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雙和趙七七同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顧成雙只到許寧遠肯定還在醫(yī)院陪著他,不在病房很可能只是出去抽煙,很快就會回來,她不想趙七七因為自己而被許寧遠誤會,她連忙上前擋住狂怒的趙七七。
江知雅看到顧成雙,唇角譏諷笑意更深,“成雙,你想對我說什么?”
“江小姐我只想跟你重申,我和許總之間沒有任何你想的情況,我只想好好遵守合約細則,合同到期后我會拿著錢從你們面前消失,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多高你心中有數(shù),沒必要為了我們而毀了你在他心目中一貫的白蓮花形象?!?br/>
江知雅咯咯笑了起來,笑完垂下眸,語調(diào)陰冷的反問:“成雙,你這么賤的女人,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侮辱的詞匯從江知雅口中說出來,顧成雙內(nèi)心特別復(fù)雜,但現(xiàn)在不是理會這種情緒的時候,趙七七在她身后蠢蠢欲動,要是再不離開恐怕真要打起來,她可攔不??!
“江小姐是吧?我真想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被那位許總看到會怎么樣!”
說著,趙七七搖了搖手機,“想不到吧?我都錄下來了,老娘這就把你發(fā)到網(wǎng)上去,看你還裝純潔圣母白蓮花!”
江知雅顯然是為逞一時之快漏了這一點,下一秒她就撲過來要搶趙七七的手機。
趙七七拉著顧成雙后退一步,江知雅卻突然把腳絆到椅子腳,隨即整個人摔倒,額頭更是重重磕在椅子角,身體倒地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裝什么呀碰都沒碰你……”
“夠了!”突然一記暴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顧成雙和趙七七不約而同往聲音源看去,只見男人鐵青著一張臉跑過來把江知雅抱起來放在床上,兩人呢喃低語了一陣,期間江知雅低聲抽泣著,從男人寬厚的肩膀探出來半個腦袋,又換回了那副小鹿受驚的可憐眼神,“成雙她……我真的不懂她為什么這么討厭我,就因為阿遠喜歡我嗎?”
最后一句,她是直接1;148471591054062從許寧遠懷中探出頭來,一副隱忍許久終于忍不住爆發(fā)的可憐模樣。
許寧遠面無表情的看著顧成雙,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卻像要把她溶進去,他突然起身將顧成雙狠狠扯到江知雅面前,沉聲道:“回答她!”
許寧遠手上力度大得很,顧成雙直覺手掌早已供血不足,在這樣下去手都要廢了。
江知雅為難的勸道:“阿遠你輕點,成雙會痛的?!?br/>
“她會痛?她這種人痛死也活該!”許寧遠像是咬牙說出這句話,顧成雙驚詫得到抬眸看他,她從來沒聽到許寧遠說過那么惡毒的話,她一直認(rèn)為許寧遠是個紳士,即便是在她面前裝出來的紳士,一貫的固有印象很難改變,看到眼前突然人設(shè)蹦跶的許寧遠和江知雅,顧成雙突然覺得什么話都不會說了。
但許寧遠并不容許她沉默,又加深手上力度,顧成雙痛呼出聲。
顧成雙被逼急了,抬眸直視許寧遠那可怖的眼神,豁出去一般:“許寧遠,你知道你現(xiàn)在護著的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么人嗎?”
江知雅身子一頓,剛要開口辯駁,許寧遠便說道:“她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她不像你,心計滿腹!”
江知雅垂眸,在許寧遠看不到的角度以勝者的姿態(tài),對顧成雙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顧成雙冷笑兩聲,“是嗎?那我就讓你看看!七七,把視頻放出來!”
“許寧遠我就讓你知道你千方百計要護著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嘴臉!”
趙七七在身后遲疑著腳步,許寧遠森冷的眸光像冰刃落在她身上,囂張跋扈如趙七七也有點害怕,猶豫再三,趙七七才低聲在顧成雙耳邊說了幾句話。
顧成雙臉色一變,小臉驀的蒼白了。
江知雅適時發(fā)揮演技,沉痛德爾捂著心口,“成雙,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污蔑我嗎?你是要逼死我,好光明正大的稱謂許太太嗎?”
許寧遠的力度在此時用到了極致,顧成雙仿佛聽到手骨裂開的聲音,但她緊要下唇一眼不發(fā),渾然不覺下唇已經(jīng)被咬出血。
許寧遠大手一揮,顧成雙毫無防備的被摔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嘴里說得是無比冰冷的話語:“顧成雙,本以為你是個聰明的人,知道本分和底線,但現(xiàn)在你改變了我的看法,我說過這個游戲規(guī)則由我來定,我隨時可以終止合約,讓你凈身出戶,也隨時可以銷毀手上以及江城任何人手里關(guān)于那樁商業(yè)詐.騙.案的證據(jù),你母親可能在里面犯了什么事而要加監(jiān)?!?br/>
他說著,俯下身來,大手驀的捏緊她的下頜,微瞇著眼眸危險的看著顧成雙:“我說的話,聽懂了嗎?”
渾身的血液如同被冰凍,顧成雙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她仿佛從來都不認(rèn)識眼前的男人,本以為這幾天的變故都是一場夢,但下頜傳來真真切切的痛楚讓她無法忽視。
見她走神,許寧遠更加用力。
顧成雙木訥的點點頭,眼神游離著,最后模糊的定在他如同刀刻般精致的五官上,語氣泛空道:“我知道了,以后我會很聽話,只求求你不要動我母親,我求求你?!?br/>
許寧遠的黑眸突然縮了縮,甩開她的臉起身,沉聲道:“滾!”
然后,趙七七就拉著顧成雙真的滾出了醫(yī)院。
顧成雙漫無目的的游蕩在長街上,已是深夜,路上車輛都少得可憐,她如同被抽干了靈魂,行尸走肉般前進著。
趙七七緊跟在她身后,就在顧成雙差點摔倒時趕緊做出個虛扶的動作,生怕她一個想不開摔個狗吃屎。
蒼白的路燈下,顧成雙臉上也泛著可怕的白,她抬頭看著刺眼的路燈,一屁股坐在燈柱下,目光定定的看著那束光。
如果說之前那個巴掌或者酒吧那聲怒喝都不足以嚇退翻涌的青絲,那剛才的許寧遠,怕是親手揮刀把那些鐵絲都斬斷了。
她突然笑了起來,眼角卻流出了眼淚,回頭木然的看著趙七七,“我們怎么那么慘啊,都失戀了?!?br/>
趙七七許是看她好不容易說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顧成雙身邊坐下,“去他媽的失戀,去他媽的男人,以后咱都不找男人了,咱找女人,行不?明天我就給你介紹一打的女人?!?br/>
她說完,覺得不對勁又改口,一邊掏出手機:“不對不對,現(xiàn)在就給你介紹,你等著!”
顧成雙按住她的手,拉著她一起躺在涼涼的水泥地上,“去他媽的人,老娘現(xiàn)在眼里只有錢!”
趙七七連聲附和:“對對對,賺錢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