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天一亮就給韓雪請了假,約著李曉會直奔工人醫(yī)院,這也是她此行來靖海的主要目的。
馬飛鵬一夜氣得睡不著,天亮了就和電桿偷偷跟著謝芳,見謝芳坐公交,趕緊跟上去。
只是坐公交怕被謝芳發(fā)現(xiàn),就打車跟在后面。
謝開林夫婦看到女兒出現(xiàn)在眼前又驚又喜,趕緊拿了個凳子招呼李曉會坐下,又是遞橘子,李曉會覺得挺不好意思,都忘記買點東西拿著來。
謝開林躺在床上,趕緊示意妻子把床搖高一點。
胡玉翠責(zé)怪謝芳道:“怎么不好好讀書,跑這里來做什么!”
謝芳拉著母親的手,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我想你們??!”
胡玉翠給她捋了捋劉海:“我們也想你,可是沒辦法,你爸這情況我們也回不來!”
“爸,你的病醫(yī)生怎么說了?”謝芳斜坐在床上拉著父親的手,“什么時候能出院??!”
“醫(yī)生說......”謝開林剛要張口,胡玉翠趕緊使了個眼色,謝開林明白意思,接著道:“醫(yī)生說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住院費還夠不夠?”謝芳問道。
“夠!”胡玉翠接口道,“你補習(xí)學(xué)校給的錢我們還沒用的,現(xiàn)在住院花不了多少錢!”
“我怎么聽同學(xué)說,現(xiàn)在住院一天要好幾千塊呢!”謝芳有些不相信,懷疑的看著胡玉翠。
“你同學(xué)怎么會知道,那都是外面亂說的,現(xiàn)在住院還有報銷,一天兩三百就夠了!”謝開林明白妻子的意思,主動辯解道。
“我還擔(dān)心錢不夠呢!”謝芳聽了很是高興。
“傻孩子,怎么會不夠?就算不夠你又能幫什么忙,不是為了你爸,你早去重點大學(xué)讀書了,還補什么習(xí)?”胡玉翠說道。
“只要我爸好起來,什么都沒關(guān)系,別說補習(xí)了,就是不讀書我也愿意!”
“說什么糊涂話!你是我和你爹唯一的希望,一點要爭口氣!”胡玉翠愛憐的看著謝芳道,“在補習(xí)班辛苦吧!我們也沒時間照顧你!”
“不辛苦,挺容易的!”謝芳道,看了一眼李曉會,“再說我都這么大了,不用你們照顧!”
李曉會會意:“阿姨,謝芳的學(xué)習(xí)可是學(xué)校最好的,讀書一點壓力也沒有!”
“那吃飯呢?有沒有多吃點,看你瘦的?!焙翊湫奶鄣目粗畠骸?br/>
“我可吃得多了!”謝芳說,“學(xué)校的食堂太好吃了,我都感覺我胖了好幾斤呢!”
胡玉翠知道這是在寬慰自己,孩子胖瘦對一個做媽的人來說,太敏感了,根本隱瞞不了。
“真的!”謝芳說道,“我媽你又不是不知道,學(xué)校對我這樣的補習(xí)生都是特別優(yōu)待的!”
“那是!我們吃的都比其他班的好!”李曉會趕緊補鍋。
胡玉翠不管真假,自己也控制不了,說道:“那就好了,你就好好讀書吧!等你爸好了,我們多掙點錢給你上大學(xué),出人頭地!”
謝芳見沒什么其他事情,和李曉會坐了一會就走了,馬飛鵬見狀馬上和電桿走了進去。
“謝叔,阿姨!”馬飛鵬滿臉堆笑,自我介紹,“我們倆是謝芳的同學(xué),我叫馬飛鵬,他叫童淦,我們是專程來看你們的!”
“哦?”胡玉翠聽說是謝芳的同學(xué),馬上招呼坐下道:“小芳剛走,你們怎么沒一起來呢?”
“啊!”馬飛鵬故作不知道,“謝芳也來過嗎?真是的,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你們是同學(xué),小芳平時在學(xué)校聽話吧!”胡玉翠問道。
“那是當(dāng)然!”馬飛鵬道,“在整個理中,就沒有一個人能和謝芳相比,要學(xué)習(xí)有學(xué)習(xí),要樣貌有樣貌!”
胡玉翠一聽這話說的,憑直覺,應(yīng)該是看上謝芳了!
當(dāng)下心頭有些不快,但想到畢竟是謝芳的同學(xué),就說道:“你們都是些孩子,有什么樣貌不樣貌的!”
馬飛鵬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尷尬,電桿忙補充道:“阿姨,他說的意思的謝芳屬于那種聰敏好學(xué)的人!”
胡玉翠知道他強詞奪理,但是心頭舒服了許多,道:“你們是怎么知道小芳的爸爸在這里的?”
馬飛鵬一時找不到話,電桿腦子轉(zhuǎn)得快,道:“我們也是偶然聽謝芳的朋友說的?!?br/>
電桿這話說得模棱兩可,既可以體現(xiàn)與謝芳有點關(guān)系,又不是那么親密讓別人懷疑。
“哦,這孩子怎么到處亂說!”胡玉翠嘴上責(zé)備道。
“沒有了,阿姨!”電桿接著說,“謝芳可沒有和外人說過,再說了,這么大的事情,她畢竟是個女同學(xué),還是傾訴出來比較好一點!”
馬飛鵬本來腦子就沒有電桿的快,又是當(dāng)事人,更加找不到話說,聽電桿說的漂亮,不由得暗暗點頭,若是那傾訴的對象是自己多好。
“那也是!我也忽略了她那么小年紀(jì)要承受這么大的壓力,謝謝你們的關(guān)心!”胡玉翠說道。
“同學(xué)一場嘛!”電桿說,“不知道叔叔的病情怎么樣?”
一說到病情,剛才胡玉翠完全是擔(dān)心給謝芳壓力,故意撒謊說好的,其實十分嚴(yán)重,正等著做手術(shù)呢!
“哎!”胡玉翠嘆了口氣,“你看看這樣子,還能好到哪里去,這不拖了幾次了,手術(shù)都沒做成?”
馬飛鵬接上話道:“那就趕快做手術(shù)?。 焙苁墙辜钡臉幼?。
“你們不懂的!”胡玉翠嘆了口氣,“在這醫(yī)院里,沒病也要逼出病來,做個手術(shù)要花幾萬塊,我們都實在沒法了!”
謝開林扯了她一下,胡玉翠馬上反應(yīng)過來,這忘記了是謝芳的同學(xué)了,趕緊解釋道:“我亂說的,你們千萬不要告訴我女兒啊!”
馬飛鵬信誓旦旦的道:“阿姨放心好了,我們絕對不會和她說的!”
電桿道:“阿姨,這樣拖著也不是個事???怎么不想想辦法?”
“能想的都想了,有什么辦法,三親六戚看到這樣子,躲都來不及呢!”胡玉翠不自覺的又說出來,謝開林又扯了她一下。
“哎呀!反正都說了,他們也答應(yīng)不和小芳說的,你擔(dān)心什么?”胡玉翠有些生氣,“只會扯扯扯!”
謝開林趕緊松開手道:“就你有理!”
馬飛鵬心里聽了高興,這不正是自己發(fā)揮的機會嗎?論別的不行,錢還不是問題,馬上拿出準(zhǔn)備好的五萬塊錢,放在床頭。
“阿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別嫌少?。 ?br/>
胡玉翠一下看到這么多錢,有些吃驚,畢竟眼前的人只是個高中生啊,哪有這么多錢?
趕緊把錢塞了回去:“我們怎么好意思要你們的錢呢!你們都還是學(xué)生,哪有什么錢?”
馬飛鵬堅決不拿,卻一時找不到話說,心想我不至于說我是為了追你女兒才這樣做的嗎?
電桿見狀,忙說:“阿姨,你不知道,謝芳同學(xué)隨時幫助我們提高成績,我們感激得不得了,但是又找不到什么能幫忙的,這是我同學(xué)的一點心意,不過阿姨放心,這錢絕對是干凈的!”
胡玉翠臉色不太好,把錢放下道:“不行,這錢我們說什么也不能要,你們還是拿回去吧!”
“阿姨,你在南澤你也聽過我們南澤的馬氏企業(yè)吧!我同學(xué)就是馬氏企業(yè)董事長的兒子,這點錢真不算什么?”電桿亮出了馬飛鵬的名片。
“馬氏企業(yè)?”胡玉翠想了一下,“這我倒是聽過,不過你們突然給這錢,是什么意思?”
“真沒什么意思!”電桿道,“我同學(xué)原來的成績很差,自從認(rèn)識謝芳以后,那成績是突飛猛進??!所以我同學(xué)很是感激,這不有機會見到你們,做一點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馬飛鵬聽著真高興,這電桿說話確實有水平??!
“你意思是說他們倆談戀愛?”胡玉翠有些生氣了。
“沒有沒有!”電桿擺手道,“阿姨,謝芳是你女兒,她的脾氣你最了解了,你覺得她會談戀愛嗎?”
胡玉翠臉色緩和下來:“我想也不會,她那么聽話!”
“就是??!”電桿繞了半天,總算把馬飛鵬和謝芳的關(guān)系編在一起。
果然,胡玉翠看了看馬飛鵬,似乎也不丑??!還是富二代,好感增加了。
“那我們走了阿姨!”電桿拉著馬飛鵬站起來道,“有機會我們再來看您!”
胡玉翠又把錢拿起來塞給馬飛鵬,馬飛鵬臉色難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更不知道說什么。
電桿見狀,憋著勁道:“阿姨,如果你很介意的話,就當(dāng)是我同學(xué)暫時先借給你們用的,以后你們康復(fù)了再還也行??!”
胡玉翠一聽這話不錯,并且也實在是需要錢,道:“那好吧!明年我們把這錢湊了給你們!”
馬飛鵬長長舒了一口氣,從來沒見過送人錢還這么難的。
“不過,我有一點小小的請求!”馬飛鵬這才開口。
“請求?”胡玉翠皺起眉頭,“什么請求?”
“就是千萬不要告訴謝芳!”馬飛鵬說,“也不要說我們來過,她的自尊心很強的,會覺得沒面子,以后就不會幫我們提高成績了!”
“好!”聽說這么一個請求,很簡單,而且還是為了學(xué)習(xí),想想沒什么問題,胡玉翠臉色緩和下來道,“我們不會和她說的!”
“好!那我們走了,叔叔,阿姨!馬飛鵬幾乎是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