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楊二十第一次被人這么夸獎抬舉,除了對這莫名其妙的古怪青年有點無語之外,竟然不知不覺臉上多出了些許笑意。
大概是眼前這個家伙雖然潑皮了一點,但卻頗有風(fēng)度的緣故,不像之前那兩位,動不動就使出撒潑打滾的路數(shù)。
于是楊二十也客氣幾分,微笑道:“夏侯兄人中龍鳳,才是真正的人如其名?!?br/>
聽到夸獎,白袍青年笑的越發(fā)燦爛,“我與楊兄果然是萍水相逢,一見如故?!?br/>
只是楊二十并不打算跟他繼續(xù)耗在這里,既然有人幫他收拾了那兩個昆侖派不濟事的嘍啰,那么他就繼續(xù)悠閑北上得了。
楊二十剛要抱拳告別,夏侯鳳卻收起折扇率先開口了:“我猜楊兄也是為那即將出世的蜀山名劍而來吧?”
楊二十搖頭一笑,心想這家伙果然也跟坡下那伙人一樣,是去蜀山求劍的,看來他是將自己看作了潛在對手,才刻意試探自己武功的。
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我只是剛好路過這里,正如夏侯兄所言,看個熱鬧而已,并非要去那蜀山?!?br/>
白袍青年微微訝異,又問道:“莫非楊兄也受那江湖傳言的影響?認為這把名劍鑄造時間較短,而不入法眼?”
楊二十這一路都是聽到關(guān)于那蜀山祭劍山莊名劍出世的消息,大低上確實都有這么一個說法,但看這白袍青年得意的神色和他的語氣,倒像是內(nèi)有玄機了。
不過他也并不放在心上,于是又說:“當(dāng)然不是,在下一個過路客而已?!?br/>
夏侯鳳看了看楊二十手中木劍,呵呵笑道:“楊兄真是標(biāo)新立異,別具一格。”
楊二十無奈撇嘴,這家伙這到底是在夸人呢?還是變著法的笑話他呢?你一個堂堂一品高手,哪里學(xué)來的這種.馬屁功夫。要是前幾天的那伙門外宗師能有你這樣的馬屁功夫,那個四境武夫估計也不至于那樣一路沉悶了。
只是這家伙反而是打開了話匣子,繼續(xù)又說道:“以楊兄這樣的高深劍術(shù),不配一把上好名劍,豈不可惜?在下雖是個江湖浪子,卻也聽到一些隱晦消息,蜀山那把即將出世的名劍,雖然確實是從當(dāng)年白雪教覆滅那一年開始鑄造,距今不足二十年的煅煉時間,可不是那些好閑之輩所說那樣,時間太短,品質(zhì)不高?!?br/>
楊二十反問道:“為何劍為出世,你們就確定它會是一把名劍?”
這一下夏侯鳳可確實有點驚訝了,似乎也看出了楊二十這個別有風(fēng)味的高手,是個初出茅廬的江湖雛兒。
他略一沉吟后,笑著說道:“因為祭劍山莊說它將是一把名劍,它就會是一把名劍?!?br/>
楊二十疑惑更甚,“這是為何?還望夏侯兄指點一二。”
夏侯鳳這時候腦子里的疑惑哪里又比楊二十少了!他即便無法斷定面前這個胡子拉渣、穿著個性、手提木劍的家伙真實年歲,但絕對不會比他大是肯定的!這么一個讓他刮目相看的一品宗師,居然不知道蜀山祭劍山莊在江湖上的名望?
一開始他確實是一點好奇心起,想要看看這是哪家的一品高手在這里也算是與他有一點“臭味相投”的悠閑自得,但是與楊二十切磋之后,他就開始驚訝起來,因為完全看不出這裝束別具風(fēng)味的家伙,所使拳法和劍法是出自哪門哪派!
反正絕不簡單,比他都不簡單!
難道又是一位百年難出的天才散人武夫?靠自己不講理的進入了一品?可是他那劍法拳法,極具大家風(fēng)范,明顯是師出名門。
一時間倒是讓他這個見多識廣的無雙城少城主丈二的和尚了。
楊二十問出這個問題之后,他就徹底否定了!哪有江湖散人不知道祭劍山莊與劍的故事?
但他看楊二十的表情,卻又不像個故意開玩笑的。
反而他又賣起了關(guān)子,“此事嘛,楊兄走多了江湖自然就會知道?!?br/>
“咱們還是繼續(xù)說那名劍的事情?!笨粗鴹疃袂橐苫螅着矍嗄昀^續(xù)說道:“據(jù)我所知,那把即將出世的名劍,并不是蜀山刻意要它現(xiàn)在出世,而是劍爐已經(jīng)壓不住它的劍氣,有一種將要自行出世的氣象,就像……它的主人已經(jīng)出世,急于求見似的?!?br/>
楊二十輕輕一笑,原來江湖上的怪誕事情,一點都不比橫山差到哪里,難道連這本身死物的劍都成精了?
便忍不住說道:“夏侯兄果然見多識廣?!?br/>
白袍青年也看出了楊二十的玩味神情,哈哈笑道:“此事本來我也不信,但這消息是從蜀山傳出,就讓人不得不興趣盎然了,楊兄何不與我一同前去,看個究竟?”
楊二十有點為難起來,畢竟江湖紛爭他一點都不感興趣,但他剛才問出那個問題之后,這家伙明顯有一絲看白癡的神情,讓他稍微有那么一丟丟不舒服,當(dāng)然可能真是他這個剛剛離開橫山小子太過井底之蛙了!
白袍青年也確定了眼前這個家伙好像真是沒有要去蜀山的打算,連祭劍山莊的名望都不清楚,看來真是個“養(yǎng)在深閨”的名門俊彥啊,似乎就連他之前自報家門時說出無雙城三個字時,這家伙都一臉的平淡無奇。
怎么現(xiàn)在的青年高手都是這么傲嬌、不食人間煙火的嗎?之前碰到青云門那個一心只求劍道的面癱家伙,就是三棍子敲不出一個屁來,害得他白白浪費半日時間,也只是打了一場沒勁的架!
只是那種一點沒有風(fēng)情的悶葫蘆,身邊倒是跟了不少姿色還算不錯的師姐妹,想到這里夏侯鳳就來氣,江湖上若盡是些只知道悶頭練武的家伙,那這江湖也忒沒意思了。
此時再看面前的二十兄弟,立馬就有一股子要跟他斬雞頭燒黃紙的沖動!
于是就開始重新諄諄善誘起來:“楊兄既然愛看熱鬧,那么即便鳳某聽來的傳言不實,每一次蜀山有名劍出世,那也是一場江湖盛事,我輩武夫一輩子有可能只會碰上這么一次,楊兄若不前去瞧上一瞧,豈不遺憾?況且楊兄對那祭劍山莊不甚了解,更要去走上一遭才是!再說以楊兄這般天資卓絕,又氣質(zhì)無雙的青年才俊,與這把即將出世的名劍自然也有不小緣分才對?!?br/>
楊二十忍不住哈哈一笑,說道:“夏侯兄不光境界深不可測,連說話都是妙語連珠,既然如此,那我就與夏侯兄一起前去湊一個熱鬧?!?br/>
白袍青年終于一巴掌輕輕拍在楊二十肩上,說道:“我與仁兄相見恨很晚?!?br/>
楊二十瞇眼一笑,說道:“還請夏侯兄引路?!?br/>
白袍青年識趣的手回放在楊二十肩上左手,順勢做出一個手勢,說道:“請?!?br/>
楊二十跟著說道:“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