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始至終,路星澤都沒有說一句話。
但要是讓他知道了兩人的想法,恐怕會嗤笑一聲,說兩人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而路星澤的按兵不動,反而讓趙璐跟張進愈發(fā)慌張。
尤其是趙璐,她的指甲已然深深嵌入手心,企圖用些許疼痛來麻痹內(nèi)心的焦躁情緒。
張進也覺得相當頭痛,兩人是簽了保密合同的,而違法合同是要進行賠償?shù)?,整整兩萬??!
要知道,2011年的兩萬,已經(jīng)是不少人半年的工資了!
趙璐跟張進都是只是學生,這筆錢是肯定拿不出來的。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路星澤依舊沒有開口。
而趙璐和張進的壓力卻逐漸遞增。
眼見兩人的神色愈發(fā)慌張,路星澤心想差不多了,再等的話,他們恐怕就要心態(tài)爆炸,到時候自爆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路星澤長長舒了口氣,才緩緩開口:“最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很憤怒,甚至想直接找他們算賬……但考慮到大家畢竟同事一場,也是一個學校的校友,所以我愿意給他們一次機會?!?br/>
這話一出,趙璐明顯感覺自己懸著的心降了下來。
“三天時間?!?br/>
路星澤微微一笑,眼神卻意有所指:“我希望他們可以好好思考一下,用什么方式來解決這件事,當然,你們可以隨時來找我進行溝通交流,最好是私下,這樣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br/>
張進的心也慢慢降了下來。
“不過……”
路星澤眼神里掠過一絲玩味,說:“但三天內(nèi),你們要是不給自己體面的話,可就別怪我不給你們體面了,到時候咱們公對公,就拿協(xié)議來說事。”
話落,路星澤從抽屜里拿出一疊保密協(xié)議,又讓云以柔把公司的公章給拿過來。
云以柔自然照做。
而等公章到手,路星澤便拿起公章,在保密協(xié)議上面一個個地蓋戳。
戳不大,只有四分之一個手心的大小。
可落在紙面上,卻是讓趙璐和張進的心里一緊。
而隨著保密協(xié)議被云以柔再度收進文件夾內(nèi),兩人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該說的話,路星澤已經(jīng)說完了。
他也不是那種喜歡折磨人的老板,所以果斷大手一揮,讓大家不要再關(guān)注這事,回去搞業(yè)務(wù)吧,該干嘛干嘛。
說是這么說,趙璐和張進可沒法不往心里去。
兩人的狀態(tài)一下就降到了零點,而就是這樣,兩人還不能不好好干。
因為在場就這么幾個人,現(xiàn)在知道他們身份的人絕對還在少數(shù),路星澤沒說就是在給他們面子,留下最后的一點余地。
而如果因為他們表現(xiàn)不佳,而自爆了,那他們名聲可就真是臭了。
工作的時間總是忙碌而充實的,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而等路星澤宣布解散,趙璐跟張進立馬就跑得沒影。
兩人不敢立刻就去創(chuàng)業(yè)社,所以干脆先去食堂里解決了一下肚子,便立刻馬不停蹄的來到創(chuàng)業(yè)社,要見邵俊文。
老實說,邵俊文也很驚訝。
平常兩人可都是下班后才回創(chuàng)業(yè)社的,怎么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難道說……
他們發(fā)現(xiàn)了重要機密!
這么一想,邵俊文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是發(fā)現(xiàn)了真相,于是態(tài)度一下就熱烈起來,甚至親自到門口迎接兩人。
可趙璐跟張進神色焦急的厲害,完全不像是搞到好消息的樣子,邵俊文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社長,不好了。”
趙璐沒有廢話,直接把他們暴露的事情說了出來,并且把路星澤放的話說了出來。
這話一出,邵俊文頓時面色一變,覺得棘手起來。
他這兩顆釘子才埋了多久,怎么這么快就被拔了出來,難道路星澤真的就這么厲害?
對于邵俊文的想法,兩人并不知情,也不感興趣。
張進比趙璐還直接,一下就直奔主題:“社長,我們是簽了保密協(xié)議的,現(xiàn)在我們把消息透露出來的事情已經(jīng)敗露了,我跟趙璐一共要賠四萬塊,您說這件事會幫我們解決掉麻煩的,現(xiàn)在是不是……”
“這件事你們放心,你們是為社團做的事,社團自然不會置之不理?!?br/>
邵俊文點了點頭,說:“這樣吧,你們先回去,回頭我給你們打兩千塊錢,先把當前的難關(guān)過一過?!?br/>
“兩千?”
趙璐的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說:“社長,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跟張進的保密協(xié)議簽的可是兩萬,兩千怎么夠啊!”
“社團目前正處在發(fā)展階段,能拉到贊助實屬不易,這一點你們也是明白的?!?br/>
邵俊文雙手一攤,說:“這兩千已經(jīng)是從我口袋里掏出來的了,這社團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身為社長,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你們說對不對?”
“對個屁!”
張進脾氣立刻就上來了,他直接揪住邵俊文的領(lǐng)子,怒目直瞪,恨不得要把邵俊文給當場吞下去。
“張進,淡定一點?!?br/>
邵俊文卻是一點不慌,而是從懷里摸出兩疊紙鈔,在空氣里晃了晃,說:“起碼還有兩千呢,又不是一點沒有,再說了,你們好歹跟路星澤一塊工作了那么久,跟他打打感情牌,兩千塊也就夠了,你們說呢?”
“哼!”
張進這才松手,從邵俊文手里把兩千塊拿了過來。
趙璐則依舊有些擔憂,憑借對路星澤的了解,她覺得這兩千塊只是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但不管怎樣,能拿到兩千已經(jīng)不錯了,總比一分錢拿不到好。
兩人想了想,覺得還是私下找路星澤聊聊,看看這件事該怎么解決。
而等兩人走后,邵俊文卻是招呼下面的人,淡淡吩咐:“趙璐跟張進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被路星澤抓到了把柄,已經(jīng)完全沒用了,咱們創(chuàng)業(yè)社里不留廢物,回頭就把他們從社團里清退,省得看著礙眼?!?br/>
“是,社長?!?br/>
對于自己被開除的事情,兩人并不知情。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打電話給了路星澤,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并提出想跟路星澤談一談。
“沒問題?!?br/>
路星澤大大咧咧的回應(yīng):“我就在公司里,你們過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