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倉。,?!绷_峰皺了皺眉:“我問你話呢!”
白倉這才緩緩地抬起頭來,淡淡的看了羅峰一眼。他依舊坐在地上,雙臂很自然的擺在膝蓋上。
我從未見過白倉這種眼神,平淡的讓人覺得恐怖。如果他跟往常一樣自信而又得意的笑的話,或許我就根本不會把他放在眼里。因為我已經(jīng)習慣了。
我皺了皺眉頭?;蛟S,我知道邢宇為什么這么嚴肅的原因了……
“白倉!”羅峰見白倉不搭理他,皺了皺眉,又叫了一聲。
“我沒聾?!卑讉}終于淡淡的說道,卻還是沒有回答羅峰的問題。
羅峰沉默了半天,似乎是覺得問我們也沒什么用。過了好久他才嘆了口氣,說:“我希望你們能夠考慮清楚,你們兩方都是學校里舉足輕重的人物,若是真鬧起來,校園里一定不得安寧,而且你們兩邊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br/>
我撇了撇嘴,說:“我倒是很想要安寧啊,這家伙才不會答應呢……”
白倉抬起頭,看著我們‘陰’邪的冷笑著:“他們?讓我付出很大代價?呵呵……羅主任,你也太看得起他們了。”
羅峰皺了皺眉,白倉這語氣,果然是一點都沒有要退讓的意思了。
我一攤手,說:“喏喏喏,羅主任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們想要搞事情啊,是這家伙硬要找我們麻煩,我們能有什么辦法……”
羅峰沉著臉,說:“白倉,你不要以為你是校長的堂弟就可以在學校里為所‘欲’為了!惹出麻煩來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哦?”白倉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會放過我?好啊,那你打算怎么個不會放過我法?”
“你!……”羅峰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有想到白倉會在他的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狂妄。
邢宇這時突然說道:“羅主任,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這件事情的根本其實并不在我們,我們也不想打架,但是如果有人要來找我們麻煩,我們也不是怕事的人。如果你想要這個學校保持安寧,就好好制約一下白倉吧?!?br/>
羅峰再一次沉默下來。
其實他剛才的話也不過是嚇唬一下白倉而已,說實在的,他還真沒法把他怎么樣,只不過白倉向來都很給他面子,沒想到這一次表現(xiàn)得這么叛逆。
我卻從中看出來了,這一次白倉被扔進垃圾桶,看來是徹底對我們恨之入骨了。
如果我們選擇繼續(xù)呆在這個學校里,今后,他一定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們麻煩。
甚至說,我剛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殺意……
過了好久,羅峰才嘆了口氣,說:“好吧,我也不管你們有什么矛盾了。但你們兩方若是在學校內(nèi)打起來,會造成很巨大的影響,可能學生們都沒有辦法正常上課了。我就要求你們一點,就算你們要打架,也不要在學校里動手,要打到校外打去?!?br/>
我心想算了吧,白倉哪里還會管你校內(nèi)校外,估計待會咱們一出這個‘門’,我們和白倉就又得干在一起……
沒想到,白倉卻淡淡地說了一句:“哦,可以啊?!?br/>
我驚愕地看著他,以為是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我又扭過頭,看見邢宇他們是一樣的表情,只不過邢宇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隱隱的擔心。
其實我也‘挺’擔心的,白倉越是這樣越讓我覺得不安。
羅峰仿佛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白倉真的能夠答應。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羅峰看向我們問:“那你們幾個呢。?”
我不知道白倉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都這么說了,我也只好是點了點頭說:“我們當然沒有問題?!?br/>
“行,那就這樣吧。”羅峰擺著手:“你們在校外打,我也管不了,只要別在學校里動手就行了?!?br/>
接著羅峰又烏拉烏拉的說了一大堆廢話。也是辛苦他了,明知道說了沒有用,卻還必須要說,必須要去扯那些打官腔的臺詞。
我偷偷看見白倉正盯著我,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
我被這笑容‘弄’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時候,教務處的‘門’又被推開了。這一次走進來的是校長白建!
很明顯,他是沖著我們這件事來的。
“喲,這么熱鬧啊。”白建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他掃過了我們眾人,表現(xiàn)得很驚訝的樣子:“怎么了這是?”
一看就是裝的。不是說裝的不像,而是我就不信,學校里出了那么大的‘亂’子,白建作為校長能夠這么長時間都還不知道。
羅峰說:“哦,沒什么,這幾個小子打架而已,已經(jīng)解決了?!?br/>
“哦?是么?”白建瞇著眼睛,看向白倉,問道:“已經(jīng)解決了么?”
我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上。
“解決了?!卑讉}淡淡的說道。
“哦,這樣啊……”白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白倉渾身上下臟兮兮的身子,“那好吧,羅主任,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解決了,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br/>
我心說算了吧,把白倉開除了處理你看行不行?
羅峰朝白建點了點頭:“知道了,校長?!币桓焙芄Ь吹哪印?br/>
白建笑了一下,臨走前還看了白倉一眼,離開了。
我撇了撇嘴,心想這兩兄弟沒一個是好東西,個個心懷鬼胎。
但依照白倉剛才的意思是,他已經(jīng)不打算在學校里跟我們動手了?
白倉身上泔水的氣味很重,剛剛白建進來明顯看到了,就算看不到也聞到了。而他卻也放任不管了,是對白倉有信心,還是別有‘陰’謀?
可是算上時間的話,我們這個學期在學校里呆的時間只剩下五天了,除去今天的話只剩四天。期末考試過后,我們可就要回家過年了。
……難道他是打算年后再來收拾我們么?
也不知道這個家伙究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我知道,肯定沒什么好事。我看見白倉沿著墻壁緩緩地站了起來,眼睛的視線一刻都沒有從我身上挪開過。
我心想你來吧,管你有什么招,今天把堯悅‘弄’成那樣,老子也要找你算賬呢。
校長走后沒多久,羅峰也放過了我們。
我們從教務處出來,兩撥人都冷冷地瞪著對方?;蛟S我們誰都看出,白倉不可能就那么算了,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每一個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
瑕疵必報。更何況他被我們?nèi)拥搅算锼锶ァ?br/>
我看著白倉帶著人離開的背影,他走一步,腳下都要留下一個濕漉漉而又黏糊糊的腳印……
邢宇湊到我的身邊,用著很嚴肅的語氣悄悄對我說:“小心一點,這個家伙今天戾氣太盛,我總感覺他會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來?!?br/>
我挑了挑眉‘毛’:“不可思議的事情?”說著我又看了一眼白倉的背影:“比如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邢宇很無奈的看著我。
我:“……”
“他是不擇手段的,白倉這個家伙要是發(fā)起瘋來,比老蛤蟆要惡心一萬倍?!毙嫌詈苷J真的說:“而且,他和老蛤蟆還有個最大的不同,他是富二代,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他的父親,是白氏集團的董事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那是北口市的首富!”
我的心哆嗦了一下。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和白倉家世背景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一個城市的首富啊……這種地位,實在是離我太遙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