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琳離開之后,陸夢鱗并沒有在邊境城繼續(xù)停留,而是直接穿過沙漠,再次回到了沙暴城。
見到老板回來,沙暴城中的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
短短幾天時間,沙暴城已經(jīng)徹底大變樣了,城市重新恢復如初,防御力量比之前還要再強個幾倍,在位面戰(zhàn)隊的努力之下,他們嘗試著將神民族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與沙暴城人族的科技力量結(jié)合在一起,從而創(chuàng)造出更有效率的戰(zhàn)斗方式。
城外的暗之種族已經(jīng)被打成了一盤散沙,雖然看起來數(shù)目眾多,卻基本上構(gòu)不成太大的威脅,按照高大錦的估計,應(yīng)該是暗之種族大軍團已經(jīng)放棄了對這條戰(zhàn)線的爭奪,不會再有新的兵力投入進來,因為失去時間優(yōu)勢之后,在整體戰(zhàn)略上已經(jīng)意義不大了。
城外的叢林,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新的獵場,同時也是一座練兵場,沙暴城里的軍民們,開始把游蕩在那里的那些暗之種族當作野獸一樣獵殺,用它們爆出來的裝備來換取生存資源,甚至是改善生活。
而隨著沙暴城的強大,不只是黑水城,就連外獵區(qū)的其它城鎮(zhèn),也有許多人在聞訊之后趕來投奔,城內(nèi)的人口每天都在增加。
對于這些外獵區(qū)的流民來說,能夠有一個安全的棲身之所,還有相對充裕的食物和清水,這里已經(jīng)是外獵區(qū)的天堂了。
城內(nèi)人口的暴增,在整體戰(zhàn)力提升的同時,也帶來了一定的壓力,主要集中在資源分配上。
雖然目前還能周轉(zhuǎn)得過來,但是高大錦和米小蟲他們已經(jīng)在犯愁了,如果從外獵區(qū)還有源源不斷的人口涌入,那么沙暴城很快就要承擔不住了。
幸好在調(diào)查團離開之后,沙暴城的管道供水居然神奇般的恢復了。
本來按照夜韓國的一貫風格,本城司令官意外死亡,沒有密碼的情況下,管道供水會被停止,這個人族聚集點很快就會荒廢。
但是幸好這種事情沒有發(fā)生,聽說調(diào)查團的飛艦出了意外,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夜韓國那邊居然法外開恩,仍然打開了管道供水,這也讓沙暴城的水源壓力小了很多。
當武豪大人才一回來,高大錦他們立刻就把城內(nèi)的情況做了一次詳盡的匯報,希望武豪大人能夠做出決斷,是否調(diào)整策略,要么開源,要么截流,再繼續(xù)涌入人口,沙暴城就兜不住了。
陸夢鱗聽完了高大錦的匯報,點點頭,問道:“光明龍神祭壇的事情準備得怎么樣了?”
高大錦呆了一呆,站在他身后的米小蟲連忙說道:“祭壇已經(jīng)建造成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動用祭品,點亮空間坐標點,打開回去的路?!?br/>
一聽這話,高大錦連忙滿臉緊張的說道:“那件頂級祭品是咱們草根幫壓箱底的寶貝,可不能隨便就用了。”
陸夢鱗聳了聳肩膀,又問道:“和外界的溝通情況怎么樣?知道暗之種族大軍打到什么地方了么?”
這么一問,高大錦和米小蟲兩人同時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不出話來。
“怎么了?情報獲取很難嗎?”陸夢鱗又問道。
米小蟲面露苦笑,搖了搖頭。
高大錦嘴角扯了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后仿佛下了決心般,大聲說道:“何止是很難?簡直就是地獄級的挑戰(zhàn)!這個位面的階層結(jié)構(gòu)太森嚴了,外獵圈的這些城市,無論是科技還是武力,落后混亂圈至少一百年。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每個人的眼界都被局限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里,真是是很悲哀??!”
就連高大錦這樣的冷血商人都會同情在外獵圈生活的人們,那么他們應(yīng)該是真的可憐,除了被奴役,被輕賤之外,什么也沒有,沒有科技,沒有文化,連自由和尊嚴也沒有。
在那些上國大人的面前,他們就是一群被圈養(yǎng)的,看起來長得很像人族的牲口,是可以被隨意欺凌和宰殺的存在。
再加上突如其來的暗之種族,在那些兇殘的怪物面前,他們就是血肉構(gòu)成的口糧。
難怪沙暴城一開放,就有這么多流民涌入了,也許只有在這里,才是他們夢想中的家園,是烏托邦!
“武豪大人,我是真沒轍了!你看著辦吧?”高大錦攤開雙手,搖頭苦笑道。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到攤子鋪得有點大了,誰能想得到沙暴城居然會來這么多人!不就是有水喝,有實力保護他們么?
米小蟲眨了眨眼睛,說道:“武豪大人,我和黃少天神官商量過了。我們可以用那件頂級祭品點亮坐標,先回去一趟再說。以目前我們所了解到的情報來看,這個位面遠遠不是我們這幾個人能吞得下的,而且暗之種族在這里的兵力投入也大大出乎我們的預料,再繼續(xù)留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br/>
陸夢鱗笑了,搖頭道:“再等等吧!不到最后關(guān)頭,不要輕言放棄。這個位面越難打,越說明它的價值高,我們再等一段時間再說。”
這一次,高大錦和米小蟲,包括在場的其它人,都沒有出聲反對。
因為他們都已經(jīng)學乖了,武豪大人的神機妙算,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預測的。
誰要是再自以為是,反對武豪大人的意鴛鴦,然后結(jié)果是被事實啪啪打臉,誰也不傻,這種事情堅決不做。
“其實你們完全不用這么焦慮,有那件頂級祭品在手上,隨時可以離開,你們慌什么?”陸夢鱗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一條人影飛快的沖進了議事廳。
“老板,快,快跟我去祭壇!黃少天說有重要的事情找你!”闖進來的是涂山明,他一本正經(jīng)的嚷道。
眾人全都吃了一驚,要知道,以黃少天的性格,還有她平時對武豪大人的態(tài)度,誰不知道??!
黃少天居然不是自己過來,而是要武豪大人親自過去,這中間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事情還不小。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別慌,說清楚?!备叽箦\連忙喝問道。
“我慌你個鳥??!老子說不清楚,你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蓖可矫鞴盅垡坏?,別看他愣頭愣腦的,說出來的話倒是挺在理。
陸夢鱗也不多說,大步向黃少天所在的方向走去,眾人連忙跟上。
不一會兒,陸夢鱗帶著眾人來到了司令部后山坡上,這里是一片亂石崗,怪石嶙峋,看著亂糟糟一片,毫不起眼。
然而,這個地方在位面戰(zhàn)隊眾人的眼中,卻是整個沙暴城中最重要的區(qū)域,因為那些凌亂全都是偽裝,這里正在修筑光明龍神祭壇,這座祭壇關(guān)系著他們回家的路,當然是重中之重了。
黃少天正在此地,以神官的身份主持著大局。
眾人來到之后,第一眼卻沒有見到黃少天,而是看到了罪神官布拉達,
布拉達神色凝重,一言不發(fā),只是默默的望著前方,臉上寫滿了憂色。
“布拉達,這是什么情況?”高大錦連忙問道。
罪神官布拉達長嘆了一聲,依然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前方。
就在他的正前方,那座已經(jīng)完工的光明祭壇上,神官黃少天正盤膝而坐,一道色澤暗淡的神輝似有若無的飄蕩在她的周身,而她的氣息,也如同風中殘燭,時明時暗,隨時都有熄滅的危險。
陸夢鱗一見這個情況,連忙大步上前,伸手拍出了一道光紋能量,輸入黃少天體內(nèi),鎮(zhèn)壓住她那搖搖欲墮的神魂。
還好這個法子奏效,光紋能量一入體,黃少天的氣息立刻就穩(wěn)定下來了。
陸夢鱗成為龍神眷顧者之后,體內(nèi)的光紋能量中蘊含了一縷神輝的力量,所以他的出手才會奏效,換作是另外一個人,可能根本就束手無策。
就連旁邊的那位罪神官也不行,他曾是褻瀆之身,體內(nèi)的神輝并不純凈,貿(mào)然出手,只會壞事,所以他才遲遲不敢出手相助。
“你在做什么?”陸夢鱗見到黃少天悠悠醒轉(zhuǎn),不禁慍怒道。
剛才的情況,十分危險,若是自己再晚來半步,恐怕黃少天就已經(jīng)直接魂游物外,不能回頭了!
黃少天被武豪大哥訓斥,心中卻是一陣竊喜,原來他這么關(guān)心我的?
“武豪大哥,出事了!我們回家的路被堵住了!”黃少天定了定神,說道。
“怎么回事?你慢慢說!不用急!”陸夢鱗皺了皺眉,說道。
黃少天點點頭,將剛才的發(fā)現(xiàn)侃侃道來。
原來,在全城軍民的不懈努力之下,這個位面的首座光明龍神祭壇終于興建完成。
按照正常的情況下,只要他們這支位面戰(zhàn)隊付出一件頂級祭品,就可以點亮坐標點,借助光明龍神的偉力,打開空間通道,回到神民大陸。
而黃少天身為神官,當然是要提前測試的,哪知道這一測之下,卻出了狀況。
其實,米小蟲早就將草根幫中的那件頂級祭品,交給他的神官姐姐保管。
這件事本身無可厚非,因為將祭品交給神官保管,在情況危急的時候,可以加快獻祭的速度,很多豪門大族都會將祭品寄存在關(guān)系密切的神官手中,而且頂級祭品散發(fā)出來的氣機,有助于神官平時的修行,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然而,當黃少天借助這件頂級祭品來測試新建成的光明龍神祭壇的時候,卻出了狀況。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就算是提取了一縷頂級祭品的氣機,注入光明龍神祭壇之中,卻仍然無法溝通光明龍神,這分明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除非有人通過獻祭,故意隔絕這個位面與光明龍神殿的聯(lián)系,令獻祭回家所需要的祭品翻倍!
所以,黃少天才不得不以自身的神魂結(jié)合神輝,試圖潛入空間風暴之中,尋找突破隔絕的可能,差一點就香消玉隕,連神魂都回不來了。
若不是陸夢鱗及時注入神輝,她的神魂一旦牽引不回身軀,就會永遠的飄蕩在空間風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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