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頓了頓,看著劉姨再次開口道:“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有親人陪在顧夫人的身邊,聽著親人們的聲音,也有利于提高病人的求生欲。”
先前對著林冰清,醫(yī)生不敢說的這么直白,因為醫(yī)生清楚顧家最清楚杜文倩身體情況的人除了杜文倩就是劉姨,所以劉姨的心中也總歸是有些準備的。
林冰清昨天剛出院,身體一直虛弱,可以說是他們這一家私人醫(yī)院的“?汀绷耍葬t(yī)生只能有保留的對這林冰清說杜文倩的身體情況,盡可能的說一些好的方面,以免林冰清會承受不住。
但是對于劉姨,醫(yī)生如今是實話實說。
劉姨的心中又是一疼,眼淚流的更兇,一旁的秦姨也是愣住,她知道心臟病的手術(shù)都危險,卻沒有想到,杜文倩的情況會這么嚴重。
她用力的握住劉姨的手,不斷的說著“會好的”,“一定不會有事的”,是在安慰劉姨,亦是在給她自己打氣。
醫(yī)生對著劉姨跟秦姨點了點頭,起身離開。
劉姨努力的忍住自己的哭聲,抬手擦著眼淚,但是這眼淚卻像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凈一樣。
“秦姨,少爺走多久了?你剛才也聽到了,現(xiàn)在的情況,得讓少爺回來才行。”
秦姨點頭,開口道:“少爺走了還不到一個小時,估計剛到公司不久。”
劉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拿出手帕來把自己的眼淚跟鼻涕擦掉。
她抿著唇,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喃喃開口道:“那再等等……等等盡量讓少爺把事情處理好……”
“你在這兒守著,我去看看小姐醒了沒有!眲⒁虒χ匾涕_口,秦姨點了點頭,扶著劉姨站起身來。
劉姨先去洗了一把臉,才朝著顧曉晴的病房走去。
顧曉晴休息的病房距離重癥加強護理病房有一定的距離,所以顧曉晴不知道重癥加強護理病房這邊發(fā)生的情況。
劉姨站在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她沒有敲門,而是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
病房之中很安靜,窗簾并沒有拉上,午后的陽光很暖,透過窗戶照了進來,讓房間之中一片明亮。
顧曉晴躺在那張床上,秀氣的眉頭皺著,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看起來睡的并不安穩(wěn)。
看著顧曉晴的睡容,劉姨眼眶發(fā)澀,忍不住抬手抹淚。
她實在是不明白,杜文倩跟顧北城的父親都是好人,可是顧家為什么總是要經(jīng)歷這么多的事情呢?
顧北城的父親早些年就已經(jīng)去世了,杜文倩帶著顧北城跟顧曉晴,孤兒寡母的本就不容易,可是顧曉晴跟顧北城卻接連生病。
他們兩個人的病終于都治好了,如今卻又輪到了杜文倩自己。
劉姨真的想問,這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
“媽……媽媽……”
躺在床上的顧曉晴突然之間喃喃開口,猛地睜開了眼睛。
劉姨連忙再次擦干眼淚,伸手去握住顧曉晴的手,只見此時顧曉晴一臉驚恐,看著自己身旁的劉姨她也是嚇了一跳,身體明顯的抖了一下。
愣了幾秒鐘,顧曉晴才認出了劉姨。
“劉姨……”她虛弱的開口,立刻道:“我媽情況怎么樣?我……我剛才夢到她了……”
剛才顧曉晴夢到了杜文倩,但是她夢到杜文倩的情況卻不好。
顧曉晴在夢里看到,重癥加強護理病房里面有很多的醫(yī)生,他們都圍在杜文倩的身旁忙碌著,臉色都非常凝重……
那個畫面頓時就把顧曉晴給驚醒了,而這次已經(jīng)不知道她睡的這一小會兒里面的第幾次驚醒。
顧曉晴的心中不安,睡的很不安穩(wěn)。
“夫人她……她還好。醫(yī)生正在給她治療,我就過來看看你睡得怎么樣。”
劉姨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看著顧曉晴這樣擔(dān)憂害怕的樣子,她實在是不忍心跟顧曉晴說,杜文倩的情況很危險。
現(xiàn)在顧曉晴就在醫(yī)院里,隨時都能夠去重癥加強護理病房,還是先等著看看杜文倩的情況吧,省的顧曉晴跟著擔(dān)心。
“我去看看媽。”
顧曉晴開口,直接起身就要下床。
劉姨沒有阻攔,她想或許這就是母女之間的心有靈犀。而她本身過來的目的,就是想要讓顧曉晴到杜文倩那邊去。
劉姨跟顧曉晴一起去了重癥加強護理病房,此時林冰清的情緒也已經(jīng)穩(wěn)定了許多,再次坐到了杜文倩的身邊。
只是這次林冰清不敢再胡思亂想,也不敢再出神,而是時刻注意著杜文倩的情況,比同樣守在病房之中的護士還要認真跟用心。
顧曉晴看到林冰清在重癥加強護理病房里面不免意外,朝著四周看了一圈,仍舊不見顧北城的蹤影。
“我哥還在睡嗎?”她看著劉姨詢問出聲。
劉姨低聲道:“少爺去公司了,有些工作還要處理。”
“這個時候還處理工作……”顧曉晴忍不住皺眉,心中難受。
媽還在重癥加強護理病房里面躺著呢,顧北城卻還要去公司,顧曉晴這一瞬間真的很想要問問顧北城,工作就真的那么重要嗎?
顧曉晴沒有去顧氏集團工作過,杜文倩跟顧北城也從沒有指望過顧曉晴來繼承顧氏集團,也沒有指望她能夠做出什么事業(yè),所以顧曉晴雖然能夠理解顧北城跟杜文倩認真工作的想法,卻不能理解,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工作也不能夠放一放。
想當(dāng)初她做手術(shù)的時候顧北城也是陪著她的,難道說杜文倩現(xiàn)在的情況還不如她嚴重嗎?
顧曉晴自己可是覺得杜文倩的情況比她要嚴重多了,顧北城怎么能放得下心。
劉姨拍了拍顧曉晴的肩膀,還是對著顧曉晴解釋了一句。
“公司出事了,必須要少爺出面才行,所以少爺他不能不去。少爺也關(guān)心夫人,但是少爺而清楚,夫人不愿意看到公司出現(xiàn)任何的問題。”
劉姨不希望顧曉晴跟顧北城生出任何的嫌隙,特別是在如今杜文倩情況危險的時候。
顧曉晴看著劉姨,扁了扁嘴,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呢喃道:“可是,有什么事情能比媽還要重要……”
“我不怪嫂子跟哥吵架,我也不理解,為什么媽跟哥都把公司看的那么重要……”
“錢夠花不就行了嗎?我們家的錢,也夠多了……”
秦姨跟劉姨聽到顧曉晴的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眶有些濕潤。
錢確實是永遠都賺不完的,而且顧家的錢,也確實是足夠多。
只是,到了顧北城跟杜文倩現(xiàn)在的程度,忙工作并不只是為了賺錢。
顧北城除了要對自己負責(zé),對家人負責(zé),也要對顧氏集團的那些員工們負責(zé)。
顧北城可以說不缺錢了,不想要工作了,他自己定然不愁吃喝,如今的積攢也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
可是,如果顧氏集團出了什么問題,那么員工們的生計要怎么辦?
劉姨跟秦姨都在顧家待了很多年,特別是劉姨,在杜文倩的身邊已經(jīng)待了二十多年了。她很清楚,顧家每年捐出去做慈善的錢就有很多很多,他們賺錢,真的不止是為了自己享樂。
只是這些事情,顧曉晴只怕是一時半會不能明白,也不能夠理解。
三人守在重癥加強護理病房之外,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顧北城撥通了秦姨的電話。
秦姨看著是顧北城的號碼,立刻走到了一旁去接。
“秦姨,我媽情況怎么樣?冰清還在重癥加強護理病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