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溱的話倒是給大家有了新的思路,局長直夸梁溱聰明。梁溱臉上有些尷尬,擺擺手,“破案這些事兒我不在行,我也只是有事說事!
出警局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有幾個警隊的小伙子想邀請梁溱一塊吃飯,梁溱都謝絕了。海曼和她的行李都堆在后備箱,可海曼讓自己先走,一進法醫(yī)實驗室,這人就出不來了。
海曼的父母和梁溱的父母是好友,所以他倆從小就認識,而且海曼的性取向一直模糊不定,男的女的都交往過,可唯獨梁溱,他不感興趣,照他的話來說,是太熟了,沒有意思。
海曼一家都移民去了英國,倒是姥姥姥爺還在這邊,可是年紀大了海曼也不好打擾他們,索性就住到梁溱家去了。
叮——
短信進來了。
“i've been watching you all the time!保ㄎ乙恢笨粗悖
梁溱皺眉,屏幕上的號碼沒有顯示來源,她查過ip地址,基站信號來自美國。四年里,給她發(fā)了幾百條一模一樣的短信?蛇@四年里,沒有發(fā)生過一次意外,梁溱久而久之也沒太當回事。
這次回到國內(nèi),這是給她發(fā)了第一條。
像是有一雙躲在暗處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她看,不管到哪里,那雙眼睛,都如影隨形。
深吸一口氣,沒有再管那一條短信,正想揣進兜里,電話進來了。
臉上凝重的表情一下子煙消云散,換上柔和的面容,按下了接聽鍵。
“小可樂,怎么了?我快回來了。”
“媽咪,快點回來啊。姥姥姥爺早就燒好飯了。”
“嗯,好。我回來了!
掛了電話后,梁溱走下樓梯,車就停在警局門口,按了車鎖后,正準備開車門,卻看見車窗里映出季正則向自己走來的身影。
心里沒理由的一慌,后面的聲音響起,“梁溱,我們談談!
談?談個屁。
這是梁溱腦袋里蹦出的第一個想法。
隨即,梁溱裝作沒聽到般,開了車門坐了進去。掏出車鑰匙迅速發(fā)動了車子,打了一個彎,沒開多遠就聽見一陣巨響,嚇得梁溱腳一抬,熄了火。
季正則竟然一步跳上了車后蓋,他踩著車頂往前,梁溱只覺得頭頂咣當悶響,一步又一步,頂上的男人強有力的聲響聽得梁溱心驚肉跳,等他走到車前蓋,單膝壓在前窗玻璃上,梁溱抬頭,車外他的臉,近在咫尺。
季正則嘴角一撩,露出囂張的笑容,一個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梁溱的耳邊:“還跑?”
梁溱此時只覺得兩個字,流氓!
季正則就是個流氓,性子野,做事從來我行我素,最重要的是,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從小就是這幅性子,不然當年也不會膽子大到跑到高中部梁溱的教室高聲宣布要追她,自信滿滿的模樣,梁溱實在是印象深刻。
路燈的幽光透過車窗照在兩人的臉上,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短短幾秒也硬是將他們扯進了回憶里。
梁溱冷冷盯著窗外的男人,只見他再次抬手扣了扣擋風玻璃,“要么你出來,要么我進去,兩個選擇。等會大家出來,估計說不清楚了!
“梁溱,不要生氣,不要發(fā)怒!绷轰谛睦锬畹,深吸了幾口氣,她按了車門的開鎖鍵。
“啪”地一聲,車門開了。
季正則坐了進來,梁溱再次發(fā)動車子,疾馳而去。
車停在江邊,兩人下車后,梁溱隨意綁了個頭發(fā),眼里沒有波瀾,背靠在沿江欄桿上,雙手一并撐在上面,沒有看向身旁的男人。
“談什么?”
“這四年,過得好嗎?”
“好與不好,都與你沒關系!
“梁溱,其實.....我去找過你!奔菊齽t還是開了口,烏黑的雙眸看著眼前這個擾了他心魂的女人。
他原以為經(jīng)過四年他對梁溱的感情能慢慢淡去,可一聽到她的名字,一看到她的樣子,他的心又澄明如鏡,他依舊沒放下這個女人。說到底,當年是自己趕走了她。
“找我做什么?”梁溱眼里閃過一絲驚奇,但只有半秒,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當年的事兒....后來我弟都和我說了......”季正則知道真相后不顧眾人的阻攔就跑去找梁溱,依舊無果。
“所以呢,找到我之后你想干什么?季正則,是你當年叫我滾的,滾得越遠越好....”
下一秒,一只強有力地手臂將梁溱扯了過去,擁入懷里,季正則的吻落了下來。
沒有纏綿,就吧唧親了一口,因為力氣有些大了,還兩瓣唇分開時還粘連了幾絲晶瑩的線。
梁溱沒理由地紅了臉,小臉溫怒,“季正則,你給我放開,你個臭流氓!
哪知季正則厚臉皮地嗤笑,“我流不流氓,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梁溱也沒客氣,低頭就咬上了季正則的胳膊,下了狠勁,他唉喲一聲可依舊沒松手,“我去,梁溱你屬狗的啊,還真咬!”
“你松不松手,不松我繼續(xù)咬!”
直到一排排的牙印出現(xiàn)在了季正則的胳膊上,有些地方還滲出了血,可他依舊沒有想放手的意思,緊緊將梁溱箍在了懷里。
電話就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季正則,你的電話?旖o我放開!绷轰跊]好氣地說道。
季正則啐了一口,什么人啊怎么沒眼力見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無奈,他騰出一只手從兜里掏出手機,“喂?”語氣有些不太好聽。
“什么?!”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梁溱見他表情不好,問了句怎么了。
“江豐一號碼頭的垃圾場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