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qū)魔人最高層當(dāng)天下發(fā)了一個重要通知。
即今日起,魘組織全體寫入白名單,所有相關(guān)調(diào)查告一段落。同時,各大部門增設(shè)新崗位:見鬼特別顧問,主要工作內(nèi)容為:抓鬼。該崗位人員由總部直接指派。
位于朝陽大學(xué)周邊的見鬼事務(wù)所,崗位人員指定:陸非。
當(dāng)陸非捧著新的任命書的時候,張克明還在一邊咋把嘴,“嘖嘖嘖,為什么是你???沒有陰陽眼,見不到鬼是我的錯嗎?”
“這也是本事的一種?。 标懛前讶蚊鼤酆昧?,塞進(jìn)衣服口袋,“走吧,今天哥哥請你們吃好吃的!”
劉洋瞥了他一眼,“別帶我去吃麻辣燙就行。”
“那當(dāng)然啦~”陸非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下,說,“東邊有一家weepingangle西餐廳,挺高大上的,一會兒去吃唄?”
“你什么時候這么有錢?”張克明問。
“我什么時候沒錢?”陸非反問。除了被陸田田偷光家底的那一次,他就沒愁過錢的事兒。魘組織的產(chǎn)業(yè),從孫三的娛樂行業(yè),李四的貨物貿(mào)易行業(yè),周五的餐飲行業(yè),沒有一個不是錢。
更主要額是,weepingangel是周五的地方,根本不要錢。
“既然飛飛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張克明搓了搓手,“我再帶上我們家Charming唄~”
昨晚表白成功,張克明這個牛糞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鮮花!
陸非點點頭,抬手揉了下劉洋的頭毛,“小羊,我把趙藝也叫上怎么樣?”
劉洋拍開他的手,“隨便你?!?br/>
說是這么說,陸非還是眼尖地看見他的手機(jī)閃了閃,屏幕上顯示趙藝發(fā)來的新信息。
【求回復(fù)QAQ】
昨晚陸非沒有回家,去了趟孫三的地方,和大家簡單交代了一下事情,也讓吳六那邊兒增派可靠的人手,去往各地驅(qū)魔人的分會,承包了見鬼特別顧問的崗位。
最后,他也去看望了一下鄭七。
受了傷之后的鄭七,好像縮回了自己所有的尖銳指甲,整個人都變得柔軟起來。見陸非來看他,他也特別高興,甜甜地喊了聲,老大。
不過他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那種執(zhí)念,聽說無常鬼帝的真身已經(jīng)被送去地府,他想也沒想,便說,“那我去陪他吧?!?br/>
他一個人待的太久了。
陸非自然沒有挽留,揉了揉他的腦袋,便走了。
回家的路上。
柳懷春又打來電話。
陸非沒接,直接掛斷了。手腕上的懷春石泛著瑩瑩幽光,燙得他生疼。
昨天上虞和尚說的那些話,他雖然沒有回答,但他確實想過,柳懷春是沖著無常鬼帝來的,不管是纏上他還是跟他交往,前提都是因為,他就是無常鬼帝。
可現(xiàn)在,他不是了。
陸非伸手挑起手釧的一角,稍一用力,竟然真的將它從自己的手上剝離了下來。
“該死的小鬼……”陸非郁悶了半天,終究沒有摘下。
回到家的時候,小鬼正窩在沙發(fā)上,電視里播放著最近正火的熱門電視劇。一見陸非回來,柳懷春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飛撲到陸非懷里,控訴道,“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陸非答道,“我在上班啊,不方便接。”
“哦……”柳懷春沒再追問下去,但仍然是氣呼呼的。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晚上還夜不歸宿……這真的不是要出軌的節(jié)奏嗎?柳懷春想到自己看的幾部家庭倫理電視劇,瞬間腦補(bǔ)自己即將大著肚子(?)被轟出家門的場景。
“一會兒我要出去,回來可能有點晚,你要不要我給你做點什么吃的?”陸非問。
柳懷春連忙問,“你去哪兒?”
陸非想了一下,道,“約了他們?nèi)コ燥垺!?br/>
“他們是誰?”柳懷春緊張地瞇起眼睛,雙手捏住他的袖子,“有沒有我的情敵?”
陸非笑了笑,把他扒拉開,“沒有。”
見他好像并沒有吃東西的打算,陸非也不再管他,朝他道了聲別,便又要出門去。
柳懷春可憐巴巴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叔叔,不能帶我嗎?”
其實陸非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安排好事務(wù)所的事情后,便中途趕了回來。而且看到柳懷春這副樣子,想問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他的手指放在門把手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松開了。只見他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正好將柳懷春的身子堵在玄關(guān)的角落,高大的身影將他整個罩在陰影之下。
柳懷春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可以帶我去嗎?”
陸非垂下眼睫,深色的眸子里似乎承載著一些茫然。他低聲問著眼前的小鬼,“小春,你是不是喜歡無常鬼帝?”
柳懷春的表情有些疑惑,雖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頭,“是?!?br/>
“……”
陸非便保持這樣的姿勢,看了他一會兒,許久才開口,“小鬼,我不再是無常鬼帝了,連懷春石,也不再和我有任何聯(lián)系了。”
說罷,他抬起手,慢慢將腕上的手釧取了下來。
柳懷春瞪大了眼睛,像是驚呆了一樣,完全沒想到這東西會被取下來。他明明在上面施加了幾層法術(shù),不可能被輕而易舉取下來的,除非……
他連忙問道,“無常鬼帝呢?”
“我將真身送回地府了?!标懛钦f完,便將手里的把懷春石遞給他。
可柳懷春并沒有接,但是眼圈好像瞬間紅了。他牢牢的將后背貼著墻面,手足無措地站在原處,卻緊緊地握著拳頭,不肯去接。
陸非沒說話,就是看他一副像是被遺棄一般的反應(yīng),覺得怪可憐的,忍不住用那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掌心傳來毛茸茸的觸感,也能感受到小鬼的身體在輕輕顫抖。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不覺得感情有多么深刻,面臨離別時,心臟的位置卻扎扎實實地刺痛了起來。
柳懷春沒敢說話,直到男人把懷春石塞進(jìn)了他的手里,然后回過身出了門。在房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柳懷春才開口,聲音沙啞哽咽,“可以……不趕我走嗎?”
男人的背影好像怔了一下,腳步也停了下來。
柳懷春連忙伸手拉住他,懇求道,“我知道我的法術(shù)對你已經(jīng)沒有用處了,如果你要趕我走的話……可是,可是……”他想了半天,好像找不到任何自己可以留下來的理由。以前他用手釧纏著陸非,哪怕被趕出去再遠(yuǎn),都可以憑借懷春石的力量回來,可現(xiàn)在,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我會聽話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把眼睛弄出來,不喜歡我嚇唬別人,不喜歡我爬到電視里……我做這些都只是想要你給我多一點關(guān)注而已??梢栽俳o我一次機(jī)會嗎?”
這番話被小鬼說的真心實意,陸非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來,靜靜地看著他。
柳懷春委屈地說,“我真的會聽話的?!?br/>
陸非被他弄的自己也挺委屈的,“可我也不是無常鬼帝啊?!?br/>
柳懷春聞言愣了,好半天才問,“叔叔,你吃醋嗎?”
“……”看不出來嗎?豈止吃醋,可以說是沉浸在醋海中了。
如果說剛剛柳懷春還在委屈巴巴,現(xiàn)在恐怕都要七竅生煙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一邊說著,一邊注視著陸非的表情,“我是喜歡無常鬼帝,可是我也喜歡劉洋和趙藝。我想睡的人只有你?。 ?br/>
為了表明自己的衷心,柳懷春甚至說,“被你□□我也無怨無悔。”
“……”
見陸非的表情有些微妙,但好歹也不是要趕他走,柳懷春面露喜色,繼續(xù)說,“別趕我走了,我一定會聽話的。”
陸非沒說話,轉(zhuǎn)而伸手托住他的后腦勺,低下頭吻住了他。柔軟的嘴唇貼在一起,分分合合,互相交換著炙熱稀薄的呼吸,在小鬼瑣碎的喘息聲中,唇舌交纏起來。
“吱——”
隔壁住的男人正好要出門丟垃圾,打開門,腿剛邁出來一只,便又縮了回去,垃圾也默默地提了回去,
陸非這才松開他,“回家吧?!?br/>
“嗯,”柳懷春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進(jìn)了屋后,趕緊把門鎖上。聲音里還有些濕氣,帶著厚重的喘息,“叔叔,先吃我再吃飯,可以嗎?”
陸非低笑了一聲,就著玄關(guān)這么一小塊地方,將他壓在墻上,手指捏著他的下巴,又親了上去。
柳懷春覺得腿軟,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勉強(qiáng)算是掛在陸非的身上,才不至于灘成一塊爛泥。不過即便到了這種關(guān)鍵時刻,柳懷春還是沒忘記,趁機(jī)把懷春石手釧再次戴在陸非的手上。
————拉燈并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