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到時間過了很久,兩人的交談還沒有到頭。
“你這么優(yōu)秀,這里有不少女弟子喜歡你吧?”顧傾傾細(xì)眉微蹙,櫻桃小嘴輕輕一抿,不知道有多迷人。
“呵呵,你覺得呢?”何修甜甜一笑。
顧傾傾已經(jīng)投進(jìn)了他的懷抱中,佯嗔道:“哼,原來真有人,是誰?我要見見她?!?br/>
“嗯……太多了,怕你一時半會兒見不完?!焙涡薮蛉さ?。
“我就知道你花心,哼,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訴荷兒妹妹,到時候肯定有你的好果子吃?!鳖檭A傾捏了捏他的鼻子,道。
何修攤了攤手,微笑著:“無所謂,你還當(dāng)真以為我怕她不成?”
顧傾傾氣道:“好啊,我一定要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告訴荷兒妹妹,看你到時候怎么收場?!?br/>
何修趕緊服軟: “嘿嘿,還是算了吧,我還真有那么一點點怕她?!边呎f邊用手比劃著。
“哼,好啊,你怕妹妹不怕我,什么意思?說清楚了,不然跟你沒完……”
劉青云走到顧傾傾失蹤的地方,徹底的傻了眼,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像是立馬就要失去她一樣。
于是,站在原地不停地呼喊她的名字。
他這一喊沒有把本人叫來,反而招來了許多其他弟子。
聽見喊聲的弟子還以為他找到了靈獸。
“啊……這個,大家再分頭找,我剛才崴了腳一下……”
劉青云紅著臉,感到特別的丟人。
眾人這才一哄而散。
有了前面的教訓(xùn),劉青云也不敢大喊,開始在原地搜查腳印。
現(xiàn)場雖說有不少的腳印,可是顧傾傾身為女兒家,她的腳比其他人小了許多,一眼便能認(rèn)出來。
“腳印確實是在著消失的,她人能去哪兒……”
抓著腦袋,滿頭思緒無從理解。
當(dāng)然,這個時候他也發(fā)現(xiàn)了乾坤獅的大腳印,明顯是往山上去的。
“獅兒,一定要給我爭口氣,把那只雕給我打敗……”
在情場沒有占的上風(fēng),所以特別希望能在玄功上面強過他。
一件事情丟人這個可以,總不能每件事情都丟人吧,這樣的話,那第一品大師兄做的還有什么意思?
他忽然之間,想在這里多停留幾天,具體看看他是怎么樣迎接接下來四個月的訓(xùn)練。
對于自己那一邊他完全不在意,并不是說責(zé)任心不強,而是他相信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們有足夠的實力,和自我掌控能力。
如果他們做不到這兩點,那也就不配跟著大長老修行。
是他想跟何修私底下比較比較,看看他這個人還有多少潛力沒有發(fā)掘出來。
拋開與顧傾傾這層關(guān)系不講,倒是很想跟他交個朋友。
學(xué)院成立以來,他也聽說過許多前輩們的事跡,并且也親眼見過許多天賦異稟的學(xué)子,像何修這樣覺悟極高的弟子還是頭一回聽見。
既然有交手,那就得面對面,否則怎么能夠分出勝負(fù)……
鈴鐺里的二人又改變了一個話題,何修突然道:“傾兒,咱們現(xiàn)在出不去,不如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br/>
“小時候的事情?我可以不講嗎?”顧傾傾有點不情愿。
何修輕撫著她的發(fā)絲,微笑道:“你可以跟我講一講開心的事情啊,就即便是不開心的事情,你也可以講給我聽,總之,你說出來心里面就會舒服很多,對嗎?”
之前的事情她怎么會忘記,只是有些瘡疤,不想再去重新揭開來,想了半會兒,道:“嗯……其實在小時候,我也是挺幸福的……”
把之前的種種經(jīng)歷一字不落的講給了他聽,說到傷心的時候會默默的流眼淚,說到開心的時候會忍不住的手舞足蹈。
身為一個女孩子,她經(jīng)歷了種種變故,按理講生活就把擔(dān)子壓在她的身上,肯定連腰板都給壓折了。
但她卻沒有,她知道,就算自己妥協(xié),也會沒有人接受,還不如迎著風(fēng)頂著雨砥礪前行,就算到頭來沒有得到想要的,也對得起自己的尊嚴(yán)。
雖然說他們這些紅塵中的女子沒有多少尊嚴(yán)可講,但對于個人來講,別人能有的,她們也能擁有。
這個塵世中的弱勢群體,身份是極其的低微,在年紀(jì)稍微小的時候,還能夠被那些尋樂的人關(guān)注。
一旦上了年紀(jì),就會被無情的打入到角落里面,后半輩子都見不得一絲陽光。
從這一點上來講,無論從心理還是從身體都會造成極大的傷害。
得知關(guān)楷輝為自己贖身以后,心里面別說有多么的開心。
早已經(jīng)把關(guān)楷輝當(dāng)成了在世恩人,說成父親也一點不為過。
心里面一直在告誡自己,我比其他人還要強一些,最起碼能夠吃飽喝足有睡的地方,天冷有被子蓋,下雨有房屋遮擋……
原本以為離開那個‘塵世’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沒成想郭振興奪去了她的美夢。
這個噩耗她一直不敢講,也不能講。
雖然在別人眼中她早已經(jīng)是這類人,自己也不得不面對,還是想保持住在何修心里完美的形象。
試問,誰不想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保持住最良好的形象呢?
“完了,你呢?你還有好多事情我們不知道呢,也跟我講一講吧?!鳖檭A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理好了凌亂的心情,勉強的擠出一絲微笑。
何修亦是長長地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他開始努力的回憶著自己記事起。
腦海當(dāng)中沒有父母的半點影子,雖然說沒有照顧過自己一天,卻沒有責(zé)怪過他們,反而期望下輩子再做他們的兒子。
把語調(diào)盡量用柔和的方式表達(dá)出來,為的就是不想觸景生情,心情沉重。
苦命的人在遭受苦難的時候都是一樣的!
無錢無勢,沒有社會地位,只有一雙倔強的小手。
這只小手可以伸向任何地方,只有這個地方有食物,可以能夠讓自己生存下來,就能夠拉下臉去乞討。
在這個過程當(dāng)中,他似乎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的丟人,因為他知道這就是生活所迫,如果你不去底下腰,那么就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
更不要說以后改變這種局面。
爺爺對他的教育無非是成功的,他能夠在這種局面下活的開心,活的坦然,而且還能活出自我。
在重大的誘惑面前選擇拒絕,就拿這點來講,已經(jīng)是成功的。
其他的人群里面有許多的人貪食,去偷去搶,總之,所有違法的事情都沾染過。
他對這類的人沒有憎恨,也沒有可憐。
反而以他們?yōu)榍败囍b,堅決遵守這個國家定下來的律法
當(dāng)然,他也沒有正恨這個國家。
這個世上就算有再強大的國家,也少不了沿街乞討的人。
生活不可能將每一個人都捧在手心里,總會有人在手心的邊緣掙扎徘徊。
即便是手心里面的人,通過膨脹以后也會掉落到手心的外面。
所以說,這個世界是永遠(yuǎn)都不可能平等!
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看透了這些,并且遵照這個世界的隱形條約生活著,從來沒有半點逾越。
再講到為找關(guān)芷荷發(fā)瘋的那段,感動的她熱淚盈眶,講到殺肖道仁那一段時,聽得顧傾傾非常的熱血。
還有跟郭振興之間的種種較量,要是一般人,肯定不會相信一個生活在這個世界里的最底層貧民,能夠有這樣翻江倒海的本領(lǐng)。
“你還是沒有說玄功是從那里起步的!”顧傾傾聽到半中間忍不住的插進(jìn)話來。
考慮了好大一會兒,何修道:“傾兒,這件事情我不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因為……你明白?”
他并沒有說出是因為什么,顧傾傾慎重的趕緊點頭:“好,相信你,你不說自然有你的道理?!?br/>
她還是剛才那句話,選擇無條件的相信并支持他。
“竹老頭啊,為了你我犧牲太大了,你老頭子未來可得給我補償,不然,跟你沒完……”
還好顧傾傾通情達(dá)理,不會跟他計較,也省去不少解釋。
關(guān)芷荷對這件事也是知道的迷迷糊糊,說來也奇怪,根本沒有細(xì)問過他,要是她問起來,就不是這一句話就能打發(fā)得了的了。
“傾兒,你跟荷兒也沒有聯(lián)系過嗎?”
“沒有,師傅他老人家對我們非常嚴(yán)格,根本不準(zhǔn)有二心?!?br/>
“哎,好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欺負(fù)人?!?br/>
被這句話逗樂,顧傾傾捂著嘴巴道:“還真是只有她欺負(fù)別人的份。”
“這個鬼丫頭,還望她控制住脾氣,千萬不要惹事?!焙涡抟嗍切α恕?br/>
“我覺得不會,妹妹脾氣隨直,可還是知道分量的,不會給爹爹添麻煩?!鳖檭A傾道。
何修道:“但愿如此吧……”
“哼,你跟我在一起,卻一直想著妹妹,不理你了?!鳖檭A傾生氣的扭過身去。
知道她是在假裝生氣,也不著急去哄,而是淡淡道:“傾兒也有吃醋的時候?而且吃得還是妹妹的醋?”
“哼,我就吃,誰規(guī)定姐姐不能吃妹妹的醋,把他帶來,我要跟他理論……”
她嘟著粉嫩的小嘴,神情格外的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