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看見宿云微身邊地站了一圈貴女,開口道:“你們就是和宿云微一起狼狽為奸的世家子?”
世家公子和小姐們聽見南姝的話,一個個都縮成鵪鶉,誰也不說話了。
世家之間也分三六九等,顧,唐,柳,關(guān),這四家屬于頂級的世家,祖業(yè)雄厚旁支繁多。
其中的顧家規(guī)苛刻家法嚴厲,也是四大世家中唯一沒有內(nèi)斗的家族,顧家各個都是出了名的護短。
“回皇太女殿下,我們...我們只是受邀來賞花的..”說話的公子是唐家旁支,他道:“我們別的什么都沒干?!?br/>
“您就算是皇太女也不能干涉我們和誰玩啊。”唐家嫡女唐明華站在宿云微身邊,一臉不屑道:“我們來賞花,又沒犯法。”
南姝根本不屑搭理她,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唐明華見自己被無視,扯著嗓子喊道:“皇太女,你知道我是誰嗎?”
南姝嗤鼻一笑,“孤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人?!?br/>
唐明華被懟得漲紅了臉,捂著臉哭著跑出去了。
——嘖,她還沒用力,對方就敗了。
南姝遺憾地搖搖頭,現(xiàn)在的世家女子真弱,根本不像話本上寫的那樣厲害。
什么手撕庶女,干翻后母,火力全開群戰(zhàn)京城大儒的世家嫡女。
瞧瞧這哭出去的小慫貨,嘖嘖。
宿云微見小姐妹被氣哭,一把推開南云姣,開始罵道:“南姝你個不會下蛋的母雞?!?br/>
她披頭散發(fā),死命地吼:“你就是個天煞孤星,克死自己母親,所以你這輩子都不能懷孕,哈哈哈哈?!?br/>
像瘋狗一樣仰天長嘯,癲狂瘋魔。
薄辰握緊手中劍,剛邁出一條腿,手臂就被抓住。
南姝沉下臉,拉住要上前打人的薄辰,對宿云微呵斥道:
“宿云微,孤不介意再替長公主教育你一次,是不是上次打你輕了,你沒長記性?”
“你!”宿云微又要開口。
南云姣直接吩咐道:“來人,將小姐帶下去?!?br/>
“慢著,罵了孤就想走?!蹦湘?,護衛(wèi)長跑過來。
她指著宿云微,道:“給孤掌嘴。”
“是!”護衛(wèi)長帶著兩個護衛(wèi)走過去。
南云姣擋在宿云微前面,怒斥護衛(wèi)道:“本宮看誰敢!”
“護衛(wèi)長,給孤打!”南姝精致的眉眼間若隱若現(xiàn)的戾氣,讓人不敢直視。
“長公主得罪了?!弊o衛(wèi)長快步越過南云姣。
“啪啪——”兩道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四周。
護衛(wèi)長打完人后,快速收手后退三步。
宿云微被打蒙了。
“母親....”她捂著臉,哭著看南云姣。
南云姣生怕她再說話,直接招來下人,捂著宿云微的嘴,將人扛下去了。
她安排好女兒,朝著南姝走去,距離三步遠的位置停下。
她輕聲道:“皇太女,你別太過分,本宮不是好惹的?!?br/>
南云姣說完話轉(zhuǎn)頭看向一旁沉默的薄辰,似是看到了獵物的豹子,眼眸中涌動著殺意。
都怪這個雜碎,當初就該殺了他。
“是嗎?孤拭目以待?!蹦湘呦屡_階,擋住南云姣的視線,一字一句道:
“不過你若敢動東宮的人,孤一定會扒了宿云微的皮,做成人偶,完完整整給你送回來給你看?!?br/>
她薄唇弧度上挑,銀色發(fā)絲被風吹起,“不信你試試?!?br/>
南云姣氣得渾身發(fā)抖,恨不得沖上去搏命。
她要忍耐,一位不孕的皇太女,可做不了大雍的皇帝。
到時候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南姝欣賞著她的隱忍,扭頭笑著朝薄辰道:
“薄辰,我們走吧。”
“是,殿下?!北〕秸酒鹕恚坎恍币暤貜拈L公主身邊走過。
南云姣扭頭問薄辰:“你就這么躲在皇太女背后,一句話都不說嗎?”
薄辰停下腳步,正欲開口。
一旁的南姝接過話:“他對長得丑的人,說話過敏?!?br/>
說完就拉著薄辰走了,身后跟在一群拿斧頭的護衛(wèi)離開將軍府。
南云姣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眉宇間殺意顯露,眼里翻涌狠辣怨毒。
南姝,薄辰,你們給本宮等著。
一直被忽略的眾女眷們尷尬地站在哪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個個心驚膽戰(zhàn)的看向前面光禿禿的桂花樹林。
全砍沒了。
一棵不剩。
南云姣深呼吸,保持微笑地讓管家將所有人都送出將軍府,并送上賠禮。
然后自己去宮里告狀。
東宮的馬車過宮門停下,南姝掀開簾子,守衛(wèi)看見是皇太女殿下,連忙跪下行禮。
“參見皇太女殿下。”
“免禮,各位守衛(wèi)皇城辛苦了?!蹦湘首骺鄲赖溃?br/>
“孤剛才回宮時,感覺有馬車跟隨,回頭一看是長公主的馬車,但聽聞今日將軍府設(shè)宴,想必跟隨孤的馬車不是長公主,但是...”
守衛(wèi)一聽,瞬間明白皇太女殿下的意思,“請皇太女殿下放心,我等必定多次檢查后續(xù)馬車,確?;蕦m安全?!?br/>
南姝滿意地點頭,放下簾子了。
以她這幾世對南云姣的了解,此人肯定馬上入宮告狀。
——就不讓她順利進宮,氣死她。
薄辰心底暖意翻涌,“殿下,今日謝謝您?!?br/>
“孤今天為了給你出氣,忙里忙外這么辛苦,你就一句謝謝打發(fā)孤?”
南姝眨巴著眼睛望著薄辰,她病了一遭,掉了不少肉。原先臉上還有些嬰兒肥,這下臉上的肉都瘦沒了,巴掌大的一張臉下巴尖尖,眼睛襯得愈發(fā)大。
瞪大眼睛看著人時,就像只初出生的小獸一般,看得人心都軟。
“那...殿下想要什么?”薄辰認真問道。
——作為金主,我想要哼哼哈嘿,但是身體不允許啊。
南姝側(cè)過身,不理他。
薄辰紅著臉,微微俯身湊到南姝身旁。
側(cè)頭在她臉龐,輕輕親了一下。
“殿下,這可以作為謝禮嗎?”
他的聲音像是一縷風過耳,拂動了耳畔的碎發(fā),有著細細微微的溫柔。
南姝身子一怔,結(jié)結(jié)巴巴道:“勉強算吧...”
——?。⌒∶廊擞H我了!
——肯定是太感動了吧,我可真是個合格的金主,比狗爹強多了。
——小美人肯定臉紅了,哎喲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臣就安心了?!北〕进P眸染笑。
他耳邊是殿下豐富的心里話,眼前是殿下面無表情的嚴肅模樣。
這反差,真的可愛極了。
馬車剛一停下,南姝就急忙跳下馬車,朝竹心喊道:“竹心,快給孤倒杯涼茶。”
——馬車太熱了,她都出汗了。
“殿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秋季喝涼茶。”
“你不懂,孤心里熱。”
薄辰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