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瘋了,瘋了!”白家人驚恐地后退了兩步,這個時候的白洛洛真的有點可怕,根本沒有剛剛自帶柔光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
“洛洛?”陳青林的聲音從后面?zhèn)鬟^來。
白洛洛表情滯了一下,轉過頭的時候,已經帶上了盈盈的笑意,只是眼角的紅還沒退下去:“陳總?!?br/>
陳青林上前一步,將她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著面前四人:“你們是誰,想對洛洛做什么?”
陳青林剛剛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白洛洛面前四人不善的神色,覺得不對勁,跑過來就聽見白洛洛的嘶吼,就怕她受欺負,到時候對霍子彥不好交代。
他平時笑呵呵的,年紀又輕,但是也是按照陳家繼承人培養(yǎng)出來了,管理公司了好幾年,身上也帶了不怒自威的氣勢。
白大伯一貫欺軟怕硬,見到陳青林后,臉上的陰沉散去,帶了些微微討好的笑意:“您是洛洛的領導吧,我是她大伯,我們是洛洛的親人?!?br/>
“親人?”陳青林表情明顯不信,據他所知,洛洛的親人都去世了,她也從沒提過她有什么親人。
“對!”白大伯點頭。
白洛洛冷嗤了一聲:“我哪有什么親人,他們是我的仇人,過來威脅我的,他們不想讓我在公司工作,說要大鬧公司,讓你開除我。”
陳青林臉上滿是警惕,白洛洛現在可是公司的香餑餑,還是霍子彥的心頭肉,別說開除她了,他連訓都不敢訓她一句。
當然洛洛足夠優(yōu)秀,也用不著訓她。
“你們識相地給我滾,不然我直接報警了!”陳青林低聲怒斥了一句。
白家這四人剛剛也被白洛洛給嚇到了,早就萌生了退意,見他真的要打電話報警,連忙討好道:“別別別,我們馬上走,馬上走。”
白大伯說著,拉著兒子和老娘,連忙離開了。
四人臨走前,都深深地看了白洛洛一眼,眼神十分復雜,又恐懼又惱恨。
白洛洛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們,轉頭對陳青林道謝:“陳總,謝謝您,不然我還要被他們糾纏很久呢?!?br/>
“沒事,快上去吧?!?br/>
……
白家人連滾帶爬地離開了白洛洛的視線,終于可以喘一口氣了。
白亮見爸爸一頭汗,他們四個滿身狼狽的模樣,心里滿是不忿:“剛剛就不應該怕白洛洛那個賤人,我看她就是嘴上厲害,根本不敢對我們動手?!?br/>
“你閉嘴!”白大伯滿身煩躁,等喘過氣后,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喂,是我,我們照您的吩咐去找白洛洛麻煩了,但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道:“但是她根本不在意我們,什么都不怕,我們不能奈何她,反而是,是我們被她威脅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白大伯臉色十分難看:“是,我是沒有完成您的任務,所以錢我們只要一半,畢竟我們過去受了一通羞辱,您必須補償我們。”
那邊又說了幾句話,白大伯臉色好了很多,神情微微有些諂媚:“好,您說話果然算話,以后有什么盡管吩咐,我們也看白洛洛那小妮子不順眼,敵人的敵人都是朋友。”
掛斷電話后,白亮湊過去,看到爸爸手機上的轉賬信息,眉頭皺了一下:“就這么點錢?”
“知足吧,我們連白洛洛一根汗毛都沒傷到。”白大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黑沉,看起來陰森森的。
白洛洛說的那番話,還是讓他很在意,如果她真的豁出去去單位大鬧,那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而且他這人挺看重名聲的。
更讓他擔憂的是,她說的收受賄賂的事情,這么多人,坐在這個位置,他就算十分謹慎,但是多多少少也拿過一些不該拿的東西,如果真的被白洛洛不顧一切揭發(fā)出來,到時候等待他的只能是牢獄之災。
“以前還覺得白洛洛無父無母,就是個孤女,好欺負,現在看來,還是我們太看輕她了。她比她爸要狠得多?!?br/>
白大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白亮“呸”了一聲,滿臉晦氣:“爸,我覺得你把她說的太厲害了,她再怎樣,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估計過幾天網上的名氣就散了,就算她在網上曝光我們,也掀不起什么熱度,至于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她說的天花亂墜,手心里根本沒有什么證據?!?br/>
這話讓白大伯微微松了口氣:“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白洛洛現在已經有些偏執(zhí)了,想找我們報仇,萬一她真的豁出去了,我們就算不死也脫層皮。她什么都沒有才無所畏懼,但是我們顧慮太多了。”
白亮聽著點了點頭:“爸,還有房子的事情,畢竟她是二叔唯一的女兒,之前賣公司的錢現在都沒剩多少了,我們家里還緊巴巴的,可不能讓她把房子給要走了,我可不想回去以前的房子住?!?br/>
以前的房子又小又窄,哪有他二叔的房子住起來舒服。
白大伯還沒說話,白老太太突然冷冷地笑了一聲:“她拿不走房子的?!?br/>
說著,她讓其他三人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話。
三人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驚詫,滿是不可思議。
白大伯表情征愣:“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老二當時跪下來求我瞞著你,現在他死了,我也不用瞞著了,只要白洛洛敢來要房子,我就把這件事捅出去?!?br/>
白老太太說起她小兒子白治光的時候,眼神冰冷,沒有一絲親情。
當年白老太太身體健康強壯,在眾多人都還是農民的時候,她是紡織廠女工,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那時候國家計劃生育,一家只能生一個,她懷上老二的時候,一點都沒察覺,還以為自己吃的好,長胖了。
等發(fā)現的時候,孩子已經打不掉了,強行流產會造成生命危險。
老太太只能去鄉(xiāng)下的親戚家躲起來生二胎,因為這個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工作,生產的時候還出了點意外,身體虧損地厲害,又失去了健康。
雖然最后生下來的是男孩,但是老太太還是對這個孩子充滿了恨意,多看一眼就嫌煩,還是老爺子心疼小兒子,用米湯一點點喂養(yǎng)大的。
老爺子去世后,老太太對白治光越來越苛刻,不到十八歲就把他趕出了家門。
也幸虧白治光爭氣,有本事,才掙下這份家業(yè)。
但是哪怕這么對他,白治光對這個母親還是一如既往地孝順,這要是在別人家,早就對這么能干又孝順的兒子稀罕死了,但是老太太偏偏一如既往地不待見他。
連死了都要磋磨他的家人。
白家大伯母脾氣軟和,想起那些往事,再看到老太太這幅表情,也覺得她那小叔子挺可憐,但是收益的是自家,她也一句話都沒有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