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天雨下得格外多,同學們換洗的內衣內褲都得在陽臺掛上個兩三天才能干,實在帶的不夠的同學就只好在寢室用電吹風吹干。
夏樹和三個室友一起從食堂吃完中飯出來后,就拿了早上上課順手拿下來放在路邊的熱水壺去熱水房打水。每個通往寢室樓的路兩旁都是花花綠綠不同色的熱水壺,也確實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但是放在外面很容易被人錯拿,或著碰碎,又或者故意偷走。
雖然夏樹已經在熱水壺上用粗的記號筆寫了寢室號和名字,卻還是被拿走過兩次,氣得她只能再去超市買一個。
熱水房人很多,大多同學都是中午來打水,供自己晚上和第二天早上用。夏樹她們寢室每人都準備兩個熱水壺,一大一小,萬一不夠用還不至于斷水。
四個人排了大概五分鐘的隊伍,打完熱水幾個人就從熱水房里面出來。
寢室樓都是坐北朝南的,除了獨立的幾幢寢室樓,大多女生寢室樓都是在男生寢室樓的前面,也就是女生寢室的陽臺是對著男生寢室的正門。
四個人從一樓徒步走到四樓,累得夠嗆?;氐綄嬍液螅温渚腿リ柵_看一下有沒有可以收的衣服。
“夏樹,樓下的那塊毛巾是不是你的?”
夏樹聽到后就跑到陽臺,然后朝外面一看,草坪上那條淡藍色的毛巾就是自己的。
“那我下去拿一下吧?!?br/>
“要我和你一起嗎?”
“不用,我很快回來?!?br/>
后面的寢室樓是男生的,所以柱子上掛著男生寢室,女生止步字樣的牌子。
夏樹站在大門口朝里面看了幾眼,沒有看到傳達室的大爺后就跑了進去連著衣架把毛巾撿了起來。因為前幾天一直下雨,所以當夏樹出來后,鞋底沾了些泥巴,想到回去還得刷鞋子就很不開心。
“夏樹?”許天剛好走到寢室樓門口。
“許天。”夏樹又看向一旁的王晰,“王晰?!?br/>
“你們對面寢室樓老有衣服掉到我們這?!痹S天看著夏樹手里的毛巾。
“嗯,那我先走了?!毕臉淇粗竺嬖絹碓蕉嗟哪猩M來,自己一個女生在這里格格不入。
夏樹趕緊往外頭快步走,因為不好意思,所以也是盡量低著頭。快出門口的時候她碰到了一個人,她就往右邊讓讓,沒想到對面的人和自己一樣往同方向讓了讓。
她抬起頭,看到了對面的唐鈺,然后側過身說:“你先走?!?br/>
唐鈺走到韓默身邊跟著他走了過去,然后轉過頭看了眼夏樹的背影,感覺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哪里見過。
夏樹長得好看這事是公認的,雖然沒有陳鳶那么出名,但是情書收的也是不少。
雖然許天是夏樹的同桌,每天看著夏樹的臉,他不否認她長得漂亮,但是當時的他只喜歡成績好的女生,對于夏樹完全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托你的福,我又有巧克力可以吃了。”許天接過夏樹給的巧克力。
“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歡吃?!毕臉淇吭谝巫由稀?br/>
“對了你幫我個忙唄,我隔壁班有個朋友和同學打賭,只要能和你一起吃頓飯,就能贏一百?!痹S天隔著包裝紙掰下一塊巧克力。
“所以你是要我和他吃飯?”夏樹在草稿紙上隨意畫了只小烏龜,然后寫上許天的名字。
“準確來說,是和我們一起吃飯,我也去?!?br/>
“不要?!?br/>
許天想了想又說:“分你三十?!?br/>
“四十。”
“成交?!?br/>
沖著這四十塊錢,夏樹答應和他們一起吃飯,不過順道也是叫上了牧遙、何落和陳曦一起。
這天中午,大家面對面地坐著吃飯,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安靜地各吃各。夏樹看了眼對面的許天,一臉疑惑,他們叫自己來還真的只是純粹地吃飯呢,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這時韓默寢室四個人也剛好買完飯,隔著幾人和夏樹他們坐在同一排餐桌上。
唐鈺看著不遠處的幾人,笑著問:“韓默,你看他們像不像聯(lián)誼?”
韓默看了眼唐鈺:“吃飯,少管別人的事情?!?br/>
孫凱趁唐鈺不注意就夾了一塊唐鈺碗里的紅燒肉,然后塞進自己嘴里。
當唐鈺意識到時為時已晚:“孫凱,你大爺的,居然敢偷吃?!?br/>
“別那么小氣,大不了我的糖醋里脊分你一塊。”
“少來這一套,學校的糖醋里脊全是面粉,哪里有肉?!碧柒暫貌蝗菀着诺搅俗詈笠环菁t燒肉,現(xiàn)在還少了一塊。
“你們兩夠了,唐鈺,我的雞翅給你一個,趕緊吃飯,別人都在看呢?!闭略鶆裰椭苯影炎约旱囊粋€雞翅分給了唐鈺。
唐鈺看到碗里有肉后,也就不鬧騰了,繼續(xù)顧自己吃。
夏樹看了眼一旁鬧騰的幾人,其中韓默和唐鈺她在男生寢室樓下見過。
陳曦看到夏樹朝一旁看去,她也一同朝那個方向看過去:“那不是韓默和唐鈺嗎?”
“韓默?就是那個年級第一?”牧遙問。
“是啊,他學習很好,物理競賽經常拿獎。”陳曦高一的時候和韓默同班,所以她多少知道些。
韓默因為被唐鈺擋住了,夏樹誤以為唐鈺是韓默,就說:“不是說韓默很帥的嗎,又高又白,這人哪里白了?”
“你看到的那是唐鈺,他后面的那個才是韓默,你看?!?br/>
夏樹再次抬頭看的時候,唐鈺剛好低頭吃飯,韓默的側顏就展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確實不錯。
“是帥?!?br/>
對面的三個男生就看著她們四個討論著年級第一的韓默,更加不知道要討論什么了,吃完之后也就很自然地離開了。
這一百簡直輸得太不值得了。
每月一次的開始又要到了,大家做完作業(yè)之余都在復習功課。不過也有個別從開學玩到現(xiàn)在,陸夢和鄭曉就是其中兩個,至少通過他門平時的表現(xiàn),夏樹覺得是這樣的。
不同的是,陸夢上課還算認真,只是偶爾會睡覺。但是一旦被老師抓到,即使她是女生也逃不過當場被批評的命運。她的作業(yè)大多是抄的,一抄完就開始玩手機。夏樹把她這種行為當做是叛逆,愛看小說的她總覺得陸夢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這樣的。
而鄭曉是課也不聽,作業(yè)也不做,整一個無心學業(yè),只愛玩的人。他最喜歡的就是看小說,有次夏樹還看到他抽屜里全是《盜墓筆記》、《鬼吹燈》這類的小說,都快塞滿了。但是自從老師課間開始嚴查后,他就從紙質書改看手機上的電子書。要是哪一天看到他頂著很重的黑眼圈來教室,那一定是他昨晚上熬夜看小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