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早已荒廢的古城,屋倒墻塌,雜草叢生,街道上的石板路全都成了碎渣。面對東洲神塔方向的城門處,兩撥修士騎乘著各種傳說中的飛禽走獸,分作兩邊,旗幟鮮明,緊盯著緩緩進(jìn)入的白石道人。白石絲毫沒有成為眾矢之的的覺悟,依然不緊不慢,面帶微笑。楊云曲緊跟在白石身后,低著頭,垮著腰,生怕被人認(rèn)出。
“你是什么人?明知我火云宗在此,不來拜見,還敢出手挑釁,不想活了嗎?!”
白石收起笑意,目光冷冷地掃過火云宗眾人,淡淡地道:“火宮潭在哪?叫他出來見我!”
“大膽,竟敢直呼我家宗主名諱!”一名魁梧老者全身猛地燃起一層深紅火光,揮拳沖向白石。
“三火煉體?難怪性情如此暴戾!”白石臉色陰沉,反手揮出一巴掌,楊云曲還沒看清怎么回事,就見魁梧老者就像一頭撞到了山上,直接被打飛了!不錯(cuò),是被打飛了!飛出三十多米才重重地摔在地下。
楊云曲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白石道人這么彪悍。丫的你好歹跟人打上幾回合啊,就這么一巴掌把人給扇飛了,你也太霸氣了!轉(zhuǎn)念又想,這不像是那個(gè)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人做出來的事情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孽,大概他是想盡快解決這些人,不愿意多做糾纏吧。
老者掙扎著爬起來,兩眼直欲噴火,一把抹凈嘴角的鮮血,又想沖過來,卻被來扶他的火云宗人死死按住了。這時(shí),人群中走出一個(gè)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小孩,手捧一個(gè)猩紅色玉盆,神情肅穆,朗聲道:“我等無意冒犯,閣下也無需生氣。今日我們火云宗來此,是要調(diào)查一件于我宗極為重要之事,與這東洲神塔有關(guān),所以還請示下,閣下究竟何人?為什么會(huì)從東洲神塔那邊過來?”
“火妖童子?連你也出來了,看來事情不小啊??丛谀銓戏蜻€算禮敬,不像某些人那么狂妄,老夫就不再追究了。不過想要知道老夫的名號,你還不夠資格!”
火妖童子陰沉著臉,一絲怒火猶如實(shí)質(zhì),在眼眸中熊熊燃起:“我敬閣下是前輩,所以才好言相詢。實(shí)不相瞞,數(shù)日之前,東洲神塔狂震不止,周圍萬里內(nèi)的靈氣也發(fā)出異常波動(dòng),于是我家少宗主奉命前來查探。沒想到昨夜……”火妖童子恨恨地掃了神塔八門那邊,繼續(xù)道:“我宗門內(nèi)少宗主的本命令牌突然碎裂,想來已經(jīng)命喪敵手。宗主聞之大怒,命我等前來查探,有可疑之人一概不得放走。翌日,宗主也會(huì)親自前來,追查害我少主之人!”
“哦,你家少主死了,與我何干?搬出火宮潭壓我,他有那個(gè)本事嗎?”
“閣下身為前輩,當(dāng)注意言行!”火妖童子大怒,手中玉盆火光隱現(xiàn),不住顫動(dòng)。
“你這小輩在教導(dǎo)老夫嗎?”白石神色淡然,言語卻步步緊逼。
正在此時(shí),神塔八門中一個(gè)留著山羊胡子的老者突然跳出來,義憤填膺,朗聲道:“火妖童子你太過分了,污蔑我神塔八門不算,如今還要為難這位前輩,真當(dāng)天下是你火云宗一家獨(dú)大嗎?!”
白石眼眉一挑,瞥了眼八門眾人,不發(fā)一言。
“孟老鬼你可是想試試我手中這離火玉盆?!”火妖童子對著白石要強(qiáng)自忍耐,但在神塔八門面前卻毫無憂慮。見到后者跳出來落井下石,直接將怒火轉(zhuǎn)向后者。
“怎么,你火云宗做得,我神塔八門便說不得嗎?”孟老鬼轉(zhuǎn)向白石道人,恭敬地道:“前輩,我神塔八門前幾日也派弟子前來查探,且由各門傳法長老帶隊(duì)。不料昨夜卻有弟子在此城中靈息傳訊,說意外遭逢大敵,連我飛云門的齊長老也不幸身死……”說著,眼神不住地往楊云曲身上瞟,似有疑惑,接著道:“所以我等前來探察。沒想到,剛到這里就被火云宗的人攔住了,非說我我們殺了他家少主,何其荒謬!”
“神塔異動(dòng),你神塔八門最先知道,除了你們,還能有誰在此?我家少主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卻被你們八門弟子暗施偷襲,殺人奪寶!”火云宗弟子紛紛出聲,怒斥八門無恥。八門弟子也反唇相譏,直說自己的長老是被火云宗所殺,誓要討回公道。
白石看看楊云曲,嘴角泛起笑意。后者心靈通透,立刻明白了白石的意思——就讓這兩家在這狗咬狗吧,咱走咱的,省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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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弟子叫罵不停,大有武力爭勝的意思,白石清清嗓子,笑道:“現(xiàn)在我明白了,你們兩家都是來查詢自家弟子身死的事情。不過,老夫與徒兒道信只是偶然路過東洲神塔,打斗痕跡是見過,不過并未見過什么少主長老,所以,此事與老夫無關(guān)了。這樣,你們不妨自己去神塔下看看,再?zèng)Q定如何,可好?老夫還是要事,便不奉陪了。”
“不行!閣下既然自神塔而來,在事情調(diào)查清楚之前,又怎能單憑你一句話便放你離開?還是等我家宗主來了再做定奪吧?!被鹧釉僖踩滩蛔。瑱M身擋在白石身前。
“哼,我門三位門主也正在趕來!”孟老妖雖然想讓白石幫自己對付火云宗,但是比起昨夜弟子告訴自己的訊息來,一個(gè)長老有算什么!那個(gè)從神塔上飛下來的凡人小子才是個(gè)寶!看著白石身邊的小子,孟老鬼心有疑惑,卻不敢明說,只好這么不輕不重地說一句,看似是對火云宗施壓,實(shí)際上卻在警告白石:我們也有大人物會(huì)來,現(xiàn)在不能放你走!
一時(shí)間,滿城寂靜,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白石。
夕陽落下,夜風(fēng)漸起,楊云曲不自然地打了個(gè)冷顫。他心里明白,火云宗或許只是單純來查詢自家少主死因的,但神塔八門的來意絕不單純,他們很可能已經(jīng)識破自己的身份了。這對自己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管今日是否能安然離去,他日后患無窮那是必然的了。
“哈哈哈哈哈”白石突然發(fā)出一陣狂笑,一臉傲然,冷冷地道:“多年不出手,天下人真的忘了老夫不成?”白石雙手交叉用胸前,清喝一聲:“奪魄寒刀!”
隨著“刀”字音落,白石雙手猛然張開,傲對蒼穹。天地間,狂風(fēng)陡起,千萬道白色絲線憑空而現(xiàn),從四面八方向著眼前的兩撥修士斬去。這些看似普通的白色絲線,實(shí)際上全部都是天地寒氣所化,在白石的催動(dòng)下,個(gè)個(gè)如刀,無所不穿。城中諸人幾乎無人人能當(dāng),連火妖童子和孟老鬼都被劃出傷痕,普通弟子更是死傷大片。反而,三火煉體的那個(gè)老者皮糙肉厚,倒是無甚大礙。
火妖童子大驚,連忙甩出懷中的離火玉盆,后者迎風(fēng)而長,變到直徑足有五十余米,將自家弟子罩在其中,助其抵御奪魄寒刀。八門眾人則再次撐起八門鎖鑰大陣,對抗這無數(shù)的、毫不起眼的、卻能要人性命的白色絲線。
白石看著眼前這幾個(gè)單憑自身力量就能勉強(qiáng)撐住的火妖童子等人,笑道:“你們想看看奪魄寒刀的后半勢嗎?”
“前半勢斬人,后半勢誅道,你是雪府的人?!”火妖童子臉色突然變得蒼白,連聲音都在打顫。
“呵呵,老夫還有要事,先走了,不送!”白石蔑視地看了眾人一眼,昂首離去?;鹧芋@魂未定,連忙幫著自家弟子消磨剩下的奪魄寒刀,哪里還敢管他。
楊云曲緊跟在白石身后,思緒如潮:白石下手居然這么狠!他居然還使用別派道術(shù),禍水東移!這個(gè)人太可怕了!不過,他真的好強(qiáng)!前半勢斬人,后半勢誅道,意思是說前半勢用來斬殺道術(shù)低的人,后半勢用來誅滅道術(shù)高超的人嗎?太厲害了……我,真的也有機(jī)會(huì)學(xué)道嗎?
兩人一口氣走出古城,白石輕嘆道:“道空,修士的世界就是這樣,只有強(qiáng)者才能生存。為了他們不能追查到你我的下落,為師只能出此下策。若是為師自己,倒是無所謂,但你是注定要被整個(gè)修煉界人人搶奪的,若不掩藏行蹤,只怕不到一年,不等棋子要你的命,你就死在別的修士手中了?!?br/>
楊云曲連忙道:“弟子惶恐。弟子知道師父這么做都是為了弟子好。弟子只是沉醉于師父的神妙道術(shù),所以才會(huì)失神,請師父責(zé)罰?!彪娨晞】炊嗔耍趺磁鸟R屁,怎么認(rèn)錯(cuò),他還是很有心得的。
白石滿意地笑了,點(diǎn)頭道:“你有此心,不枉我破例收你?!?br/>
楊云曲趕緊拜謝,又道:“師父,那現(xiàn)在咱們怎么辦?直接回山嗎?”
“恩,不能等了,夜長夢多,還是趕緊回去好。剛才那座古城就是神塔百里禁區(qū)的邊界,現(xiàn)在我們就可以傳訊或者飛行了?!闭f著,白石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食指輕點(diǎn),只聽一聲鳥鳴,竟有一只雪白的仙鶴從玉牌中飛了出來!
“平時(shí)都是自己飛,好久沒有乘過鶴了。來,不要怕,棋上它!”
楊云曲嘴張得有鴨蛋大,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玩意真的能騎?這不是神話嗎?
“去吧,不要怕。只要你坐上去,它就不會(huì)把你摔下來。”白石再次鼓勵(lì)。
楊云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爬上白鶴,雙手緊緊掐住白鶴纖細(xì)的脖子。白鶴很有靈性,不滿地啄了一下他的手。楊云曲訕笑兩聲,終于放松了點(diǎn)。
百里之外,已可見月。明晃晃的大月亮下,一人一鶴,向北飛去。鶴背上還騎著一個(gè)張牙舞爪的家伙,不住地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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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