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泱?”
花寅猛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
“和喬安約好的人是你?”
余泱皺眉。
花寅的神色同樣不好看,他往余泱的身后看了一眼,沒有看見有第二個人。
“喬安告訴你了?”
“針對余家的人是你?”
“恩?!彼赡苡X得自己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索性就不要裝了,干錯的說:“是我,之前拿u盤的人也是我?!?br/>
“為什么?”
余泱找了個圓凳,慢慢的坐了下來,“你和余家有什么仇怨不成?”
“沒什么仇怨,只是單純的牽扯上了一些利益上的問題而已?!被ㄒc了點菜單,“要不要來點杯咖啡慢慢聊?”
“我要拿鐵。”
余泱也不介意他說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不加冰?!?br/>
“喬安怎么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的?”花寅似乎還對她突然的出現(xiàn)覺得萬分驚奇,“她可不像是會主動松口的人,再加上她那么討厭你?!?br/>
“當(dāng)然是找到了能逼迫她的東西。”
“今天我來也不是為了跟你說這些的,網(wǎng)上爆料余矢曜的事情暫且不談,我要問的是……我小時候的事情,是你做的?”
花寅一愣,然后哈哈笑了起來。
“說什么呢?”他看了門口一眼,又迅速的轉(zhuǎn)了回來,“那時候我才多大,怎么可能和我有關(guān)系?!?br/>
“我還沒說是我小時候什么事情,你怎么就知道那時候是什么時候?”
余泱也看向了門口。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穿著套裝的服務(wù)員走進(jìn)來,低著頭,“這是你們要的一杯拿鐵?!?br/>
“恩?!被ㄒc了點頭,從袋子里拿出錢,當(dāng)成小費遞了過去。
而就在那服務(wù)員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余泱一把拉住他。
“別走啊,我這里的小費還沒拿呢。”她眼中有奇異的色彩。
“這位先生已經(jīng)給過了。”
服務(wù)員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他的,我是我的,不要把我們算在一起,因為我們關(guān)系不好?!庇嚆笮Φ臏厝?,從包里拿出錢,往那服務(wù)員面前一遞,“拿著吧?!?br/>
服務(wù)員沒動,他還是緊緊的低著頭。
花寅的神色緊繃,剛想讓他趕緊出去,就聽見余泱接著說:“那么見外干什么?大家都是熟人,要站的那么遠(yuǎn)嗎?”
她微微彎下腰生,從下面往上看那位低著頭的服務(wù)員。
“你說對嗎?程豫讓!”
程豫讓緩緩的抬頭,在燈光下,他一張臉還是和以前一樣,像一塊溫玉一樣好看的讓人心頭發(fā)顫。
“你知道了?”
程豫讓開了口。
“恩!”
余泱點頭,“之前是懷疑,兩個小時前,余家人查到了你的信息,你是當(dāng)年和余家搶生意最后導(dǎo)致公司破產(chǎn)的程家獨子對嗎?”
“是!”
程豫讓也沒否認(rèn)。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程豫讓覺得有些神奇?!拔矣浀梦覄倓偰莻€角度你是看不見我的臉的。”
“這家店是你的吧?”余泱看了看店面四周,“再加上今天出現(xiàn)的是花寅不是你,還有身高,體型這些因素,不難猜出來就是你沒有錯。”
“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程豫讓感慨,“記得你以前很單純的?!?br/>
單純的只是原主,看不出他面具下的身份,再加上原主又喜歡他,當(dāng)局者迷,就更加不會去懷疑這個一直幫助自己的大哥哥就是害自己沒了家的罪魁禍?zhǔn)住?br/>
“我本來只是想看看這邊有沒有露陷,沒想到居然被你給看出啦了。”程豫讓對著花寅點點頭,“謝謝你了,下次請你吃飯,你先回去吧?!?br/>
花寅深深的看了余泱一眼,還是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離開。
本來以為對付一下喬安的事情,沒想到余泱自己來了,還一眼就認(rèn)出了程豫讓。
“花寅和你關(guān)系倒是真的好?!庇嚆罂粗x開的背影,嗤笑了一聲,明明在那個時空,兩人互相都是不認(rèn)識的。
緣分這個東西果然還是異常奇妙?! 耙驗樗矚g你啊?!背淘プ屢膊幌氩m著她了,“你有余家,葉家做靠山,他家里那點勢力不夠看,所以要幫我一起先把余家弄倒,最后再一步步的針對葉家,然后在是你身邊的陰黎,這樣你之后孤立無
援,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來到你身邊?!?br/>
“當(dāng)然了,你肯定不會喜歡他這種方式?!背淘プ屚蝗缓芟氤橐桓鶡煟八晕覀兇蛩?,萬一這些事情都做成了,就一直瞞著你的。”
畢竟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
“他喜不喜歡我不重要?!庇嚆蟠驍嗨脑?。
“當(dāng)年那次大火,也是你們程家人刻意放的對嗎?”余泱又接著問。
程豫讓沒說話,不過他的態(tài)度顯然是默認(rèn)了的。
“為什么沒讓我死在那場大火里?”余泱就覺得奇怪,放了大火,就是想要她和余矢曜都死掉,既然余矢曜被她送出去了,那留一個她也是好的啊。
畢竟是一群破產(chǎn)之后的瘋子。
“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程豫讓像是想起了那段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我爸媽放完火就走了,我那時候是半路跟著他們的,以為他們是背著我吃好吃的去了。”
破產(chǎn)之后的那段日子,過的尤其艱難。
誰曾想,就看見他們在放火了。
“他們跑了,我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就呆在了原地,很快你就從里面出來了,暈倒在我面前?!蹦菚r候的程豫讓也不過是一個十歲剛出頭的小男孩。
人心本善,面對那么一個被燒的狼狽的小丫頭,也做不出什么斬草除根的事情。
他最后還是顫顫的背起她,送到了一個比較遠(yuǎn)的孤兒院,把她放在門口就跑了。
就是后來原身待著的孤兒院了。
而余家的人以為他們的芙芙已經(jīng)死了,日日傷心悲痛,連找都沒找。
“那你后來又為什么幫我?”
余泱覺得不能理解這人的思維,“覺得對不起我?”
“其實我之后都有偷偷去看你,只是你不知道,我才是那個看著你長大的人?!背淘プ屔斐鍪?,似乎是想要去摸一摸余泱的腦袋,“我看著你從小女孩,變成大女孩?!?br/>
他眼底突然閃過詭異的灼熱光彩,“直到有能力獨自賺錢了,我才開始在你身邊露面?!?br/>
那種悄悄藏起來日復(fù)一日觀察她的回憶,讓程豫讓覺得美好。
而就在他的手離余泱已經(jīng)很近的時候。
門被踹開。
陰黎滿臉冰冷的站在門口?! 拔梗 彼麧M身戾氣,“給我把手收回去,她,我養(yǎng)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