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一支龐大的艦隊從鐵帆城出發(fā),沿著海岸線往北起航,目的地是徐州的鹽瀆縣。
能夠在數(shù)日之內(nèi),將一支龐大艦隊所需的物資和人員都組織起來,其效率在所有玩家勢力中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這得益于領地內(nèi)發(fā)達的物流和戰(zhàn)略布局司周密的布籌。領地內(nèi)各地生產(chǎn)的物資和人力得以以最快的速度調往鐵帆城港口,而在沿海海域的海島上,艦隊能夠及時補充淡水、糧食等重要物資,確保艦隊遠航。如果說陸霜與軍團長的戰(zhàn)略部署是右腦在布謀全局,那么戰(zhàn)略布局司則是這次行動的左腦,在短短數(shù)日之內(nèi)便規(guī)劃計算好了所有的行軍人數(shù)、行軍線路以及船只數(shù)量等,加上帝級文官帶來的工作效率的加成,這次策劃的行動正有條不紊地快速進行中。
鹽瀆縣正處于廣陵郡東海岸的中間位置,和海西縣一樣,是一座靠海的縣城,也是一座建有港口的縣城。地理位置決定了鹽瀆縣的海運十分便利,尤其是近期沿岸的海盜被鐵帆城海軍清剿完畢后,他們的帆船得以暢通無阻,雖然走遠一點要交“保護費”給鐵帆城海軍,但總得來說,鹽瀆縣的商會們還能接受物流成本增加,要是遇到海盜,人、貨、船都要沒。因為是近鄰以及航道的緣故,所以鹽瀆縣的商會們對飛天城的感情是比較好,對陸霜的好感度較高,很多時候艦隊缺乏的物資可以就地向他們購置。
鹽瀆縣的造船業(yè)非常發(fā)達,有兩座特級船塢,卻沒有王級船塢,但在廣陵郡中算是位列前茅的了,一些內(nèi)陸的縣恐怕連特級船塢也沒。不過黃巾之『亂』爆發(fā)后,為了應對黃巾軍海軍的『騷』擾,鹽瀆縣的兩座特級船塢正在全力制造戰(zhàn)船,只是特級船塢里主持的雖然各有一位王級造船師,特級造船師也有,不過最多的還是初級造船師,導致生產(chǎn)高級戰(zhàn)船的效率并不快。
和海陵縣不同,海陵縣雖然版圖也是靠海的,但它的中心海陵縣卻是在海的另一邊,大部分的玩家勢力都會選擇在縣城附近,也只有陸霜一個勢力有像樣的海軍。而鹽瀆縣卻不同,它的縣城是靠海的,也就是說中心是靠近海洋的,鹽瀆縣發(fā)達的海運和造船業(yè)也影響到了縣內(nèi)的玩家勢力,這里的很多玩家勢力都是有海軍的,盡管良莠不齊、整體實力低下,但聚起來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黃巾軍勢大,占領了不少朝廷陣營的領地,利用他們的船塢為自己生產(chǎn)艨艟等微小型的艇,對鹽瀆縣的海軍發(fā)動進攻。雖然玩家勢力的船塢大多只是初級或中級船塢,只能制造出艨艟等微小型的艇,和帆船差距極大,但奈不過黃巾軍的人數(shù)和船只眾多,鹽瀆縣海軍哪怕派出二桅帆船參戰(zhàn),在上百艘艨艟的圍攻下岌岌可危。
雙方的海軍經(jīng)過數(shù)天的惡戰(zhàn)后,各自都是損失十分慘重,縣府與玩家勢力考慮過后,決定保留海軍力量,暫時讓出制海權,積蓄力量往后再圖打算。而黃巾軍的海軍也好不到哪去,他們要面對的是縣府和玩家勢力的海軍,能夠『逼』得他們讓步就已經(jīng)是極好的結果了,代價則是幾乎付出了全部的戰(zhàn)船。
畢竟黃巾軍的船塢多,而且制造艨艟這些微小型的艇所需的時間比帆船短,很快海面上就陸續(xù)出現(xiàn)了打著黃巾陣營旗號的漁船或艨艟,在海面上橫行霸道,一些系統(tǒng)刷新出來的海盜遠遠看見就溜了,根本不敢惹他們。
不過,過慣了橫著走的日子后,海上的黃巾軍只把注意力放在縣城的船塢那里,至于后方的海域,沒有多少人會在意,畢竟海盜不敢來『騷』擾,比較可能有海軍的海陵縣和海西縣又相隔較遠,不大可能會派海軍過來。
這一天清晨,海上彌漫著些許的白霧,一里內(nèi)的能見度還算好,對于漁船或艨艟來說這個距離足夠讓船上的人做出反應了。習慣了游戲里早睡早起作息的玩家們,一般都是早上六七點就起來干活,有些勤奮點的玩家一大早就駕駛著漁船出海,多捕一個小時就能收獲多一些糧食。黃巾之『亂』爆發(fā)后糧食緊缺,為了緩解糧食緊缺的問題,黃巾陣營的玩家勢力們開始向散人玩家收購糧食,不少散人玩家見戰(zhàn)事一時打不起來,便“下海”捕魚,既能不陣亡又能打多一份工。
距離鹽瀆縣不到三十里的南部海域上,兩位玩家兄貴正各自駕駛著一艘中級漁船在海面上捕魚。四下無人,有清風徐徐吹過,漸漸吹散清晨的霧氣。兩船相隔不到十米,兩位玩家也是老熟人,一邊聊天一邊慢悠悠地撒捕魚,要不是他們?nèi)穷^綁黃巾,恐怕有人會以為這是哪個時候的太平盛世、田園生活。
四周的海浪聲越來越大,卻未引起他們的注意,兩人依舊在大聲聊天,絲毫沒注意到身后有船只靠近。
“老哥,你說這場戰(zhàn)斗什么時候才結束???這都圍攻了縣城十多天了,天天『騷』擾或強攻,都沒見一點進展的。”一名年輕的玩家問道。
“我也不清楚,聽公會的一些朋友說,縣城里面的士兵也不少,如果強攻的話不一定能攻得下來。而且他們正在日夜加班地造船,相信過不了多久,海上又要爆發(fā)一場惡戰(zhàn)了。其實像這樣每天早起出海捕魚也不錯,以后我還是不玩游戲了,就去當一名漁民。”這名玩家經(jīng)歷過上次海戰(zhàn),當時惡戰(zhàn)的種種經(jīng)過他都歷歷在目,即便是幸存者,也不想再打一場這樣的海戰(zhàn)。
“哎,老哥你別這樣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啊?!鼻嗄晖婕覜]經(jīng)歷過那場海戰(zhàn),他只知道黃巾軍最后用艨艟拼贏了帆船,“就算他們再造出許多帆船,到那時我們這邊的艨艟數(shù)量也成型了,上次他們打不過我們,這次也肯定打不過?!?br/>
“唉,你把縣府的海軍想得太簡單了?!?br/>
“他們不就是仗著有二桅帆船嗎?要不是我們輸在戰(zhàn)船上,上次海戰(zhàn)肯定是我們完勝的。而且朝廷海軍的二桅帆船好像也沒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來的是四桅帆船或樓船,被我們幾艘艨艟圍住還不是要”
“咻。”
青年玩家話音未落,一股破空之聲從他的左耳邊劃過,感覺耳膜都要被刺破,同時掀起一陣風和一陣浪。青年玩家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什么回事,只下意識地望向了和他聊天的那名玩家的位置上,海面上只剩下幾塊剛掉落的中級漁船部位,以及一灘漸漸染紅了的海面。
驀然回首,青年玩家的瞳孔在恐懼中極度放大,見到了他此生都沒見到過的場景:一艘巨大的樓船正緩緩從淡淡的白霧中現(xiàn)身,又好像是速度極快,第一眼還只『露』出半個船身,下一眼就已至身前,在高大的樓船面前,一葉漁船顯得如此渺以至于頭部90度上仰都沒能看到甲板上的建筑。
又是一枚弩箭,從另一艘樓船上『射』出,青年玩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數(shù)不清的四桅帆船從白霧中駛出。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