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尋釁滋事（三）

    春亮一聽到她那狗吠一般的聲音.感到極度地惡心作嘔.于是他和菁菁來到房間里.把電腦的聲音調(diào)到最大聲.播放了一曲超級勁爆的歌曲《電音之王》.幾曲過后.他心中的煩悶之感終于揮之而去.

    菁菁來到大門邊.通過門的縫隙望向外面.發(fā)現(xiàn)死八婆不在外面.

    “大家可以出來了.她已經(jīng)走了.”

    “我就說了嘛.對付這種人就應(yīng)該以靜制動.你是要是跟她爭吵一番.她反而覺得快活；你要是不搭理她.把她當(dāng)成一條狗.她反而覺得沒什么意思.灰溜溜地走了.”

    “家里終于清靜了.最好不要再過來了.”

    “沒錯.蹲在人家門口.跟一座瘟神似得.也不害臊.不怕討人嫌.”

    “以后她再賴著不走.就應(yīng)該用屎來潑她.”

    在屋內(nèi)憋足了一天.兩人難免會感到煩悶.于是.他們兩走了出來.到村子里逛一逛.走到文昌附近時.發(fā)現(xiàn)幾個村民扛著一頭渾身都是黑毛的野獸.走近一看.原來是一頭野豬.

    自從國家頒布禁槍令以來.野豬的數(shù)量一直在節(jié)節(jié)攀升.可是由于當(dāng)?shù)卮迕窨撤ド址N植果樹.野豬的生存空間越來越狹窄.當(dāng)食物缺乏的時候.它們經(jīng)常跑到稻田里去弄些吃的.因此.成群結(jié)伴的村民通過設(shè)陷阱的方式來捕殺野豬.以至于市民經(jīng)?？梢缘匠潜鞭r(nóng)貿(mào)市場買到高價的野豬肉.

    “境如叔.野豬怎么賣.”

    “肉35.骨頭40.要的話等下到我家來.”

    “好的.等散完步我就過去.”

    來到小學(xué)門口.春亮不免回想起以前讀書時的情景.記得經(jīng)常從墻底下的那個洞里鉆進(jìn)鉆出.如今那個洞依然安在.只是旁邊長滿了野草.學(xué)校的中央本來還有一棵樹的.據(jù)說當(dāng)年毛委員還曾在那樹上刻了些字.有人曾指給春亮看過.但是隨著歲月的流逝.字跡非常模糊.他基本上都沒認(rèn)出是什么字來.

    作為一個全國文明村莊.本來要有一個學(xué)校的.可是因為該村莊離鄉(xiāng)鎮(zhèn)較近.很多家長都把自己的娃兒往中心小學(xué)送去.以至于到該小學(xué)就讀的學(xué)生不到十個.因此.教育局決定撤銷該學(xué)校.從此.一座在世間存在了七八十年的學(xué)校就這樣荒廢了.成為文昌齋公種地放柴的好場所.

    兩人來到境如叔的家里.發(fā)現(xiàn)他們幾個已經(jīng)對野豬開腸破肚了.春亮買了一條排骨和兩斤的豬皮.排骨蒸香芋.豬皮燉黃豆.味道確實不錯.一般只吃半碗飯的菁菁.結(jié)果吃了兩碗半.

    第二天一大早.春亮和菁菁還在睡夢中.又被外面的爭吵聲驚醒了.他們趕緊穿起衣服.走到門外一看.發(fā)現(xiàn)那個死八婆又拿著那個什么傷殘報告來訛錢了.海峰拿著一根扁擔(dān)想趕她走.可她坐在地上不但不走.還罵得相當(dāng)難聽.什么打靶鬼啊.槍斃鬼啊.糞箕鬼啊.基本上都罵遍了.海峰實在受不了.準(zhǔn)備一扁擔(dān)敲下去.結(jié)果還是被梅蘭給阻攔了.

    “你個死八婆.不要死賴在我家不肯走.”

    “不拿錢來.這輩子都賴在你家門口.”

    “那你就賴吧.死在我家門口都不管我的事.”

    海峰把門用力一關(guān).氣呼呼地坐在凳子上抽著土煙.

    “爹.實在不行.要不我們就報警吧.”

    “報警有用.”海峰輕視地瞄了他一眼.“上次她用磚頭砸冬梅腦袋的.還不是報了警.有用嗎.頂多就做一下思想工作.會把她抓走嗎.像她那種人.要是做下思想工作就會走的話.那母豬都會上樹了.”

    “天天往家里來鬧.這日子可怎么過啊.”

    “都怪我.要不是給她找什么工作.就不會攤上這樣的事來.”

    “這不是你的錯.而是那個死八婆太變態(tài).”

    “打又不能打她.報警又不能報警.講道理她不聽.真拿她沒轍.”

    “干脆什么都別想了.就讓她罵個夠.等她罵累了.自己會離開.”

    “讓她罵個夠.那別人怎么看待我們.就算我們的運氣不衰.也會被她罵衰.村子里的那個矮古四.本來生意做得好好的.結(jié)果被她一罵.廠子倒閉了不說.人還被抓進(jìn)去了.那個王二娘.本來身子還挺健在的.被她一罵.結(jié)果不久就死了.她的那張嘴簡直就是……”

    “行了.別說了.”

    海峰怒瞪了她一眼.一個勁兒地敲著煙斗里的煙灰.

    “就是啊.娘.很多事情往往都是湊巧.你不要想得太多.”

    梅蘭眼睛瞇著.嘴唇微微動著.好像在暗地里說什么來著.一個小時過去了.那個死八婆終于走了.海峰和梅蘭走出門.到田里干活去了.不到半個小時.兩夫婦又跑了回來.海峰的嘴里一直罵個不停.用力太大而不停地咳嗽.

    “爹.這是怎么了.”

    “田里的稻谷一半都給毀了.”

    “誰干的.”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那個死八婆干的.”

    “會不會是野豬干的.”

    “我都種莊稼幾十年了.難道是人是獸干的.我都會分不出來.”

    “她肯定眼瞅著陪錢的事情沒有著落了.所以就暗地里報復(fù)我們家.”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我覺得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要錢沒到手.還會鬧下去的.”

    “老頭子.要不我們出點錢給她.這事就算了吧.”

    “娘.這錢就算要給.也不是你們給.而是我舅媽給.”

    “最好不要給.”海峰的牙齒緊緊地咬合在一起.“要是陪給她.她反而覺得我們好欺負(fù).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情.只要犯著她了.她還會跑到我們要這要那的.而且她這個人我清楚得很.貪得無厭.這次肯定會獅子大開口.沒個十萬八萬根本就解決不了什么事情.”

    “其實爹說得也沒錯.”

    “那怎么辦.”

    “要不我先去調(diào)查一下.這稻田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她的.如果此事不是她干的.并且以后不會再跑到咱家鬧.那就沒有賠錢的必要.”

    “好吧.那也只能先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