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今天可真冷啊,早知道我先回來把屋子暖一暖再去抱你?!?br/>
黎黎把黎曉放在地上,搓了搓他發(fā)紅的雙手?!瓣栮?,你先去里屋待一會兒,我把這里收拾一下,好歹是老屋,咱們就算不在這里過年,也要收拾收拾的嘛?!?br/>
黎曉乖乖坐在凳子上,看著手里的奶瓶,他不喜歡喝奶,可黎黎每次都硬塞給他……看了看院子里黎黎正在忙碌的身影,黎曉偷偷跑到角落。
過了一會兒,“黎黎,奶喝完了,我要吃脆脆棒?!?br/>
黎黎轉(zhuǎn)身看向桌子上空著的奶瓶,“呦,今天怎么這么乖啊,早早就把奶喝完了,吶,獎勵你的”從空間拿出脆脆棒遞給他。
洗涮完家具之類的,黎黎端著水盆到墻角倒水,“這是?”
黎黎蹲一下看了看白色的水漬,“黎曉!我說你今天怎么喝那么快呢,合著是全倒了啊,你看我不抽你這個臭小子的。”
黎曉看黎黎真的發(fā)怒了,連忙往外跑,“黎黎你壞,都說了我不喜歡喝奶還非要讓我喝!”
“我讓你喝奶是害你嘛,不是要給你補身體嘛!真是不識好人心!”黎黎拿著拖把往外追去。
“你給我站住!”
“我不,就不!站住你就打我了!”
黎黎看到前面的陷阱,之前挖的洞!“黎曉,快停下,前面有洞??!”
“啊?什么?啊??!”
‘碰!’
黎黎連忙跑了過去,辛虧坑不深啊,正把手往坑里伸,準備拉他,‘噗嗤?!?br/>
哎呀媽,我是專業(yè)的,除非忍不住,‘噗哈哈,你好像個小老頭啊?!?br/>
“黎黎!”黎曉把腦袋上的雞毛一把抓了下來。
黎黎看黎曉生氣了,憋住笑,“好了好了,快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哼!”然后抓住黎黎的手,借力上去。
“坑里好像有野雞?!崩钑灾噶酥赶旅?。
黎黎轉(zhuǎn)頭看向坑里,看到坑里的野雞,好不容易平復的笑,又噴了出來,“噗,我說黎曉,你這是有多重啊,把野雞都能給砸暈了,我想雞如果會說話,暈倒前最后一句話應該是,雞生艱難啊,噗哈哈~”
黎曉抿著嘴唇,腦袋上還掛根雞毛,一臉郁悶的看向她。
黎黎不好意思再笑,噗,再笑小孩該哭鼻子了,“我不笑了真不笑了?!?br/>
隨即抓起那只雞,“走,正好拿著雞去看看村長他們?!?br/>
一路上,黎黎盯著黎曉,滿臉通紅。
“你要想笑,就笑吧。。。。?!崩钑詿o奈的看向她,真不曉得她的笑點為什么那么低,盯了一路,再不讓她笑,可能會憋死吧。。。
“噗,我說真的,黎曉,現(xiàn)在是沒鏡子,不然你看到自己的樣子也會忍住大笑的,哎呀媽,笑的我肚子疼。”黎黎捂了捂笑的抽疼的肚子。
“黎黎,做麻麻要有做麻麻的壓子。”黎曉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她。
黎黎停下笑,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包子樣,伸手,捏住他的臉,“哦呦,寶貝你真的是太可愛了?!?br/>
黎曉揉了揉臉,還以為,她正常了呢。。。
“好啦好啦,不欺負你啦?!?br/>
“村長?”
“呦,是黎黎呀,去城里那么久也不說回來看看。”村長調(diào)侃到。
“這不是回來了嘛~村長,嬸子在嗎?”
“在里屋呢,天冷快進來吧?!?br/>
“誰???”
“是黎黎?!?br/>
“黎黎回來啦,快進屋。”邊說著邊從屋里出來。
“嬸子!”
“哎呦,黎黎,呦,陽陽都長這么大了。”從柜子里拿出一把糖遞給黎曉。
“是呢,這孩子一天一個樣,沒注意就長大了?!边呎f邊把手里的野雞遞給嬸子。
“嬸子,剛在山里打的雞,補補身子啥的。”
“你說你,來就來嘛,提什么東西啊。”嬸子推脫著,她一個女孩子帶著個孩子本來就不容易,怎么能收她的東西。
“哎呀,嬸子你就收著嘛,當初多虧了你和村長的照顧,那么大的恩情,一只野雞而已,你不收,我可不樂意了啊?!?br/>
嬸子聽到這話也不好再推脫,從柜子里拿出一把糖放在黎曉手里,黎曉看了看,沒拿,抬頭看向黎黎。
“嬸子,這可不能要?!边@年頭糖可精貴著呢。
“哪有什么能不能要的,就幾顆糖嘛,再說這是給我們陽陽的?!?br/>
“那,黎曉,別人送你東西你要說什么?還不快和奶奶說謝謝?”
“謝謝奶奶?!比缓蠼舆^糖,黎黎很少讓他吃糖,說會長蛀牙。
嬸子聽著這小奶音,更是稀罕黎曉了,把他抱懷里,稀罕的不行。
寒暄了一會兒,黎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嬸子,那我們先回去啦?!?br/>
“這還早呢,怎么這么早就回去啊。”
“這不是今天回來收拾老屋嘛,家里還有一堆事呢?!?br/>
“那也吃完飯再走啊,飯都快好了?!?br/>
“不了不了,嬸子,家里還有事兒呢?!?br/>
“那行吧,路上注意安全啊,大柱,快送送你黎家妹子?!?br/>
“嬸子,大柱哥,真不用了,就一小段路,真不用麻煩?!?br/>
“那,行吧?!?br/>
嬸子他們的意思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只能抱歉了。
眼看快下午了,還是回家吧,反正老屋該收拾的都收拾了。
路過牛棚,想到之前那位老人,從空間里拿出兩只雞,壓在石頭底下。
過完年,就是七五年了,再堅持兩年,就熬過去了,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黎黎?”白晨銘背著柴火從外面回來,看著熟悉的背影,十分驚喜。
“黎黎?是你嗎?你回來了?聽說你搬家了……”
本來想悄悄離開的黎黎,聽到有人叫住她,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嗯,這不是明天年三十嘛,我回來收拾收拾老屋?!?br/>
“那你今年過年是在老屋過嘛?”白晨銘有些期待的看向她。
“啊,不是,就是回來收拾收拾,過年還是在家里過來著……”
白晨銘黯然了一瞬,看到墻角的雞,“這雞……”
黎黎看他看到了,有些尷尬,連忙開口,“過年禮,過年禮,過年的時候就不用到處跑了嘛?!?br/>
“黎黎,你快拿回去,這雞,我們不能要?!?br/>
黎黎往后退了一步,“都說是過年禮了啊,過年禮,不能不收的?!?br/>
“可是……可是我沒有回禮……”白晨銘窘迫的低頭,他什么也給不了她啊……
黎黎一愣,看著白晨銘窘迫的樣子,突然反應過來,我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行為……正了正神色,“白同志,你在想什么,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白晨銘聞言,更加無措。
“我這次來,是專門找你幫忙的,這兩只雞是報酬,你和歐陽大叔他們都是文化人,黎曉這不是過完年兩歲了嗎,我想給他熏陶熏陶文化素養(yǎng)嘛,就想請你們幫我弄個字帖之類的,這不,紙筆我都帶來了。”
黎黎從背簍里拿出紙筆,看白晨銘似乎有些為難,“白同志,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嗎?”
對哦,白晨銘來這個地方才多大啊,就是以前上個幾年學,這幾年也該忘干凈了啊,我這腦子。
白晨銘看到黎黎的神色,明白她是誤會了,連忙開口,“我雖然來這里的時候書沒有讀完……但是老爺子和歐陽叔他們有教我讀剩下的課程,我平時有空的時候,也會復習的,所以那些課程我都會的?!?br/>
這要放在后世,就沖這魄力,肯定是一個大人才。黎黎敬佩的看向他??伤紩?,還有什么為難的地方啊……黎黎疑惑的看向他。
“就是……如果寫好了字帖,要送到哪里?”
哦呦,我真是豬頭啊,“廣濟街二號,我住在那里,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自己來取的?!?br/>
“方便的,我寫好了后,就給你送過去?!卑壮裤憸厝岬臎_她笑了笑。
“哦哦,好,那白同志,我先回家了,要早點回去包餃子。拜拜?!卑鸭埞P塞到他懷里后轉(zhuǎn)身就跑。
哇塞,他笑起來是真的好好看啊。土撥鼠尖叫。
黎曉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故作不解,“黎黎,你臉好紅,發(fā)燒了嗎?”
黎黎的臉更紅了,“啊,才沒有,是你太重了,累的。”
黎曉看著她一副春心萌動的樣子,無奈了一瞬,“那我下來吧?!?br/>
“不行,你別亂動,你亂動,我更累了,地上都是寒氣,凍感冒了,我更麻煩。”
白晨銘看著黎黎隱在樹林里的背影,捏了捏手里的紙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黎黎是臨時委托他,只是為了……給自己留點可悲的面子,何德何能,竟遇上了她。
如果能有她,似乎就這樣一輩子也很不錯啊。白晨銘啊白晨銘,你在想什么,你這樣的身份……
歐陽樺剛才牲口圈那邊過來,渾身難聞,著急進去洗洗,看他堵在門口,便開口道,“晨銘,你怎么站在這里不進去???大冷天的,癡漢了?”
“歐陽叔?!卑壮裤懟剡^神,讓開門。
歐陽樺走進院子去洗漱,白晨銘隨后也提著雞走了進去,“歐陽叔,黎黎剛才來過了?!?br/>
歐陽樺一愣,看著他手里的雞,雖然知道這丫頭是好心,可吃人家嘴軟,總是白吃她的……心里總歸……
“她想找我們幫忙弄個字帖,說是要教黎曉認字。這兩只雞,是報酬?!?br/>
“報酬?。俊?br/>
“嗯?!?br/>
不知道為什么,歐陽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激動,自己曾經(jīng)的那些東西最起碼,不是真的荒廢了。
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堂堂正正的,得到東西啊,不是施舍,是堂堂正正的靠自己得到的。
“字帖是嗎,我們一人一半,一定要好好寫。等明天你就給黎黎送過去,可不能讓她等急了?!睔W陽樺激動的接過一半的紙。
白晨銘十分理解歐陽樺現(xiàn)在的心情,但是,再大的事也不能這么激動啊,笑了笑,“歐陽叔,明天大年三十,不能去別人家的?!?br/>
“嘖,你看我這腦子,一激動把別的都忘了?!睔W陽樺拍了拍腦門。
“那正好這兩天我們休息,咱們好好的把字帖寫出來,等初一,你就給她送過去?!?br/>
“嗯,好?!本退銡W陽叔不囑托,他也會認真的寫,畢竟,這是她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