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淡淡地掃了幾人一眼,隨即,他開始走到那長案前,只見他雙手捏訣,腳踏步法,頓時,便有一股渾厚的靈念之力,自他的神臺傳來,在空氣中散開,形成一道道光暈。
緊接著,徐凌手中訣印變化,那一道道光暈,轉(zhuǎn)而又形成一個個符文,不斷地沒入了那柄黑刀之中。
大約一刻鐘后,那柄黑刀,卻始終沒有反應(yīng),楚君瑤見些情形,不由暗自高興起來,終于,可以贏回賭約了。
而鐘良,則是差點暈了過去,因為他很清楚,若是不能修復這件寶器,他不但要賠償商會的損失,更有可能,被逐出商會。
魯大師自然也在盯著徐凌,剛才開始,徐凌打出一道道符文,他還吃了一驚,以為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可直到那些符文,全部沒入了黑刀之,而黑刀卻沒有一絲反映之后,他差點笑了出來。
果然,是個騙子,這回,他終于可以大敲一筆了。
然而,徐凌卻沒有理會三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刻,絕不能分神。
“給我凝!”
徐凌忽然一聲輕喝,隨即,他腳下生風,手中訣印不停變動,如同化成了千萬只手臂一般,整個密室之內(nèi),皆是手影,令人眼花繚亂。
而此時,在那黑刀之內(nèi),之前那些符文,正以驚人的速度,與那些殘破的符文,彼些融合在一起,隱隱形成了七道紋絡(luò)。
“合!”
徐凌手中訣印再變,那七道紋絡(luò)之上,純時傳來一陣莫名的光暈,在這些光暈之中,有七道靈紋,正閃爍著灼灼之光。
不過,從外表上看,那柄黑刀,卻是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終于成功了!
徐凌心中,亦是暗松了一口氣,事實上,他已經(jīng)有千年之久,沒有施展過靈技了。
剛才,他施展的那套靈技,名為《摩尼大手印》,這套靈技,亦是真如道的不傳之密,既能用于練器凝紋,亦可用于對付敵人。
尋常之人,根本看不出這套手印可怕之處。
“這…這就完事了?”
鐘良一個趔趄,差點跌在地上,好在,一旁的楚君瑤,伸手扶住了他。
“哈哈……”
一直在旁觀看的魯大師,終于大笑起來,道:“小子,你是來逗我的嗎?”
“到了現(xiàn)在,你還想折騰嗎?”
楚君瑤的臉色,終于徹底冷了下來,道:“徐凌,你敢戲弄我,我宣布,從今以后,黑翎商會,永遠不歡迎你!
“還有你,鐘良,你擅自做主,給商會帶來巨大損失,從今日起,革除你總管之職,并由你負責支付,這次修復寶器的費用!
“什么!”
鐘良聞言,頓時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徐凌急忙扶住了鐘良,目光冷冷地看著楚君瑤與魯大師。
“嘿嘿……鐘良,既然楚姑娘交待,老夫可不會跟你客氣了!
魯大師陰陰一笑,現(xiàn)在,總算輪到他上場了,而鐘良之前敢當著他的面,找徐凌,他又怎能不狠狠地報復一番。
“楚姑娘,現(xiàn)在該我上場了吧!
楚君瑤無奈地點了點頭,事實上,她對這位魯大師,亦是十分厭惡,可眼下,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魯大師聞言,目光瞬間掃向鐘良,道:“既然這樣,鐘良,你聽好了,這次的修復費用,老夫要收五千萬金幣!
“天…天殺的,老夫與你拼了!”
就在這時,那昏迷的鐘良忽然如詐尸體,惡狠狠地撲向了魯大師,魯大師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后退。
好在,徐凌及時伸手攔住了他,敢情這老家伙,是在裝死啊。
“楚姑娘,你們是怎么斷定,這件寶器沒有修復好的?”
徐凌淡淡地看著楚君瑤,道:“難道,你們都是靈師,只要一眼,就能做出定論?”
“徐凌,你還不死心嗎?“既然這樣,我就讓你徹底清醒!薄
楚君瑤不由臉色微寒,徐凌幾次三番耍弄自己,已經(jīng)惹怒了她。
“魯大師,你去鑒定一下吧,讓這小子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老夫遵命!”
魯大師頓時大喜,道:“小子,今日老夫就讓你看看,什么才叫靈紋師。”
隨即,他走到長案前,一手掐訣,一手握住刀柄,瞬間,便有一道靈念,進入了刀體之中。
只見那刀體之中,赫然閃爍著七道靈紋,如七星連珠般,光華灼目。
“什么……”
魯大師雙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之前,他可是接觸過這柄黑刀的,在他的印象中,這柄黑刀里面,可是連一道成形的靈紋都沒有,更別說七道了,可眼前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嗎?
這時,一旁的楚君瑤,也意識到不對了,急忙走了過來,道:“魯大師,到底怎么回事?”
“寶器……這是一件三品寶器……”
魯大師口齒不清,渾身顫抖,三品寶器,即便是靈紋公會,那些大人物,都不一定能夠煉制啊。
“什么!”
楚君瑤聞言,亦是大吃一驚,一雙美眸如同見鬼一般,盯著徐凌。
三品寶器,若是拿出去拍賣,那整個皇城,還不過來瘋搶!即便是幽魔嶺四大宗門,恐怕都會派人前來了。
當然,更讓她吃驚的是,這明明是一件廢寶,怎么就讓徐凌整成了三品寶器,莫非這小子,真是一名靈師?
想到這里,即便是以她的身份,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知道,徐凌最多還不超過十八歲,這樣年齡,要是成為了靈師,想想都可怕啊。
然而,徐凌自然不是靈師,他僅僅是一名一星靈士而已,如果真讓他去煉制三品寶器,他現(xiàn)在還做不到,不過,這柄黑刀的靈紋,只是破損了而已,他也只是將之修復。
而且,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也最多只能修復七道靈紋了,要知道,這柄黑刀,一共有十五道靈紋,乃是靈器級別的至寶,若是完全將之修復,指不定會惹來多大的禍害。
因此,別說他實力不夠,就算夠了,也不可能,完全將之修復,至少,不是現(xiàn)在。
“楚姑娘,很抱歉,看來,你又輸了!
徐凌一臉同情地看著楚君瑤,看得后者直想打人。
“哼,不過是修復一件寶器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楚君瑤心中震憾,嘴上是卻是不饒人。
徐凌淡淡一笑,沒有再理會楚君瑤,目光,落在了那臉色臉蒼白,失魂落魄的魯大師身上。
“魯大師是吧,聽說你的頭很鐵,是嗎?”
“什么意思?”
魯大師一臉懵圈,誰說自己的頭鐵了?
徐凌見狀,不由冷冷一笑,隨即,他走到了密室中央,一根巨大的石柱旁,伸手拍了拍石柱,道:“我記得之前,你可是說過,如果我成功了,你就一頭撞死,對也不對?”
“我……”
魯大師頓時漲紅了臉,他自然記得那句話,可難道,真的讓他去撞死嗎?
“沒錯,我也記得!
就在這時,鐘良忽然走了過來,現(xiàn)在,最高興的莫過于他了,然而,哪怕他的心情再好,也不打算放過個,貪婪成性,趁人之危的小人。
徐凌看了看鐘良,笑著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我看這根柱子就不錯,你就朝這里撞吧,我保證,哪怕你將他撞碎了,也不用賠償,由我來負責,你只管撞就行!
“小子,你不要逼人太甚!”
魯大師一聽要撞柱子,頓時嚇了一跳,以他的眼光,又怎么看不出,這柱乃是用玄石打造,即便是幽虛境武者,撞在上面,也只有死路一條。
更何況,他主修靈紋,論肉身,也只是比普通人強點,這不是擺明了要自己的命嗎?
“你不撞是吧,那就讓我來幫你一把!
徐凌冷冷一笑,當即便朝魯大師走了過去。
“住手!”
楚君瑤一直在冷眼旁觀,心中,也希望徐凌,能夠教訓這老家伙一番。
然而,對方畢竟身為靈紋師,而且是靈紋公會之人,若是真的死在這里,她們黑翎商會,自然也脫不了干系。
“徐凌,就當我求你了,此事到此為止吧!
在徐凌展現(xiàn)出可怕的靈紋師實力后,楚君瑤的語氣,也變得低了許多。
“哼!
徐凌狠狠地掃了魯大師一眼,道:“這次就便宜你了,如果下次,你還不擦亮狗眼,我保證你生不如死,滾吧。”
魯大師聞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灰溜溜地逃了。
“楚姑娘!
趕走魯大師,徐凌伸手拿起了黑刀,道:“這把刀我就笑納了,愿賭服輸,想必你沒有意見吧!
“你……”
楚君瑤差點噴了一口血,若是之前,那還好說,可眼下這把刀,儼然是一把三品寶器了,她又怎么舍得啊。
一柄三品寶器,拍出的來價值,恐怕能抵他們商會,大半年的收入了吧。
“又被這狡猾的小氣坑了,真是氣死本姑娘也!”
這一刻,楚君瑤真想扇自己耳光,誰讓自己嘴賤呢,以她的身份,又不好反悔,這真是讓她欲哭無淚。
而且,既然徐凌贏了,那么,她們的賭約,自然還要算數(shù),想到這里,楚君瑤忽然有種殺人的沖動,這天殺的小子,是上天派來的魔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