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睞衣齋,陳秀顏帶著駱明心和長壽郡主接著逛,雖然有些在意戚家大奶奶的事,但還沒到會影響情緒的程度,畢竟彼此之間也不熟,更何況戚家是二皇子外家戶部尚書夫人的娘家,關系好才有問題了。
“以后我們再也不來睞衣齋了!遍L壽郡主氣呼呼的, “還有那個妾,什么玩意……”
“咳咳——”陳秀顏尷尬出聲,好好的一個郡主自從在晉王府居住了日子,現(xiàn)在開口說話都有些鄉(xiāng)村氣息了,這點她得自省,在孩子面前說什么妾不妾的,還有玩意兒這個也不合適。
“小主子說得對, 那些東西都不需要理睬。”夏公公笑著借口, 他一點兒沒覺得長壽郡主這般說有什么不好,相反他高興極了,就喜歡看這么活靈活現(xiàn)的小主子。
陳秀顏覺得她的問題其實也不是很大,不全是她的問題原來。
“那些人不需要掛在嘴上,不值得咱們念叨,以后不要因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自己的口舌!标愋泐佌f道。
“好。”長壽郡主沒有一絲猶豫的直接點頭應了。
“世子妃說得極是,比老奴細致多了。”夏公公難得溜須拍馬,“小主子自從在晉王府跟世子妃學習后,日益進步!
“嗯嗯,我現(xiàn)在韃靼話都能說不少了。”長壽郡主沾沾自喜道,“我覺得秀顏姐姐說得韃靼話比那位阮先生更好,每次阮先生教好后,秀顏姐姐就會再教我跟明心, 這樣完全記住了!
明明年紀比駱明心小, 但因為輩分比她大, 所以開口叫人的樣子怎么瞧怎么有趣。
“誒,那是阮先生吧!遍L壽郡主指著遠處的一個褐色背影說道。
陳秀顏幾人抬頭看去,還真是, 阮原娘的身條沒什么特殊的, 但她的發(fā)式始終如一,跟道姑一般盤成一個圓滾滾的發(fā)髻在腦后,然后插著一根木簪子,發(fā)髻和木簪子的位置幾乎每天都是一樣的,見過的次數(shù)多了,她們能憑借背影就認出阮原娘來。
“還真是。”駱明心附和道。
陳秀顏卻沒有在看阮原娘,而是仔細看著跟阮原娘走在一起的一個婦人,那個婦人給陳秀顏的感覺很違和,站在一起瞧著跟阮原娘差不多高,但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比例不協(xié)調,腿似乎格外長,上半身短的很。
陳秀顏低頭看向那婦人被裙擺遮住的腳,裙擺隱隱約約飄起,雖然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但陳秀顏一眼看出了鞋子的不同,那是一雙底十分厚的鞋,這也解釋了不協(xié)調, 那個婦人穿了類似現(xiàn)代的厚底松糕鞋。
一般就算人再矮, 古代的女子很少有穿這樣的鞋子,最重要的是沒地方賣這樣的鞋吧。
陳秀顏朝著兩人走去, 看見兩人快要轉進小巷子了,忙開口叫人,“阮先生!
陳秀顏眼尖,一眼看到了瞬間僵硬住的兩人背影,不過阮原娘很快就轉過了身,臉上堆了些驚訝,陳秀顏肯定阮原娘在自己叫人的時候就聽出了自己的聲音。
“世子妃?”阮原娘低身朝著陳秀顏行禮。
“沒想到在街上能偶遇阮先生,咱們正好要去吃飯,阮先生同我們一起吧,說起來自從跟著阮先生學***語,還沒請先生在外面吃過飯呢!标愋泐仧崆檠埖溃缓罂聪蛘驹谌钤锇氩胶竺,幾乎遮住了半個身子的婦人臉上泛起好奇。
“這位是阮先生的朋友吧?也是明月館的?”
“不是!比钤镄χ鴵u頭,“這位是我的老鄉(xiāng),也是偏關縣人。”
“不知道怎么稱呼?”陳秀顏看向上身胡綠色夾襖,下身灰色裙裝的婦人,正面看能看清一些五官,不是很出眾,但也不難看,就是一直微低著頭,讓陳秀顏看不清她的眼睛。
“阮枝!眿D人抬頭快速看了一眼陳秀顏,然后低身行福禮回道,“給世子妃請安。”
對付的禮儀挑不出錯,但陳秀顏就覺得這個阮枝的舉止有些僵硬,與時俱進的詞那就是機械。
“想來這位也會說韃靼語嘍!标愋泐佇χ_口用韃靼語跟阮枝交流,“我聽你說官話有些拗口,如果不習慣可以用韃靼語交流!
“世子妃,我這老鄉(xiāng)急著回家鄉(xiāng),她家里父母病重,今日是特地來跟我辭行的,所以今日的午飯不能一起吃了,對不住。”阮原娘接過話頭歉意道。
“這樣啊,那就算了,等下回有機會再一起吃,一起交流!标愋泐佇χf道。
陳秀顏看對方轉身,她也幾乎沒有猶豫的轉身了,“阮先生和她的朋友有事,咱們自己去吃,下回再跟阮先生一起吃飯!
陳秀顏笑著跟駱明心和長壽郡主說話,一行人緩步朝著街上的酒樓走去。
“隱玄!标愋泐佔吡艘欢温,借著街巷口的空曠,喊了暗衛(wèi)出來。
“夫人!彪[玄一身灰色衣袍從巷子口邁出自然而然經(jīng)過陳秀顏身邊。
“去跟著阮原娘和阮枝,然后讓隱宿打探兩人的底細!标愋泐伩焖俣。
“是。”隱玄應聲后直接走到對面的巷子內(nèi),然后趁著沒人發(fā)現(xiàn)直接消失去跟蹤了。
“世子妃懷疑那兩人有問題?”夏公公低聲問道。
“阮原娘撒謊了,那個阮枝根本聽不懂韃靼話,不可能是偏關縣人,我現(xiàn)在懷疑阮原娘也不是偏關縣人,她的韃靼話不太正宗!标愋泐佌f道,“如果是假借戶籍進入的明月館,不知道是何目的,得調查清楚才好。”
“老奴也給王爺遞個信!毕墓f道。
“好!标愋泐佉豢趹,承平王跟韃靼作戰(zhàn)多年,在偏關縣扎營多年,別的地方不說,偏關縣內(nèi)的消息定然很好打探。
等陳秀顏一行人到了就近的滿香居,進入二樓的包廂,點好招牌的特色菜,隱玄就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隱宿盯著,屬下回來報信!
“阮原娘和阮枝互相說話用的不是韃靼話,也不是褚國話,屬下聽不明白!彪[玄如實回道。
“能重復一句嗎?”陳秀顏問道。
隱玄重復了一兩個詞,雖然說得拗口,但陳秀顏一下子聽出來了,“安南國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