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琛回身,拉起還在吐的秦羽微的手腕,打開門向駱湛東他們的反方向快步離開。
秦羽微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下意識地回頭,就看到楊不悔面色蒼白。
她腳下動作放緩:“你不管她了?”
陸行琛卻沒停:“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他?”
“沒義氣!”秦羽微掙脫陸行琛的手,掏出手機撥打110。
陸行琛側(cè)目而立,用“你是小學(xué)生?”的眼神瞟著她。
“沖少,那兒有人!”眼尖的手下很快發(fā)現(xiàn)不遠處兩個突兀的人。
陸行琛搖了下頭,直接拉起秦羽微跑向酒吧前堂。
兩個人跑,一群人追。
熱鬧的舞池和震耳欲聾的樂聲被沖撞地七零八落。
酒吧的安保終于出動,堵在大門處,手持甩棍,裝備精良。
秦羽微哪里見過這種架勢,被陸行琛拽著只顧跑,也來不及去講已經(jīng)撥通的報警電話。
誰想到后面的人速度更快,一下拽住她的衣袖,寬松的毛衣頓時被扯得不成樣子。
陸行琛察覺到秦羽微停下,回頭看的功夫,抓住秦羽微人已經(jīng)被駱湛東一腳踹倒。
秦羽微驚魂甫定,就被駱湛東一下攬入懷里,而直灌入口鼻的血腥味竟讓她有些沉醉其中。
接踵而至的驚嚇中,她忘記逃離,砰砰的心跳隔著衣物,敲打著駱湛東的神經(jīng)。
駱湛東的胳膊又用力將她往懷里按了按,緊繃的唇輕淺地拂過她頭頂?shù)陌l(fā)絲,沉聲道:“小羽別怕?!?br/>
有那么一瞬間,秦羽微是恍惚的,不知身處何年。
“我還以為什么大人物來砸場子,原來就你們兩對狗男女?哪里的妖風(fēng)刮來的?”
一個半邊臉上布滿刀疤的男人從人群里走出來,斜著眼打量被圍起來的四人。
陳雄和秦沖都恭敬地上前喊了聲“超哥”。
陸行琛面不改色,唇角帶著一絲譏諷的笑,對著身后排成人墻的保安問:“經(jīng)理呢?”
后方走出一位身形消瘦,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我是夜潮的安保經(jīng)理路南?!?br/>
如果不是主動表明身份,他的外表看起來倒像是某位大領(lǐng)導(dǎo)的秘書。
“南哥,您歇著就好,這幾個鬧事兒的我來擺平!回頭還請您在大老板面前美言幾句??!”
被稱為“超哥”的刀疤臉一臉討好地笑,極力表現(xiàn)出和路南關(guān)系不錯的樣子。
路南走到他面前,單手插在褲兜里,面無表情地問:“你想讓我怎么美言?
是在老板的場子聚眾鬧事?
還是騷擾我們老板的座上賓?
又或者,說老板對貴客的邀請是妖風(fēng)?”
情節(jié)反轉(zhuǎn)之快,還不等圍觀人群反應(yīng)過來,超哥已經(jīng)撲通跪倒在地,連扇自己耳光。
“南哥,都是這兩位小爺胡說八道,我才以為是有人來鬧夜潮的場子!您千萬別……”
不等他說完,路南頭一歪,身后的保安一聲喝止:“閉嘴!別臟了客人的耳朵!”
“替我和駱總謝謝兄弟們。”陸行琛走到路南身邊,拍拍他的胳膊。
“您客氣。老板特意交代我,讓遠道而來的貴客受驚,是我們禮數(shù)不周,請駱總和陸總見諒?!?br/>
說到駱總時,路南特意對著駱湛東點了下頭,表示歉意。
駱湛東沒說話,視線瞥過超哥那群人,眼神帶刀。
路南眸色一沉,揮了下手,只聽唰的一聲,保安們手里的甩棍悉數(shù)彈出,直接抽打在那群小混混的身上,他們也不敢反抗,只有哀嚎一片。
秦羽微這時才恢復(fù)平靜,她不做聲響地推開駱湛東,從他懷里鉆出來。
駱湛東剛才已經(jīng)感覺到她心跳恢復(fù)平穩(wěn),也不勉強,反而轉(zhuǎn)身走到秦沖面前。
秦沖和陳雄知道夜潮的人不敢對他們下手,但心里還是怕,畢竟路南正在殺雞儆猴。
“還記得我么?”駱湛東整理著衣袖,像在和故人敘舊。
但秦沖卻感覺他的動作好像隨時要出手打人,為了不在小弟們面前露怯,他硬撐著和駱湛東對視。
有了之前在衛(wèi)生間的鋪墊,這一次再看,他更覺得駱湛東面熟。
駱湛東好像故意要讓他記起自己,身體微微前傾,俯視著比他矮半頭的秦沖。
“是你!”
秦沖的瞳孔漸漸被恐懼填滿,他在極力壓抑情緒,但臉色已然變成灰白。
駱湛東看到他的樣子,稍顯滿意地直起身,目光凌厲道:“回家告訴你老子,是誰回來了?!?br/>
秦沖緊皺著眉,難以置信地望向秦羽微。
繼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卻又不敢表露,只是看秦羽微的眼神變得異樣。
怪不得她膽子這么肥,原來是老相好回來了。
他居然沒死?呵呵,當(dāng)初沒弄死他,這次爸怎么肯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