一場大夢讓阿晚大汗淋漓。他從床上坐了起來,茫然四顧,繼而被刺眼的陽光刺激地睜不開眼睛。他分不清是夢還是現(xiàn)實,因為那夢太真實了。
如果夢是真的,阿晚難以明白他的離開怎么會讓她們?nèi)绱送纯?。妹妹不是長大了嗎?夢雪不是嫁給了別人了嗎?
是一場夢,只是一場夢而已。妹妹會duli的,而且還有夢雪和趙姨的照顧。而夢雪嫁人了,她會和她的丈夫快樂地在一起的。
好一會兒,阿晚才發(fā)現(xiàn),寢室里還是只有他一個人。大胖、王帥和高個子都沒有回來。
看著空蕩蕩的寢室,阿晚的心也空蕩蕩的。他要出去,出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嘟嘟···嘟嘟···”
手機響了,阿晚打開了手機。
“晚風(fēng),到廢街那片地區(qū)。大胖和眼鏡子死了。”
手機另外一頭的聲音很淡然,但那淡然的聲音所傳遞的內(nèi)容卻讓阿晚的內(nèi)心之中翻騰起了巨浪。
“立刻到!是誰做的?”
“不知道,你可以查一查?!?br/>
阿晚來到了廢街,由劍夢境的指引走到了一條幽深的小巷之中。
一步步向前,阿晚對大胖和王帥的死亡還存在懷疑。大胖的實力或許不強,有可能被殺。但王帥的實力可不比他弱啊。如王帥這樣的強者,怎么會這么輕易就死了呢?
當阿晚看到小巷之中的一幕時,他的驚訝轉(zhuǎn)而震撼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死得如此之慘的兩個人,而這兩個人還和他朝夕相處。
大胖的頭顱與他的尸體相隔幾米遠,而且他被剝皮了。全身血肉模糊,而且還罩著一層黑se的蒼蠅。
而王帥就更加慘了,完全是被千刀萬剮了。阿晚知道這種酷刑,這明明就是傳說之中的凌遲!兇手的手法極其高明,刮干凈了王帥所有的肉,但沒有傷及他一根血管。
難以相信,王帥忍受了多少痛苦。阿晚也忍不住身體抽搐,如果這種手法用到他的身上會是怎樣的感覺?
阿晚感受到了淡淡的恐懼,雖然很淡,但也確實存在。他再次擁有恐懼感了,不知道是禍是福?
“大胖有一個大哥,他是周家年輕一代最為著名的偵探,明天他會來?!?br/>
劍夢境看著阿晚,似乎還有未說完的話。
阿晚理解了她的意思,于是問道:“告訴我,是要我做些什么嗎?”
“協(xié)助他,抓捕兇手。加上之前失蹤的人,我們十二班已經(jīng)死了四人了。他們不能不清不楚就這樣死了?!?br/>
劍夢境的回答很果斷,帶著一種強烈的命令的語氣。但阿晚并不反感,而是覺得她很有魄力。
“好吧,但我不能受他限制。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阿晚準備在老地方等艾愛,問一問她,也許事情就明了了。
劍夢境點頭道:“當然了,你有高度的自主權(quán)。”
得到了劍夢境的首肯,阿晚轉(zhuǎn)頭再看了看王帥和大胖的慘狀,感覺到了悲傷。
“將他們安葬了吧,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被蛇蟲鼠蟻咬噬。”
“我們會做一些處理,但安葬的事要等周大偵探來了再說。”
“好吧,我先走了。”
阿晚走到了那片長滿了青草的坡地之上,并沒有選擇一個舒適的地方睡下。他就那樣站著,從ri上中天到ri落西山。
終于,在太陽得出余暉即將散盡的時候,她來了。
降臨凡塵的仙子帶著一陣清風(fēng)而來,吹起了阿晚沉重的風(fēng)衣。
“我的兩個室友死了,死得很慘。”
就在艾愛從阿晚的背后走過時,阿晚背對著她發(fā)出了聲音。而艾愛并沒有停下,只是繼續(xù)走著,如凡塵仙子不染任何塵埃。
“停下!”
阿晚再次擋住了艾愛,而在那一瞬間,他又放下了手。因為艾愛哭了,她的眼睛之中紅se散盡,只是飽含著晶瑩的淚水。
“隨意剝奪別人的生命而成全自己,而且還茍延殘喘地活著,這就是我生命的意義嗎?”艾愛將一半身軀融入黑暗。“我也渴望著,渴望著一般女孩所向往的一切,一個閨蜜,一個男友,還有穿一件漂亮的衣服,然后---然后看著別人羨慕嫉妒的眼光。”
“是嗎?”阿晚的表情很奇怪。
“為什么不是?”艾愛看著晚風(fēng)奇怪的表情。
阿晚笑了,如同冬ri的陽光,消融了冰堅。他用極其確定的語氣說道:“你不是那樣想的,我看著你的眼睛呢?一雙讓人著迷的眼睛,很有魔xing,很有妖xing?!?br/>
聽到了阿晚如此的話語,艾愛收起了自己的眼淚,不急不慢地說道:“你很特別呢。你怕嗎?我這個擁有十足魔xing,十足妖xing的少女?!?br/>
“有一點怕啊。明明我原本都沒有恐懼之感,怎么就突然怕了呢?”
阿晚拍著自己的額頭,似乎很煩惱。
看著阿晚的表現(xiàn),艾愛突然說道:“我喜歡你?!?br/>
這一聲“我喜歡你”能力巨大,差一點讓阿晚不淡定了。
“你的表情太平淡了,表演一點也不專業(yè)。”
“還好吧?!卑瑦鄣谋砬橐回灥牡?。
阿晚大聲道:“可我不喜歡你??!”
“那你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嗎?”艾愛有些迷惑地問道。
“不愿意?!?br/>
阿晚的回答,顯然讓艾愛不滿意。她用威脅的語氣說道:“你知道嗎?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話,你不久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的。這幾天安排好后事吧···”
威脅人的艾愛表情很可愛,阿晚想捏捏她的臉蛋,但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女變態(tài)的臉蛋更是不能摸。
“哦,我會的。這個世界上,我在意的不多了,只有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很可愛吧?!?br/>
艾愛好像很好奇阿晚的妹妹。
“小時候挺可愛的,只不過太坑我這個哥了。”阿晚說著,嘴角不住浮現(xiàn)了一縷微笑。
“你很愛她。你更愛她,還是更愛我?”
阿晚頓時無語了,因為這個根本沒有可比xing啊。女人難道天生喜歡攀比嗎?不,應(yīng)該是人都喜歡攀比。
“當然是妹妹啊?!?br/>
“這么絕對,如此理所當然。”
“畢竟沒有可比xing?!?br/>
“我有些生氣了,會讓你死的更加痛苦的。”
“這是我的榮幸。”
阿晚他忘了,在這個世界,他已經(jīng)沒有妹妹了。
太陽已經(jīng)下山,黑夜已經(jīng)來臨了。
艾愛突然問了阿晚一句:“你活著有意思嗎?”
“你活著有意思嗎?”晚風(fēng)如艾愛的回音。
“我很努力活著呢,即使很痛---心都麻痹了?!卑瑦刍卮鹬治嬷约旱男呐K。,
阿晚則莫名一句:“我活著,所以我走著?!?br/>
“你是一個怪人?!?br/>
“其實只是我正常罷了?!?br/>
艾愛的長發(fā)隨風(fēng)揚起,妖氣凜然。
“我正不正常?”
晚風(fēng)搖搖頭,倒在草地上。他微微閉著眼,似睡非睡。
“能和你一起睡嗎?”
“你----”
晚風(fēng)一不小心從草坡上滾了下來,被深埋入雜草之中。而艾愛則沒良心地放聲大笑,笑聲妖xing彌漫,笑容妖異魔xing。
她如瘋魔一般從坡地上跳了下來,翻滾到了阿晚的身邊。
“小愛,你想活下去嗎?”
看著滾到他身邊的艾愛,阿晚心疼地挑出她頭發(fā)之中的青草。
“想啊。”艾愛淡淡地笑著,少了一些瘋狂。
“或許,或許它可以救你的?!卑⑼碇钢约旱男呐K回答。
艾愛看著阿晚指著自己的心臟,突然又大笑了起來:“或許嗎?哈···哈···”
“哭吧,我一直想看看你哭的樣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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