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和陶陶渾然不知自己正被討論著?!貉?文*言*情*首*發(fā)』對于陶陶來說,能跟在薩身邊,實在是頂好的一件事,因為有吃不完的肉,哪怕因此遭到了不少人的白眼。他力氣大,食量也大,往常分到的食物只夠他吃小半飽,他怕被人嫌,從來不敢去添。但現(xiàn)在他每天都能吃飽,還有剩下的,可以留到晚上餓了時吃,所以他被薩指使得心甘情愿。當(dāng)然,非分之想絕對沒有。他在部落的時候,就沒什么獸人想和他做伴侶,唯一的一個還因為別的亞獸在跟他結(jié)成伴侶前臨時反了悔。后來他就再沒想過找伴侶的事,覺得自己其實也能養(yǎng)活自己,尤其是在看到百耳以后,這種想法就更堅定了。像薩這種優(yōu)秀的獸人,他是連想都不敢去想的。
至于薩,會讓陶陶跟在身邊,自然不是因為心動或者喜歡什么的,而是覺得這個亞獸聽話,安靜,而且食量大,能夠幫他解決掉那些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食物。他對那些自動送上門來的亞獸沒興趣,又不想浪費食物,更不可能讓他再一一送還回去,所以陶陶的存在就是必須的了。然而,即便如此,在沒有其他亞獸存在的時候,他還是讓陶陶跟他保持兩步遠(yuǎn)的距離。他討厭別人靠他太近,就算是圖,也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才被他接受。
因為有了這層利益關(guān)系,兩人合作得倒也愉快。
這日是薩出獵,亞獸沒輪到陶陶那一組,陶陶自然是留在了盆地里。因為薩的關(guān)系,百耳對陶陶便多了幾分留意,沒想到竟發(fā)現(xiàn)那組的亞獸對他都很排斥。組長泰金不僅不管,似乎還是帶頭孤立的那一個。思索了下,他便找了個需要力氣大的人幫他做事的理由,將陶陶要了過來。對于泰金的行為,他并沒出言斥責(zé),既然他已將人交給了對方管理,再在旁邊指手畫腳,就太不將人放在眼里了。但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會制陶的人才被他們鬧得心灰意冷,所以只能選了個擇中的辦法。
百耳帶著陶陶走到已被掏出一大個洞的采石山腳,在這里燒火潑水的大多都是獸人,雖然獸人比亞獸怕熱,但是在這樣高的溫度下,亞獸的身體卻扛不住,用不了一會兒就得中暑昏倒,所以只能是獸人來做這種事??吹桨俣?,獸人們都笑呵呵地打招呼,還提醒他別靠得太近。
百耳四處看了一下,最后選定石洞盡處的山壁,讓陶陶通知其他人退出山洞,等人清理干凈之后,就見他功聚右手,而后一拳擊出。耳中傳來細(xì)微的開裂聲,他不敢遲疑,迅速退往洞外。剛到洞口,就聽到轟隆一聲,洞內(nèi)塵灰四濺,.
獸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直到洞里完全安靜下來,塵埃消散,百耳才示意他們跟自己進(jìn)去。等看到石洞盡頭那一堆塌落的石頭時,所有人都不由吃驚不已,因為要燒裂這么多石頭,可需要費不少功夫和柴火。百耳卻不太滿意,因為那些石頭碎得太多,有些浪費了,沒有燒裂的好。
讓陶陶跟著獸人們把石頭都搬出去,然后示意其他人繼續(xù)燒石,百耳再次將手按在側(cè)面石壁上,想試試看能不能操控內(nèi)力按想要的大小分裂山石。石質(zhì)緊密,內(nèi)力傳遞不如木頭以及人體那樣容易,費了好一番功夫,百耳才摸到竅門,將內(nèi)力化為薄刃,切入石中。因為這樣精細(xì)的操控內(nèi)力極耗心神,等他從山壁中取出塊規(guī)則的方形石頭遞給搬完石頭回到他身邊的陶陶時,已然力竭,不得不坐到地上盤膝調(diào)神。等再次睜開眼,內(nèi)力不僅完全恢復(fù),甚至還隱隱有超過之前的跡象,便知這種精微的操控對修煉內(nèi)力極有好處,只可惜太慢,短期內(nèi)都不能大量采石。因此,一休息好,他先以最開始的方式震垮一堆足夠獸人們收拾一天的石頭,才又繼續(xù)用切割法鍛煉內(nèi)力。
哪怕獸人們早已習(xí)慣他時不時冒出的各種能力,還是不免有些被震住,他們想不到他病了一場之后竟似比以前更厲害了。獸人對于力量總是崇拜而向往的,所以都很想知道百耳是怎么做到的,可惜看他一副專心致志切石的樣子,卻沒人敢上前打擾,因此心里就更貓抓一樣。于是很快在屋基地上跟著一起建房的圖就知道了這邊發(fā)生的事。
因為沒有再用火燒石,采石洞中涼快了很多。原本還擔(dān)心百耳會被熱到的圖在進(jìn)入洞中后放下心來,正看到百耳將一塊完整的石頭從石壁中取出來。掃了眼山洞深處凌亂堆在一起的石塊,無視獸人們暗示他趕緊去問的目光,圖想了下,沒有打擾百耳,又轉(zhuǎn)身走了。獸人們失望之余,不由都恨得牙癢癢的。
直到吃過晚食,圖才將獸人們聚在一起,說了修練內(nèi)功的事。角漠等人當(dāng)然沒有異議,從還住在山洞時,對于百耳教的東西,他們就沒想過不學(xué)。其他人倒是有些猶豫,尤其是后加入的獸人們。
“百耳上次全身動不了,是因為練功吧?”南沉思了一會兒,問。
對此,圖沒有隱瞞,坦然承認(rèn)了。如此一來,便有幾個獸人臉上露出了退意。圖又事先提醒,說修練的方法雖然相同,但有的人能練成,有的人可能練不成,最好的例子就是他和薩,雖然拿自己跟薩作對比,還是沒用的那個對比,讓他很想吐血,可是這事不說清楚是不行的,以免讓人期望太大。倒是最后,讓他意外的是,竟然所有獸人都愿意嘗試。
這個結(jié)果也讓百耳很意外。他以為發(fā)生了自己那件事后,總有那么幾個獸人會不愿冒險。
“是小猴子先跳出來說要練?!眻D從后面抱住百耳,夜幕已降臨很久,盆地里的高溫卻還沒散盡,倒像是只有百耳身邊最清涼舒服似的。他這樣黏黏糊糊,看得小古都不好意思地跑開了?!霸蹅円郧暗娜?,知道是你的意思,當(dāng)然不會有什么想法。倒是風(fēng)部落那邊來的幾個,相處時間不長,也沒經(jīng)歷什么事,所以缺少信任是正常的。開始他們倒是猶豫的,只有風(fēng)那小子先說要學(xué)。后來我又說機會只有這一次之后,他們也就都答應(yīng)了。”
百耳沒有說話。于是圖推推他,說:“百耳,你再給我吹一次涼州曲吧?!比缃窕叵肫饋?,似乎就是因為這首曲子,他才真正把百耳放上心。
百耳倒沒想到過了這么久,圖還記得曲子的名字,不由失笑,道:“你化成獸形讓我靠靠?!弊詮膬扇擞辛擞H密關(guān)系之后,圖就再也沒在他面前現(xiàn)過獸形,這讓他頗有些失望。說實話,他對威武雄壯的大白獸還是頗為喜歡的。
圖有些不情愿,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化出了白色獅豹獸的樣子,趴在百耳身邊。他以前總是用獸形,是因為除此之外沒辦法接近百耳,但是當(dāng)百耳已經(jīng)承認(rèn)他之后,他再用獸形出現(xiàn)在百耳面前,那就是傻蛋了。他敢打賭,百耳絕對沒有視獸形的他為伴侶,至于以獸形j□j,那就更別想了。雖然他很想試。
見他這樣聽話,百耳一樂,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厚茸茸的大頭,然后伸手扯了跟寬度適中的草葉,便調(diào)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一手支頭側(cè)靠在了大白獸的身上。
湖波蕩蕩,悠悠的草笛聲響起,淡了思念,多了恬淡,吹濃了月色,吹暗了星光。百耳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遠(yuǎn)處追著螢火蟲跑的孩子們,曲聲時停時續(xù),卻再無哽咽惆悵。
我心安處是吾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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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剛開葷的獸人來說,伴侶就在身邊,想讓他繼續(xù)做和尚,那是不可能的。百耳已不需要再打坐練功,便沒理由再拒絕。他現(xiàn)在沒有受那個詭異的發(fā)情影響,對于男人的身體著實不太提得起興致,但要說厭惡,也沒有。所以便由得圖作為,直到后來進(jìn)入后,摩擦了半天才慢慢有了感覺。他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有感覺便迎合,倒使得圖愈發(fā)激動起來。兩人昏天暗地地做了一場,完事后,圖還想再來,卻被一腳踹到了外間去練功,并申明以后沒練完功,什么都不能做。同時,百耳也由此隱隱猜到了圖花了那么長時間卻始終練不出氣感的原因。靜不下心,那么就算坐再久也沒用。只是靜心這種事,還真沒辦法強求。
因為有了百耳的出力,取石速度增快了不少,大部分人都被挪過來鑿石了,不用再火燒采石,大家都輕松不少,而建屋的速度也因此成倍增長。沒用兩天,左面一側(cè)石屋已蓋好。太陽暴曬一天,獸人們以及讓出百耳他們那間屋的亞獸便都住了進(jìn)去。因為房子還沒完全建好,所以還沒到分配的時候,獸人沒住完的,就分了一部分亞獸過來住,不用再像之前那么擠著。這樣一來,倒是都松了口氣,總于緊趕慢趕在大雨到來之前安置妥當(dāng)了。至于做帳篷的獸皮,則拆了下來,分發(fā)到各屋中,擋窗也可,擋門也可。
房子還在繼續(xù)建造中,圖一直記得他說過的話,每次出獵回來,都會給百耳帶一小藤簍花,各種各樣的,放到單調(diào)的石屋中,相當(dāng)好看。小藤簍還是求著拓給做的。偶爾還會帶些新鮮甜美的果子。相較于花,百耳倒是更喜歡那些果子。所以,輪到他自己出去的時候,便只采果子了。
當(dāng)右面的那排房子建起來的時候,每年雨季最多雨的時候也終于來到。新建起的房屋由伴侶先入住,風(fēng)部落來的有三對伴侶,每家都有一個孩子,百耳他們這邊算上兩對老人,以及還沒有伴侶之實的諾和桑鹿,總共有五對。也就是說現(xiàn)在部落里一共有八對伴侶,而百耳他們已經(jīng)單獨住了,所以便入住了七間房,老人們大都需要空間做事,所以也沒推拒。倒是老拓要做的事比別人更多更復(fù)雜,偏偏還沒有獨立空間,一氣之下,直接求了喬央做他的伴侶,于是兩人也分得了一間房,以后還能有人幫他做飯。其實如果他不這么著急的話,百耳也會給他單獨準(zhǔn)備一間房,現(xiàn)在這樣,自不需要了。剩下的兩間房便分給了有小孩卻單身的獸人,正好四個獸人四個小孩,兩家一間,住起來也寬松,還能有個照應(yīng)。至于老獸人和小孩原來住的東面那間房,里面只剩下漠的阿帕,漠便直接住了進(jìn)去。到西面的那排再建起來,封院之后,便能將單身的亞獸再挪一部分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