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玩意兒?高數(shù)那老頭子在校門口咬人了?”孫野在床上躺著,歪著頭看著馬博那個床鋪上手機的亮光。
“那老頭子不是剛讓課代表通知完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受啥刺激了,喝多了還是嗑藥了。”
楊柳把臺風(fēng)打開,看了看自己的電風(fēng)扇。
“周遙,你給我電風(fēng)扇砸出個坑,你得請我喝瓶水?!?br/>
“行行,我請,我請,楊哥息怒?!?br/>
“等會兒?!?br/>
王淵文突然說了一句話,寢室的人都看向了他。
“高數(shù)課上,他接到了哪的電話出去的?我記得是咱學(xué)校旁邊的醫(yī)院吧?”
“我記得是。”陸成風(fēng)閉著眼睛,說。老王你
“可能,比咱們想象的要嚴(yán)重的多,我要去校門口看看,馬博,哪個門?”王淵文說完便起身,開始穿衣服。
“我記得他說的是南門?!?br/>
“我跟你去?!敝苓b起身,從床下拿出鋸掉了一半的,用膠帶纏上了一頭的拖布桿。王淵文看了看他,暗自點了點頭,在電腦桌抽屜里拿了水果刀別在褲腰上。
“你倆…去打劫高數(shù)老頭去?”
馬博看他們倆的眼神兒都變了。
“防身而已,老王你那東西太短了,把屋里那個塑料水管拿著吧,別帶刀了。
王淵文摸了摸水果刀。
“也是。”
他把刀解了下來,從門口拿起戳在墻角的塑料管。
“你們把寢室門關(guān)緊,我們帶鑰匙了?!敝苓b說完,便帶上門出去了。
“倆中二病?!睂O野看了一眼門,又低頭看自己手機里的片子。陸成風(fēng)早已經(jīng)打起了呼嚕,那倆人各自玩著手機,馬博說那哥們兒覺得快關(guān)寢了回寢室了,要不就直播了。
走廊里。
王淵文在周遙的前面慢慢地走著,看了看表,已經(jīng)十一點了,樓下大門已經(jīng)鎖了,只能從一樓的販賣機后面的小窗戶翻出去了。
“老王?!?br/>
“干嘛?”王淵文回頭。
“你想的…是什么?”周遙看著王淵文的眼睛,表情嚴(yán)肅。
“等見到了才知道吧,而且現(xiàn)在是深夜,就算出了大事兒,咱學(xué)校的大群里面也不會有人說,估計都在自己寢室里玩手機,刷微博呢?!?br/>
“而且,就算看熱鬧的人想告訴校方,估計,也沒有電話吧,只會在自己的幾個群里發(fā)發(fā)圖片小視頻什么的了,對吧。”
“對,差不多,十一點了,校門那應(yīng)該會有幾個人的?!?br/>
兩個人小聲說著話,從一樓的小窗戶翻了出去,剛走了兩步,就聽到遠處的叫喊聲。
“別過來!我讓你別過來!再…再過來我真的不客氣了??!”
“殺人啦!快跑?。 ?br/>
兩個人剛準(zhǔn)備仔細(xì)聽一聽,這時候。
“啊?。。。。。。。?!”
最后一聲慘叫聲最為刺耳,如同一聲炸雷一樣在兩個人的耳中響起。
“wc?!?br/>
“咱們從黑點的地方摸過去,看兩眼就立刻回去,明白嗎?”
周遙拍了一下王淵文的肩膀,震動的肩膀把發(fā)呆的王淵文強行拉回現(xiàn)實,他木訥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好…好。”
王淵文握緊了手中的管子,從寢室樓后面的樹林跟著周遙小跑了過去,在距離南門將近一百米的地方,兩個人看到了,他們最不想看到的景象。
在校門口那個破爛的路燈閃動的燈光下,高數(shù)老師正趴在校門口保安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啃著他的喉嚨,對,是高數(shù)老師,而且確實是在啃,校門口大開著,保安脖子上噴出的血隔那么老遠也能看到在地上積成了一個小血泊,在更遠的地方,還有一個人躺在地上,根據(jù)旁邊的帽子來看,應(yīng)該是另一個保安。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現(xiàn)在是死是活。
“果然是…喪尸啊?!蓖鯗Y文嘴里念叨著。從口袋里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把聲音調(diào)到最小,開始錄視頻。
周遙在一棵樹的后面偷看著,心里撲通撲通你地狂跳著,雙腿發(fā)軟,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怎么會,這樣。
喪尸什么的,怎么可能會存在。
也許,也許只是高數(shù)老師瘋了吧。也許吧。
周遙這么想著。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徹底擊碎了他心中那點殘存的希望。
遠處那個躺在地上的保安抽搐了幾下,額啊啊地叫了幾聲,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晃了晃頭,甩了甩胳膊,脖子上還向外噴著少許的血液,方向一轉(zhuǎn),往校園深處走去,而高數(shù)老師仿佛沒看到一樣,依舊啃著地上的尸體。
“快…快走,趕快走?!敝苓b拉著王淵文往寢室方向走,王淵文關(guān)掉了視頻。
“我的猜想…我的猜想得到認(rèn)證了?!蓖鯗Y文雙眼無神地盯著手機屏幕,被身前的男人拉著走著。
“先回屋,tmd先回屋再說?!敝苓b低聲喊著。
兩人從那個窗口翻回寢室,把窗戶嚴(yán)實的關(guān)好,一路小跑回到四樓。
開門的時候,周遙的手抖得厲害,好久才把鑰匙插進鑰匙孔里。剛進屋,王淵文便立刻掏出手機,翻出那個視頻,往學(xué)校群里發(fā)。
“快,快往校群里發(fā)消息,發(fā)…發(fā)視頻,什么都行,越多越好…”王淵文念叨著。
孫野看著兩個像被偷了魂魄的男人,好奇的說
“你念叨什…”
“都tm別出自己待的屋子!”
王淵文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