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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的爰 山林之中微風時不

    山林之中,微風時不時的從兩人發(fā)絲間穿過,面具下的那雙冷漠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的動容,答案如何,已經不言而喻了,但是她不想就此認輸,難道喜歡這么久,就那么讓她輕易從自己眼前消失嗎?

    也許這一次離別,便是永遠,她還能再見到嗎?

    咬緊了唇,抬起了頭看向簡莀瓔,絕美的一笑,將所有的苦澀都掩藏起來。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隱藏,因為面前的人不會再呼,又豈會注意到她眼里的傷呢?更何況她還不能癡心妄想的以為,這個對誰都冷漠的人,會對自己這個萍水相逢的人多一點在乎。

    “簡,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是不是……跟第一次見面很像?”

    簡莀瓔皺了皺眉,搖了搖頭,好像忘記了。果然……看見簡莀瓔搖頭,她也預料得到。

    “那個時候,你還不是江湖中人人敬畏的女魔頭,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已。而我,也不是什么女俠,只是一個天真的以為世上是黑白分明的傻女孩,一心想著用所謂的正義去幫助別人,然后我們便相遇了。”低頭,陷入回想中……

    那個時候的她剛離家出走,在途中被搶劫了,她從山賊的口中得知山賊還綁架了其他的人,說是要成親了。于是她假裝被搶劫,然后趁機混入山賊寨里,經過她的一番查探,她終于是知道了被搶劫的姑娘在哪里,于是趁沒人的時候跑進新娘房里,與那新娘交換了位置。一心等著山賊來了將其拿下,熟不知……

    她記得那天她穿了喜服等了很久,直到她聽見門外的慘叫聲還有隱約的火光,終于發(fā)覺不對勁,當她打開門,走到大堂的時候,呈現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副尸橫遍野的慘象。

    大火熊熊的燃燒,她在火光中看見了她。她一手拿著一支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劍,一手拿著火把,在火光的映襯之下,那張稚嫩有著跟她不相上下容貌之下,尤其是那雙眼,她在她爹殺過的人身上見過,爹地告訴她,那叫做絕望……

    她同樣看見了自己,舉著劍對自己冷冷的說了一個字“滾!”然后就精疲力竭的倒了下去,剩下這場大火燒得干凈的山寨還有遍地的尸體。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想要救她,她的自覺告訴自己這個人很危險,可是她就是情不自禁的……救下了她。

    那時候她還能安慰自己說是自己那女俠的俠義心腸在作祟,讓她放不下。然后現在她開始懷疑,是不是從那天那一眼開始,她就對自己來說是特別的存在了?

    后面的日子,就是等她醒來。結果等了三天,直到她都以為她是不是死了,她終于睜開了眼。結果睜開的第一眼,就差點掐死了她。弄得她用來呈粥給她的碗都碎掉了,像一個驚弓之鳥,處于驚嚇崩潰的邊緣。

    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她對自己稍微放下了那么一點點的心,她終于不再動不動就對自己出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耐心,當從她口中知道那山寨的人都是被她殺的,她第一反應居然是好厲害,震驚,而不是將她交給衙門處理。

    在接下來幾天相處的時間里,她終于了解到她的一些信息。比如說,她是魔教中人。魔教……就是爹地特別痛恨的那個魔教嗎?她就是傳說中殺人狠決的魔教中人?然后她告訴自己,她去山寨是為了完成她師父給她的任務,殺光山寨的人,就是所謂的任務?哪有一個師父會這么教自己的徒弟的?

    然后她卻理所當然的告訴自己說“因為他們是壞人,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殺更多的人?!?br/>
    殺了他們是因為他們會殺更多的人,這怎么跟她知道的不一樣呢?爹地告訴過自己,好就是好,壞就是壞,可是為什么她無法判斷她話里的對錯?難道這個世上除了黑白還有中間地帶嗎?

    她對她滿是疑問,滿是好奇,想了解她所有的一切,可她在她眼里,除了冷漠就是空洞,她偶爾會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好像一只被禁錮的鳥,似乎在渴望著什么,有時候又滿是仇恨的看著某個地方,似乎想起了自己不喜歡的人。

    但是她也有讓人心變柔軟的地方,那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特別的不安。她很缺乏安全感,每次都睡得特別不老實。于是她抱著她哄著她入睡,看著她安然的在自己懷里,她居然有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比她幫助了無數人都還要滿足。于是每晚能抱著她,哄著她,那是她每天最期待的事,因為那個時候,她對自己是毫無防備的。

    從來沒有遇見這么一個特別的人,滿身危險,卻又止不住讓人想要靠近。她很想了解她的一切,可是老天卻不再給她太多的時間,那一天,當她歡天喜地的跑回客棧卻發(fā)現客棧的人都死了,成了一座空店,她頓時心就涼了,第一反應就是她怎么樣了??墒钱斔芑厝ィ瑓s早已人去樓空了。

    后來的后來,她在那里徘徊了很久,不死心,想得到她的消息,見人就問有沒有講過這么個小女孩,陸續(xù)從一些江湖人口中得知,原來客棧的人是被魔教的人殺了。聽說是魔教教主親自來殺的,帶著一大幫人,都在猜測,為什么魔教教主會到這么一個小客棧來,而她知道,一定是因為她。

    魔教教主會不會懲罰她,會不會對她不好?她每天都在這種擔心之下,期望著自己能再次見到她,奈何命運捉弄,她再也沒有見過她,就像做了一場夢,而她甚至連那夢中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這讓她覺得無力,于是她回到了赫家,發(fā)誓一定要變得強大,強大到能保護到她。

    過了那么多年,她終于成了江湖第一女俠,成了別人敬慕的對象。而她呢?她知道她成了魔教最年輕的教主,知道她成了人們心中的夢魔,知道她魔教第一女魔頭的稱呼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她還知道了她的名字,魔教教主簡莀瓔……簡……

    所以當她們再次重逢的時候,她毫無意外的……喊出了她的名字……那個遲到的名字……

    “簡……真的……不可以嗎?”哀傷的看著她,她如此的卑微的求她,都不可以嗎?好不容易長大了,好不容易重逢了,難道就要從此錯過,她再次回到沒有她的世界中去?

    “對不起,如果我之前給過你什么讓你誤會的意思,你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我們不能再多牽連了。你也不想變成我的麻煩吧?”眼里閃過什么,但是最終過了去。

    “我……”當然不想成為你的麻煩,可是,也不想就此失去你啊……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要辦,就此別過,還有……”看著赫敏的眼睛,除了冷漠以外,居然有過一絲的別扭。于是赫敏怔怔的看著,等著她的還有……

    “謝謝你,包括很多東西?!焙翢o眷戀的轉身,離開了去……

    赫敏怔怔的看著簡莀瓔的背影,癱倒在地,掩面哭了。她剛剛沒有聽錯,她對自己說謝謝了,她還記得……她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原來她沒有忘記。喜悅夾雜著心酸一下子讓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江湖第一女俠,此刻卻像個傻子一樣,在荒無人煙的山林里,哭笑……

    忽然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赫敏反射性的扭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眼前一暈,黑影接住了她的身子,嘴邊掛著一絲冷笑,然后抱著身子消失在了山林之中。而此刻簡莀瓔面前的樹上,飛鏢壓著的紙上,赫然寫著:要救人,速來十里外的破廟。

    皺了皺眉頭,迅速的往赫敏的方向而去,卻早已沒人了,捏著那張紙,眼里閃過狠決,該死!

    她最終還是去了破廟,手中的紙已經被她捏碎成了渣,她站在破廟外,面無表情。不對勁,她仔細的察覺了下,沒有任何異樣。不可能!以她的修為,她定能覺察出方圓十里有沒有人有武功的人。但是她卻什么都沒有察覺出來。

    要么那人要么是一點武功都沒有的,要么……就是會隱藏自己實力的高手,如果是后者,她的勝算不多了。當今武林,還有誰有那么厲害的功夫?是因為她長期在魔教呆久了,所以不了解情況了嗎?

    小心翼翼的踏進廟宇,然而讓她意外的卻是在廟宇的佛像柱子面前,赫敏的身子就被綁在那里,赫敏閉著眼,似乎暈了過去。而周圍空無一人,是陷阱嗎?

    皺著眉頭,停了一會,可她又覺察不到絲毫不對勁的地方,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到了赫敏的面前,抽出自己腰間的匕首,將繩子一個個解開了來,當最后一根繩子解開以后,她解開她的睡穴,赫敏終于醒來,抬頭看著簡莀瓔,

    “你沒……唔……”手中的匕首赫然插在偏離她自己心臟的地方,她迅速推開了赫敏,一手撐在柱子上,嗜血的盯著赫敏。而赫敏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從始至終,冷眼看著她。

    “簡教主,你只有這一點能耐嗎?連是不是你要救的人都認不出來,簡教主,你可真是愧對魔教教主的名頭,要我說,你這個教主……是假的吧?”聽出了她口中的諷刺,簡莀瓔皺著眉頭,拔出了胸口的劍,這個人……是故意偏離心臟的……

    “你是誰?”女人的聲音,看來是女人嗎?

    “我是誰,這得看簡教主有沒有能耐能活到知道我是誰的時候了。簡教主,你可真是讓我失望啊,我期待了這么久,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如此不中用的人,真沒意思,一點都不刺激……”

    “我要的人呢?赫敏呢?她在哪里?”這個人……居然讓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感,還有一種不寒而栗的錯覺。她居然會對這個沒見過的陌生人有……不寒而栗……太奇怪了。

    “你連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英雄救美嗎?沒想到魔教女魔頭居然會對一個女人那么在乎,還真看不出來,簡教主還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啊,我還以為簡教主不會管那個女人的死活了?!泵恳痪湓挘瑹o不帶著諷刺。

    “要你管,本教主只是不想欠人情,我跟赫敏沒什么關系,但是世人都知道是我?guī)叩?,本教主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會有任何的否定,但是不是自己做的我不會承認!”

    “如果她有什么三長兩短,大家可都會以為是我害了她,那我青冥教的麻煩就大了。我還不想讓那么快讓青冥教就成為人人討伐的對象。說,你把人帶哪里去了?”站起來,柱子支撐著自己。她果然太大意了……

    “哦,不想欠人情,那么教主大人又在乎什么人呢?又或者,你在乎的……不是人……”此話一說,簡莀瓔第一個念頭便是臭皮,警覺的盯著她,千萬別告訴她臭皮在她手上。

    看到簡莀瓔的反應,假赫敏嘴巴的笑意更濃了,只是這個笑意怎么看都覺得暗藏殺機。

    “果然吶,某人說,想要打敗魔教女魔頭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對她說出一只貓的名字,只要找到那只貓,她就再也做不了女魔頭了??唇讨鞯姆磻皇菍δ侵回堄兄且话愕母星閱??”

    “你這話,什么意思?”她口中的某人,不會就是媚娘吧?

    “媚娘給你的提示還不夠嗎?教主大人,經過了這么多年,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前教主難道沒有教你,作為一個教主,作為一個冷血無情的魔教教主,不該對外人表露任何的喜怒,除了殺意。一旦有了弱點,你就只能淪為別人刀下的魚肉,看來教主大人把前教主的話都當成耳邊風了?!?br/>
    話越來越怪,簡莀瓔怎么都覺得不對勁。這個人的語氣,好像認識她很久了,而且她對她,有種莫名熟悉的……恐懼感……這種感覺有多少年不曾有過了?

    “本教主如何,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教訓吧?”趁假赫敏不備,閃電的速度沖到她面前,揮動手中的匕首,她躲了過去,劃傷了她的那張假赫敏臉,一條血痕赫然在臉上,特別的顯目。

    “看來這些年,你也不是沒有進步,至少對人下手沒有猶豫,只可惜……你太心慈手軟了……不夠狠?!辈辉诤跛樕系膫炊菍喦_瓔建議起來,說起她的不足。

    簡莀瓔冷笑看著她,這人……夠嘴硬的,果然是不好對付的對象。

    “哦,是嗎?不夠狠是吧?那么這位那誰,你眼中的狠又是什么?難道是指一刀割斷你喉嚨的命脈?還是讓你斷手斷腳,廢掉全身的武功成為一個廢人?又或者……慢慢的……折磨……”來到她身邊,假赫敏想反抗,卻發(fā)現自己動彈不得。

    “你什么時候下手的?”居然被點穴了,她居然毫無察覺。

    “該是什么時候就是什么時候,你說我是什么時候下手的。你不是要跟我討論狠嗎?我不介意把你所謂的狠在你身上對你適用一遍。本教主殺人無數,已經殺人到麻木了,唯獨不知道什么叫做狠,你來教教我如何?”

    匕首一下子刺進她的肩膀上,進去了半截匕首,血順著匕首隔著衣服染紅了。假赫敏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好像一點影響都沒有。

    “說,我要的人,在哪里?”手拿著那j□j去半匕首匕首炳,動了動,那人卻仍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如此強大的忍耐力,讓簡莀瓔有些為難了。不可能啊,這里的疼絕對不一般的,就算是自己,也難免會皺一下眉頭,可為什么這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簡教主,你可知道什么叫做痛?”笑著問她,要多詭異就有詭異。

    “痛……本教主不記得了?!蓖茨鞘侨跽吣懬拥慕杩冢恍枰?,也用不上,很多年前,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痛了。

    “是嗎,那你知道人為什么會不痛?是因為麻木啊,教主。麻木這詞對你來說,應該不陌生吧?前教主應該對你沒少下功夫來讓你忘卻什么叫痛吧?殺人到麻木了,痛到麻木了,那樣,你就能變成最強的了,前教主可曾這么對你說過?”

    像是在回憶什么,居然還用感慨的語氣??墒堑差^腦清醒的人都聽得出來她話里的不尋常的意思,這個人,到底想表達什么。一開始就朝著她是目標來說,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

    “有意義嗎?前教主說過什么,到時候你親自去問她好了,不需要我來回答。你到底是誰!”匕首對著她的那種臉,在她臉上來回,她很想狠狠的撕下她的偽裝,看看這個家伙究竟是誰。

    “呵呵呵,你想知道嗎?那你親自來揭開,不就是了。教主大人,你應該沒忘記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吧?”似乎等她這句話等了很久了,于是雙眼居然有種某種興奮的意味,這種興奮讓簡莀瓔遲疑了。

    如果這又是一個陷阱呢?

    “不知道教主可否還記得有人對你說過這樣一句話,那句話的大意便是,人的外貌無論怎么變,但是她的眼睛卻變不了,那眼里透露出來的東西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教主大人可還記得自己說過,如果走散了,你會找到我的,對吧,瓔兒……”

    此話一出,簡莀瓔剎時,臉上煞白,唇上發(fā)白得厲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傻孩子,一個人不管怎么易容,怎么變,他的眼睛是偽裝不了,是永遠也變不了的。所以啊,如果你想認出一個人,就看她的眼睛好了,因為眼睛,是永遠騙不了人的。”

    “那以后要是瓔兒跟師傅走丟了,瓔兒也會用眼睛找到師傅你嗎?”

    “傻孩子,當然會了?!?br/>
    “那拉鉤!”……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是因為補上星期天沒更的份,然后,鑒于最近留言也少得可憐的基礎上,小隱碼字也沒什么動力,目前要死不活中,然后,就這樣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