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換人的地點,是在扶蘇河邊的一個空地上,這兩邊有一段很長的距離,估計大約有一千多米,這段距離,是用來讓儲北和惡人魔獨自走路的,在這段路上,儲北和惡人魔會遇上,儲北在想,在這一千米的距離里,他要做點什么,給惡人魔留下一點教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道路沿河而通,與河相伴,承河水滋養(yǎng),河邊的野草長得十分茂盛,偶爾會有許多動物到河邊飲水,出沒其中,如果去除雙方人為的兇險,這里的風景很好。
此刻,河水就在儲北的左手邊流淌。河流越深越無聲,扶蘇河水也是如此,沒有多大的落差,每天都在默默行走。
這河床,是扶蘇河成年累月沖積而成,那就會留有河流的痕跡。儲北走在這松軟的土路上,右手邊是林帶和荒草,按道理,他和惡人魔會在中間靠后的位置上遇到。
季偘領著五百兵士,送儲北到扶蘇河邊,接回惡人魔。他們走到一塊大石頭前,季偘拱了拱手,沒有說什么,她已經(jīng)無話可說,她是不情愿放儲北走的,按她的想法,放儲北就是放虎歸山,可是魔頓是一個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的人,他做出的最初決定,也就是最后的決定:“換回四郎,而不是救回?!?br/>
看著儲北,季偘無奈地搖了搖頭,揚了揚手。
“大公主,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本來不想走的,我想永遠呆在你們這里,可是為了救回你的丈夫,只好舍了我,今后,你一定要記住了,你們的夫妻恩愛生活,是用我的身體換來的喲。”
季偘不想聽這些言不由衷的話,但是她還是勉強笑了笑:“你快走,一會兒我改了主意,你也許走不脫了。”
“你要是真的不想讓我走,我就不走了,反正我在哪邊,都是占便宜?!?br/>
季偘轉過臉去,不再說話。
儲北向季偘拱拱手:“從此一別,說不定明天就能再見面?!?br/>
說完,儲北開始沿著那條規(guī)定的小路走過去,河流就在他的旁邊,儲北沿著河走,一直向前走,估計走過五百米了,還是不見惡人魔的影子,儲北有點意外,莫非虛我那邊失信了?
儲北不敢往下想,心里有些發(fā)涼,更多的是不安,難道自己,對他們來說,不如惡人魔重要,他們寧可要惡人魔,也不救我?
儲北想到這里,開始往回走,走出幾步,也覺得不妥,魔頓放自己,自己再回去,豈不是更傻?
站在中間的位置,儲北左右為難,往哪邊走都尷尬,干脆一屁股坐在沙灘上,等著惡人魔到來,見不到惡人魔,就坐在這里一直等下去,等到地老天荒,恩斷情絕。
沙灘軟軟的,帶著陽光的溫度,坐上去很舒服,儲北的心里稍稍平穩(wěn)一些,又想到,自己會不會誤會了亦真和虛我,事情也許不是想象的樣子,會不會那邊出現(xiàn)什么意外,惡人魔已經(jīng)逃走,或是已經(jīng)不在,他們把惡人魔帶回去,就讓仇恨的人們搶了去,亦真和虛我都無法控制局面,這些憤怒的人已經(jīng)將惡人魔碎尸萬段。而魔頓提出換人,虛我將計就計,讓我回去?不對,這樣的計策,只能是亦真出的,虛我沒有神珠,想不出這樣的智慧。
想到這里,儲北又坐不住了,從沙灘上跳起來,在河邊來回地走,走了幾個來回,還是覺得不對,惡人魔若是逃走,他該直接回到魔頓那里,魔頓怎么還會拿自己換惡人魔呢?惡人魔若是死了,魔頓不會沒有察覺,說不定魔頓早已經(jīng)在虛我的身邊安插了親信,現(xiàn)在分析這一切,都充滿了自相矛盾??赡苓€是亦真不愿意放惡人魔,儲北這時已經(jīng)看出來,亦真對自己有成見,有時候不懷好意,這都是自己跟她鬧,對了,自己心里愛的是姝嫣,亦真怎么會看不出來呢?女人心如止水,一點點的波動都會泛起不斷的漣漪,她不可能會救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或許這正是她解心頭之恨的時刻。
想到這里,儲北又泄氣了,他再次坐下來,扶蘇河邊沙灘松軟,輕風徐徐,水波不興。這簡直就是沙發(fā)呀!
人坐下來,心還在繼續(xù)思考,他判斷:亦真對拿惡人魔換自己,可能會持反對意見,自己在與不在,在哪里,都和她沒有太大的關系,退一萬步,就算是亦真嘴上勉強同意了,心里也不會愿意,她必然會想出各種方法阻撓,有了她從中做梗,惡人魔多半是來不了。
儲北又站起來,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這次站起來之后,儲北又否定了剛才的想法,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亦真不像是見死不救的人,亦真教自己功夫,善惡分明,口快心直,而且自己是為救她才留下的,她怎么會做出落進下石的事情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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