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松區(qū)內(nèi)的一條街道上,正上演著一出貓捉老鼠的戲劇。
那幾名金虹區(qū)的人是貓,悠哉悠哉,不急不緩的追趕著那只老鼠,趙雅兒。
他們雖然腳下動作不多,但速度并不慢。只腳底輕輕一點地面,便向前躍進了許多,足有一丈遠。
這些人不僅修為境界高,而且修煉過身法功訣,追趕起趙雅兒來毫不費力。
而跑在前面的趙雅兒,離他們不過十余丈的距離。
趙雅兒沒有修煉過身法,但幸好她練所學的功訣蹬空腿是腿上功夫,也有些幫助。
她將真氣輸進腿部,來提升自己的速度。
這確實有所作用,但仍然沒有后面那幾個金虹區(qū)的人速度快。
若不是金虹區(qū)的人在有意放水,戲耍趙雅兒的話,趙雅兒早就要被他們追上了。
但即使如此,雙方之間的距離,仍在正在不斷的拉近。
跑在眾金虹區(qū)的人里最前面的,是個黃頭發(fā),鞋拔臉的男子。其余三個人,都跟在他的后面,顯然是以他為首。
“美人,跑快點。不然我們可就要追上來咯。”
那名黃發(fā)男子遙聲謔笑道,隨后他身后的幾人也哄笑了起來。
聞言,趙雅兒咬了咬下唇,沒有搭話。她再次將真氣灌輸?shù)酵炔?,卻能再提高一點速度。
她此時跑出來的速度,已經(jīng)是她能夠達到的極限了。被那幾個金虹區(qū)的人追上,也是遲早的事。
趙雅兒緊抿著嘴,心中凄慘。
昨日敗在劉宇的劍下后,她的心神就受到了打擊。之后更是一宿沒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因為一閉上眼睛,封淵的臉,就會在趙雅兒的腦海中浮現(xiàn)。這讓趙雅兒心神難定。
一晚上也沒有修煉,趙雅兒盡是在發(fā)呆,也沒有理會他人。
是以到了第二天,趙雅兒更加憔悴了,沒精打采的樣子,修煉更是沒心情修煉,也不想去練武臺看他人比賽。
反正她自己都已經(jīng)被淘汰了,還是被封淵帶起來的劉宇打敗的。
身邊沒人,趙雅兒心中關于封淵的念頭更多了,無論如何也消去不了。
原本趙雅兒可是看不起封淵的啊,認為他只是一個不要臉的無恥之徒,是個沒有天賦的廢物。
兩人就住在隔壁,趙雅兒若是想要接觸封淵的話,其實是不難的。不過趙雅兒看不上封淵,所以完沒有這個打算。
她接近了卓旭,接近了肖根基,但就是沒有接近封淵。因為她認為這并不能帶給自己任何好處。
在她將功訣練至小成,修為突破到練氣境,其他人也陸陸續(xù)續(xù)突破,而一直跟著封淵的劉宇什么消息都沒有傳出時,趙雅兒更加確信了這一點,并且更加看不上封淵了。
可是事實證明,她錯了。劉宇不僅從封淵那里得到了好處,而且好處還大的驚人。
每想到這,趙雅兒的心中,便涌起無限的悔恨?,F(xiàn)在,她同樣為封淵而心緒煩雜,難以平靜。
為了擺脫關于封淵的念想,趙雅兒決定出來走走。趙雅兒漫無目的的走著,卻沒有想到會碰到這幾個金虹區(qū)的人。
被糾纏上后,趙雅兒好不容易抓住個機會,從他們身邊逃走。
仍在奔跑著,可是趙雅兒也知道逃脫并不可能。
跑過一個轉角時,她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那人蒙頭垢面的,流浪漢打扮。
令趙雅兒難以接受的是,那流浪漢在被她撞到時,還順手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但趙雅兒此時也顧不上呵斥于他了,還是逃跑要緊。強忍下心中的委屈,趙雅兒繼續(xù)跑著。
“真翹啊...哎呦!”
轉角處,那流浪漢盯著趙雅兒遠去的背影,準確的說應該是盯著她的屁股,一臉猥瑣的笑容。
但就在他還在回味的時候,他又被人給撞上了,而且不是被撞了一下,而是接連被撞了三四下。
流浪漢直接被撞倒在地,后腦勺還被人踩了一腳。抬起頭來后,他對著前面幾人的背影,直接破口罵道,
“草擬嗎的,沒長眼?。俊?br/>
“哦?”
跑在最前面的黃發(fā)男子聽到了這話,直接停了下來,對身后幾人說了句,“你們繼續(xù)追?!?br/>
之后,他便向流浪漢走來,這下子流浪漢慌了。這顯然是要找事的節(jié)奏啊。
流浪漢原本以為,這些人無緣無故把自己給撞了,應該是理虧的才對。自己罵上一句也不要緊,他完沒有料到這人會回頭。
“你...你想干什么?”流浪漢還趴在地上。他縮了縮腦袋,有些害怕道。
那黃發(fā)男子冷笑著走來,“怎么?我才走了沒多久,就有人不認識我了?”
“什...什么意思......”
流浪漢茫然道,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但隨后那黃發(fā)男子蹲了下來,一張鞋拔臉完整的映入流浪漢的眼中。
瞬間,流浪漢臉色大變,驚呼出聲道,“龔長光!”
這個名字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可是讓巖松區(qū)的百姓們聞風喪膽。因為,龔長光曾經(jīng)是巖松區(qū)訓練班員的領頭人!
龔長光覺醒于兩年半前,是不可多得的乙等資質(zhì)。雖然資質(zhì)不錯,但他的心性并不怎么樣,十分記仇,睚眥必報。
曾經(jīng)有個比他早一批的訓練班員,因為一件小事得罪了他。后來龔長光修為突破到與之同一個境界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門,把他狠狠的打了一頓。
在一年前當上領頭人后,龔長光更是肆無忌憚,不僅在訓練班員中行事橫霸,而且還欺負上了他們這些普通居民。
帶著三個跟班,白吃白喝那是常事,強買強賣也沒少干,毆打欺凌更是家常便飯。
但是那時龔長光已經(jīng)是練氣境六重天的修為了,眾人雖是受到欺凌,卻也無法反抗。
他們大多數(shù)曾經(jīng)也是訓練班員,但是都已經(jīng)被淘汰了。而外面修煉資源并不多,這意味著他們的修為都不高。
而龔長光是乙等資質(zhì),而且還是領頭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必定是要成為執(zhí)事的人。
他們一直被龔長光壓迫著,敢怒不敢言。幸好在一個多月前,隨著區(qū)主和一干執(zhí)事的消失,所有的訓練班員都去了其他的區(qū)。
龔長光自然也沒有留在這里,到金虹區(qū)去了。此后,他也沒有再回到巖松區(qū)來。
那時,所有人都認為擺脫了龔長光,歡天喜地。這流浪漢也是如此。
雖然他沒有什么東西,是龔長光看得上的,是以也沒有與之起過沖突。
但是龔長光欺壓他人的樣子,流浪漢也是見過的,因此心中懼怕。龔長光的離開,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可是流浪漢萬萬沒有想到,龔長光今天居然回來了。而且還被他碰到了。
這還不算,自己居然還把龔長光給罵了。這得多小的概率啊?流浪漢欲哭無淚,雙腿發(fā)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