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永夜森林北部外圍真的很大。
藍緣尋找了兩天,毫無所獲。
藍緣抬頭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樹葉,第一回有種大海撈針的感覺。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些四級到五級左右的妖獸上來騷擾。
四級以上的妖獸,即使涂滿枯葉地的淤泥,披著落葉織成的衣服,依然能夠根據(jù)輕微的氣息判斷對方的身份。
在殺死了十只四級妖獸,三只五級妖獸之后,藍緣不堪這種戰(zhàn)斗,干脆找了個小小的水池,洗干凈,去掉落葉,然后換上十一前來操控身體。
相比于兩個月前藍緣二級零星的身體,此刻的藍緣已經(jīng)達到了四級零星修為,十一展示出來的最大修為,竟然已經(jīng)達到了七級零星。
七級零星的氣息剛剛一釋放,原本還準備上來騷擾的眾多低級妖獸,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藍緣第一回有了一種沖動,想讓十一代替操控著身體前去巨人族帶走凝兒。
然而,卻被十一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按照十一的說法,器靈每次占據(jù)別人的身體,即使對方不抵抗,依然要消耗靈魂。如果持續(xù)一天占據(jù)別人的身體,那么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徹底沉睡,而且,靈魂會受到不可彌補的傷害,因為,那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
考慮到十一說的危害,藍緣還真的不敢再讓十一操控身體太久。
嚇走了令人煩躁的妖獸,藍緣便重新操控自己的身體,在這永夜森林北部外圍搜尋血玉蜘蛛的下落。
一直到第五天,藍緣感覺自己有些處于崩潰的邊緣。
這中間遇到過五六只五級甚至六級的血玉蜘蛛,隨便騷擾了一下它們,實力遠沒有任務(wù)里所說的那么恐怖。
很顯然,這些都不是任務(wù)目標了。
十一倒有些高興,一路高興著自己終于成為了土豪,竟然一下子花費了四萬金幣。
這一天傍晚,天開始漸漸黑了下來。
藍緣殺死了一只五級二星的穿山鬼妖獸,剝下了他的硬甲。
苦中作樂,獸皮衣褲穿膩了,或許換著一種衣服穿會舒服一點。
藍緣想到了李瑜姣,那個黃粱帝國的七公主,她穿著就是一身明亮的銀甲。想到她胸前那對凸起,藍緣和十一百無聊賴地聊著,那個小姑娘的凸起里面,到底是真空的,還是飽滿的。
“看她長得********的,應(yīng)該是飽滿的吧?”藍緣不由地想到了冷凝那一對玉兔,入手的柔滑仿佛仍然在手上。
十一的瞄準鏡晃得像撥浪鼓,道:“你個傻小子見女人見得太少了!飽滿的話,小姑娘早就受不了了,哪有精力去打架?我看那天她打架很有一股一往向前的氣勢,很明顯,她那身盔甲穿得很合身。雖然不至于真空,絕對不是飽滿的!”
藍緣臉上微紅,問十一道:“十一,你個賤貨,你說我們兩個大男人在背后討論人家一個小姑娘的那個,是不是有點失?。俊?br/>
“這有什么!”十一不屑道:“她比那個小姑娘漂亮得多,全世界第一美人,我還天天看她洗澡呢!”
藍緣看著躺在洞里草堆上的十一,見他瞄準鏡又開始發(fā)光,知道他又開始得意起來。然而讓藍緣不解的是,十一這么以她為驕傲,而且,十一的本事有這么高強,她也沒死,為什么她就將十一扔在那么一個破爛的小店里面?
十一是她的靈器不是?
靈器正常情況下不能離體存在,那她又是使用了什么方法讓十一離體而且成為了一名武器的?
“喂,十一,跟我說一說,她是什么樣的人好不?”藍緣撥弄著旋轉(zhuǎn)的瞄準鏡,道:“比如,她長得那么漂亮,有沒有結(jié)婚什么的?”
“沒有?!笔粐N瑟道:“這天下,又有哪個配得上她?大部分人連我都打不過,更別說她了。”
“那她為什么不要你了呢?”
十一沒有再答出話來,瞄準鏡的亮光漸漸黯淡下去,不一會兒,卻突然一轉(zhuǎn),沉聲道:“小心,有人過來了,五級零星!”
藍緣噌的一聲站起來,端起十一,腳下靈氣回路一轉(zhuǎn),身體一閃,留下一連串的殘影,奔出了洞內(nèi)。
洞內(nèi)位置這么狹小,戰(zhàn)斗起來必定遭殃。
然而,藍緣卻也不是那么地緊張。
剛才十一示警,是五級零星的人類,只是人類的話,藍緣自認為即使自己打不贏,也能夠及時逃跑。最不濟,讓十一出面就是。
讓藍緣瞠目結(jié)舌的是,剛奔出洞口,只見三米外,站著一個白色長發(fā)披肩,渾身一絲不掛的七八歲小姑娘。
小姑娘長得極其地水靈,一雙大大的眼睛里,黃色的瞳孔滴溜溜地轉(zhuǎn)著,很讓人有種想要抱上一下,然后在她小臉上狠狠地親上一口的沖動。
這么一個小姑娘,怎么可能有五級零星的修為?難道比林鋒還要妖孽?
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十八只血玉蜘蛛紛紛從樹上跳下,落到了小姑娘的背后。
藍緣咽了咽口水,這十八只血玉蜘蛛,最低修為五級一星,最高修為六級一星!
而小姑娘,此刻反身順著六級一星的血玉蜘蛛伸出的蜘蛛腳,爬上它的頭顱,坐在上面,晃蕩著光溜溜的小腳丫。
即使再蠢,藍緣也意識到一個極其荒謬的事實——
這個小姑娘,十一判斷失誤了!
根本不是什么人類,而應(yīng)該是那只五級零星的血玉蜘蛛,那個殺死了任務(wù)發(fā)布者親兄弟的血玉蜘蛛!
藍緣也總算知道為什么前面五撥賞金獵人會死傷慘重,而且完成不了任務(wù)了。
血玉蜘蛛吐出的蜘蛛絲帶有毒素,不管是人還是妖獸,只要一沾上它們的蜘蛛絲,就會從接觸點開始麻痹,然后向全身擴散。
十八只血玉蜘蛛齊齊吐蜘蛛絲,平常人怎么躲得過?
藍緣目光飛快地掃過一下四周,根本不用打,只要這些血玉蜘蛛一出手,就讓十一操控著身體逃跑。
這種情況下,別說殺死任務(wù)目標了,能夠全身而退就是萬幸!
十八只血玉蜘蛛一動不動,倒是那個小姑娘看著藍緣一臉緊張的模樣,一邊晃著小腳,一邊用稚嫩的聲音問道:“你是來殺我的嗎?”
藍緣微微一愣,從這個小姑娘的口中,他聽不到任何情感的波動。
他接的任務(wù),確實也是擊殺這只五級零星的血玉蜘蛛。
不過,藍緣盯著小姑娘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如果她還是一只血玉蜘蛛的模樣,或許依舊是自己當初的任務(wù)目標,但是現(xiàn)在卻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雖然這是一只低級妖獸化形,但畢竟已經(jīng)成了人形。
即使他有機會殺死這個小姑娘,他也下不了手!
藍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姑娘皺著小巧的瓊鼻,不滿道:“人類,你到底是不是來殺我的呢?”
“先前是,現(xiàn)在不是?!彼{緣答道。
小姑娘皺著兩條小小的柳葉眉,撅著嘴道:“人類,你可是看到我這些姐妹,然后怕死嗎?”
“不是?!?br/>
看著十八只血玉蜘蛛已然開始躁動不安,藍緣一邊準備撤退,一邊道:“先前你只是一只妖獸,而你現(xiàn)在是一個小姑娘。我不殺女人,更不殺孩童。”
“人類啊,你怎么這么笨呢!”小姑娘兩只小腳勾住那只六級一星血玉蜘蛛的腦袋,整個身體倒掛在血玉蜘蛛的嘴邊,對藍緣道:“雖然我已變化了人形,可我依然是一只妖獸呢!”
藍緣點了點頭,道:“確實,沒有哪個人類大膽到敢將腦袋放在血玉蜘蛛的嘴邊。可是,在我眼里,你依然是一個小姑娘罷了?!?br/>
小姑娘不解道:“為什么呢?小姑娘也分為人類的小姑娘和妖獸的小姑娘,雖然以前妖獸沒有小姑娘,但是現(xiàn)在我就是第一個呢!”
“你說得對,但是,我依然覺得,不管是人類還是妖獸,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彼{緣辯解道。
小姑娘嘴角微微上揚,一雙黃色的眸子盯著藍緣道:“你很誠實,竟然敢承認之前是來殺我的呢?!?br/>
藍緣嘴角抽了抽,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不是妖獸?怎么聽說自己是來殺她的,不但不憤怒,反而看上去還很開心?難道自認為她有足夠的實力,像殺賞金獵人一樣擊殺自己?
“人類,我再問你,你覺得你能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跑嗎?”
“能!”藍緣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十八只血玉蜘蛛,道:“十八只蜘蛛,再加上你,十九只五級以上的血玉蜘蛛一起進攻,平常人很難逃脫,但是我屬于這個例外?!?br/>
“哦?!毙」媚锵袷幥锴б粯踊问幹约旱纳眢w,然后小腳一雙,身體驟然向藍緣飛撲了過來。
藍緣嚇了一跳,這個小姑娘,也太陰險了!
剛端起十一,想要對地來一發(fā)“一炮轟天”逃跑,卻聽到十一急道:“別動,傻小子!”
十一雖然口德不好,卻從來不會說謊,更不會害自己。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這么說,但是,藍緣還是在第一時間內(nèi)選擇相信十一的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瞳孔微微一縮,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一窒,看著小姑娘撲了過來!
小姑娘撲到藍緣身上,像只八爪魚一樣,雙腳勾住藍緣的腰部,兩只小胳膊圈住藍緣的脖子,咯咯笑道:“人類,我很中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