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悅回到菜地時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以后了,兩個男孩子已經(jīng)拔菜拔累了,躺在田埂上望著天空胡亂的聊著天。葛天游正在給胡亂攪和在一起的各種蔬菜分類,一眼看去種類還不少,難怪兩個男孩子累成那樣。姚悅把從謝東歌那里拿來的菜筐子一溜擺開,和葛天游一起很快的分好了菜,幾人開車回去。
葛天游開著車,不時看看姚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姚悅感受葛天游的別扭,也不理會,自顧自的閉目養(yǎng)神。葛天游終于沒忍住,問道:“小姚,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出了什么事嗎?”姚悅睜開眼,有些怪怪的看看葛天游,什么時候跟你這么熟了,叫什么小姚!姚悅淡淡的說道:“沒什么,就是和謝東歌多聊了一會,他打算和我們一起去龍城。還有,不要叫我小姚!”葛天游聽到前面的話本來就不怎么爽快了,后面一句簡直就是又補上一刀,頓時全身都彌漫著一種辛酸的氣息,姚悅這次感應挺明顯,說道:“不準叫小姚,可以叫小悅?!笔裁葱∫?,像在叫小妖,難道你還想收了本小姐不成!葛天游聽到這句立馬就心花怒放,恨不得叫上兩次來試試。
回到住處,邱歸雁馬上叫人出來搬菜,宋澤州笑嘻嘻的說道:“還有好多,沒有運回來,姐,你叫人去運!”邱歸雁又安排手下去運菜。姚悅沒有理會這些事,下來車就回房間了。身后的葛天游也默默的跟著回自己房間去了。
葛天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旁邊的聶鋒迷迷糊糊的問道:“哥,你怎么還不睡?有心事?”葛天游心虛的踹踹聶鋒,道:“要睡你就睡,話這么多!”聶鋒咕噥一句什么,徹底睡了過去。葛天游煩躁的揪著頭發(fā),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想著姚悅,她也沒有傾國傾城啊,對人又總是愛理不理的,還老喜歡勾搭人。不過這女人的皮膚倒是很好,身體也很軟,身手也好奇,異能也厲害,還老有些實用的古怪點子。不像莉莉老是喜歡黏糊糊的,總是想依賴別人。姚悅什么都可以自己做好,雖然毒舌了一些,卻還是很可愛的,就是不愛笑。要是能多笑笑就更好了!想著想著,葛天游終于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夢中,葛天游置身在一座高大的城池中,他漫無目的的游蕩在這座奇怪的城池里。城市的外圍是一個個低小破舊的帳篷,穿著破爛的人們蜷曲在帳篷門口曬太陽,裸露出來的皮膚都是枯黃骯臟的,小孩兒們在垃圾堆中翻撿這什么,時不時還會歡呼一聲,把什么東西塞到嘴里拼命嚼著。有些緊閉著的的帳篷里卻傳出一聲聲的女人的哀嚎和男人興奮的叫罵,污言穢語不堪入耳。陰暗的角落里,不時會有人慘嚎痛哭,街道上也總有人叫罵打鬧。葛天游穿行在人與帳篷之間,沒人注意到他,他慢慢的穿過帳篷區(qū),往城市中心方向行去。
走過帳篷區(qū),地面立馬變得干凈整潔,人們突然變得彬彬有禮,一切都井然有序起來。崗哨,巡邏隊,街道兩旁的商鋪,商鋪里來往的客人,無一不在昭示著這是一個祥和繁華的城市。葛天游停住腳步,他看見了兩個人,姚悅和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兩個人站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諧般配,姚悅臉上揚起的笑容是葛天游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那么的幸福美滿。男人牽著姚悅做到了街邊的長椅上,有些緊張的對姚悅說著什么,姚悅羞澀的笑笑,沒有回答。男人又從口袋里面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突然單膝跪地,看向姚悅。姚悅微微的點點頭,男人高興的從盒子里面拿出一只白玉做的戒指笑著帶到姚悅手上。葛天游站在兩人身旁注視著一切,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葛天游渾渾噩噩的游蕩在這座城里,怎么也出不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一次碰到了姚悅和那個男人,這一次姚悅的臉上沒有了笑容,悲傷與絕望仿佛都要溢出來一般。那個男人也仿佛是換了個人一般,看著姚悅的眼神里面滿是憤怒與厭惡。男人用力的甩開姚悅的手,大步離去,姚悅站在原地沒有動,含著眼淚看著男人的背影,左手輕輕的撫摸著右手上的一枚白玉戒指??粗偅鹛煊涡闹写蠹?,張嘴就想喊,結果一下從夢中醒了過來。
然而這一夜,姚悅也睡得不安穩(wěn)。重生以來她刻意遺忘的記憶,卻在她的夢里復蘇了。前世的愛人輕易的就相信了別人的挑撥離間,區(qū)區(qū)雕蟲小技就讓兩個人的山盟海誓成為笑談,讓最出色的天才劍客成為一個笑話。姚悅看著夢中的自己和袁磊,看著兩個人曾經(jīng)的美好化作泡影,看著自己被族人嘲笑,看著最后導致自己死亡的莫名一擊,突然,她看到自己手上的白玉戒指發(fā)出耀眼的光芒,然后自己的身體就消失在了原地。姚悅猛的驚醒,怎么回事?難道自己的重生都是因為那個自己當做教訓一直帶著的白玉戒指。那么,這個夢是不是預示著什么,讓自己去找白玉戒指嗎?
早晨起來,姚悅和葛天游都蔫蔫的,劉韌過來關心一番,姚悅示意沒事。邱歸雁安排人手出去清掃喪尸時,姚悅,葛天游,劉韌都留下了。于是,劉強,邱歸雁的人出去清掃,剩下的人看家。正好,姚悅趁機跟劉韌講了講組隊的事情,劉韌立馬同意了,還說人多力量自然會大些。
一邊的葛天游聽到了也說要加入,姚悅睨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說道:“想加入可以,半年的試用期,通過就可以留下!”葛天游看看姚悅現(xiàn)在的表情,再想想夢中她小鳥依人的樣子,有種錯亂的感覺。深受打擊的葛天游沒有精力和姚悅爭取自己的正式名額,有氣無力的答應了姚悅的無理要求。
姚悅對連欣說道:“昨天謝東歌已經(jīng)答應加入隊伍,還答應給咱們一半的物資,一會你和韌哥去接他,把物資也帶過來?!边B欣點頭答應,又關心的問道:“小悅,你還好吧,臉色看起來好差,要不要吃點藥?。俊币倱u搖頭,說道:“沒什么大事,昨天沒有睡好而已,我緩緩就好了?!眲㈨g也說道:“你還是先去躺會吧,我和小欣會把事情辦好的。”姚悅只好笑說:“放心,我坐會就去,你們先去辦事,不用擔心!”聶鋒坐著無聊也嚷嚷著要一起去。
劉韌三人人離去后,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葛天游和姚悅了。姚悅依舊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對面的墻壁思考著袁磊的事情。葛天游坐在姚悅旁邊也看著對面的墻壁發(fā)呆。姚悅努力的回憶著袁磊的家在哪里,記得當初他說過他家和樺樹市隔得還挺近的,到底是哪里呢?想了半天沒有一個頭緒,姚悅看看身邊呆呆的葛天游,這人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呆呆的!用力搖搖發(fā)呆的人,姚悅問道:“喂,你知不知道從咱們這往龍城周邊小城市的名字?”葛天游回過神,答道:“知道一些,挺多的也說不全,你問這個干嘛?”
姚悅想想以后說不定還要一起去龍城,現(xiàn)在不說他以后也會知道。于是實話實說道:“我想去找一個人,但是不記得他家在哪里了,你說說說不定我能想起來呢!”葛天游心里一咯噔,哎媽呀,勞資昨天剛做一個那樣的夢,你今天就要去找什么人!葛天游小心的問道:“男人?”姚悅答:“是的。”葛天游又問:“挺高,長得還挺帥?”姚悅詫異:“你怎么知道?”葛天游無語,好一會才道:“我說昨天夢到的,你信不信?”姚悅一笑,道:“信,怎么不信,人類都要滅絕了,還有什么事不能發(fā)生!”
姚悅想想又說:“其實我也不認識這個人,也是昨天夢到了,所以想要求證一下,你昨天夢到什么了,怎么還有我的事?”葛天游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我那個夢有些怪,關于你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我給你講講,你就當個故事聽聽,別放在心上??!”姚悅暗想,不會真這么怪異吧!難道真夢到我的前世了?
聽了葛天游的夢,姚悅馬上就確定他說的那個城市就是龍城了。聽到葛天游連自己當初怎么被求婚的細節(jié)都說得一絲不差,姚悅肯定了這是一段前世發(fā)生的事,怎么會成了葛天游的一場夢呢?
聽葛天游講完,姚悅考慮一下,說道:“和我的夢差不多,你就不好奇嗎?咱們?nèi)フ艺夷莻€家伙,怎么樣?”這完全誘導的語氣!葛天游看著姚悅,問道:“你真的要找他?你給我說說真實的原因,我告訴你他家在哪里。”姚悅想想還是答道:“我想要那個戒指,我覺得那是一個對我有用處的寶貝?!?br/>
聽到回答,葛天游想了好一會,覺得可度信還是很高的。于是說道:“那個裝戒指的盒子上面的logo我認識,是沙土省一家非常有名氣的手工藝作坊的logo,又在去龍城的路上,那就應該是走石市,跑馬市這兩個地方了。”葛天游話音剛落,姚悅就笑道:“對!就是跑馬市!”
原本還打算在樺樹市多停留幾天,現(xiàn)在由于要去跑馬市,姚悅覺得還是要抓緊些行動?,F(xiàn)在姚悅的隊伍人數(shù)也不少了,在這末世之初,還是由一個末世資深人士帶領,應付一般的喪尸問題不大。進化喪尸會在明年春天出現(xiàn),那時候,喪尸動物也會橫行,接下來植物也會變異。那時候就是真正的末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