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祿離去,老和尚回到蒲團上盤腿而坐,雙手合在胸前運功調(diào)整體內(nèi)躁動的內(nèi)息。小和尚強忍著哭腔道:“師傅,您干嘛要坦白身份,他們可都是壞人啊”
老和尚雙眼睜開,眼中的無盡滄桑無人懂,他平靜道:“凈心,世間因果總會到來,躲不掉,跑不掉,當(dāng)年既然是為師種下的因,那就該由為師食下這果,這么多年該做的也做了,唯獨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師傅”小和尚跪下哭泣。
方天祿回到百草館已是午時,眾人正在側(cè)廳用餐,只有莫遠行不在,他正忙著照顧他小弟呢。他剛進側(cè)廳,夏侯就拍桌起身喝道:“誰讓你私自動我的馬?”
方天祿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就不能把嘴角油漬擦了再說話嗎?他不想理會夏侯,正要向武文王報告今天的事宜時夏侯有開口問道:“怎么?確定了?準(zhǔn)備拿人了?”
夏侯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胡鬧的語氣也蕩然全無。方天祿看著正在擦拭嘴角的夏侯,皺眉道:“你怎么知道?!?br/>
夏侯切了一聲,道:“昨天才和我說玉面佛的事,今天一早就不見人了,不是去探查難道是相親?”
白宗林、白諾霖和小公主他們不知道什么玉面佛,好奇地盯著方天祿看。
武文王問道:“確定玉面佛就在古佛寺?”
“恩,就是古佛寺的主持。”方天祿點頭道。
白宗林和白諾霖聽到這兒愣住了,主持就是他們嘴里神神秘秘的玉面佛?他們究竟在說什么?
“沒驚動他吧?!蔽湮耐醯?。
方天祿頓了一下,低頭道:“屬下無能,是主持主動坦白自己的玉面佛的?!?br/>
武文王眉頭皺在一起,主動坦白?他沉聲問道:“主動坦白,確定他不是頂替?”
“雖然沒見過玉面佛,但今日試過主持的身手,身有重傷內(nèi)功依舊在我之上?!狈教斓摰馈?br/>
武文王沉思了會,立刻對下屬吩咐道:“大元,你去御府總督那調(diào)集兵馬守在古佛寺山下,不得讓寺內(nèi)和尚隨意出入。朱怡,以本王的名義向武林發(fā)放英雄帖,五天內(nèi)能趕到芥州的一流勢力要求全部到齊討伐玉面佛,不得有誤?!?br/>
“是!”兩人領(lǐng)命退去。
白宗林一晃神這才理清楚了事情,雖然他不知道玉面佛是誰,但他知道古佛寺主持情況很是不好,起身抱掌道:“武文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過悔主持在古佛寺已有十幾個念頭,而且常年有舊疾在身,這中間怕是有誤會吧”
武文王看著白宗林,平靜道:“白館主,這事本王自有分寸,還望百草館莫要牽扯過多,畢竟這事武林中事?!?br/>
白宗林愣住了,武文王的話語很平靜柔和但態(tài)度很強硬,說的不好聽這話完全可以當(dāng)做是警告。
“可”白諾霖也正要說什么卻被白宗林一把拉住,微微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白諾霖心有不甘卻毫無辦法,她以往每月都回去送藥,雖說沒見過主持幾面可冥冥之中也有些羈絆牽連,難道現(xiàn)如今只能坐視不理?
無奈之下,她眼神渴望求助地看向夏侯,可夏侯卻是一臉事不關(guān)己地吃著東西,還敷衍著小公主的喃喃細語。
夏侯一驚看向正極度不滿瞪著自己的白諾霖。戒備道:“你干嘛?”
白諾霖心中是又急又氣,一跺腳便憤然離開。
白宗林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心中有何嘗是個滋味,可自己能怎么辦?自己不過就是一間小醫(yī)館的大夫罷了。
“她怎么了?”小公主問道。
“不知道,可能來大姨媽了吧?!毕暮顡u頭道。
“大姨媽?白姐姐有親戚嗎?”小公主一愣。
夏侯這才自覺說出話了,便小聲訓(xùn)斥道:“小孩子別問那么多?!?br/>
“唔”
武文王發(fā)英雄帖很快便在芥州上下流傳,雖然金拳館只能算得上地方二流勢力,不過既然英雄帖一出,那再怎么格格不入也要前去拜會。而英雄帖也從驛站快速流放出去快馬加鞭至各個山川、莊閣的武林大勢。
于此同時,慶大元手持武文王的令牌從御府總督南江全拿調(diào)動了兩千兵馬,聲勢浩蕩地前往古佛寺,古佛寺下山石階、后山小路、側(cè)山小道全被官兵封鎖駐守。
一時間芥州人心惶惶,這疫情剛結(jié)束又出什么事了?而且矛頭還直指古佛寺。
寺內(nèi)香客被轟出,官兵封鎖所有寺廟出口,領(lǐng)頭的官兵嚴(yán)聲喝道:“武文王有令,即日起封鎖古佛寺,所有和尚一路不得擅自出入,違令者殺無赦!”
“?。窟@這是怎么了?”一中年和尚直接蒙了,他們古佛寺向來安分守己,怎么就招惹到武文王了?
領(lǐng)頭官兵喝道:“無可奉告!寺內(nèi)膳食自有專人派送,老老實實待完這幾天自會保你們無事,如若違抗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br/>
“阿彌陀佛?!?br/>
蒼老的聲音傳后方傳來,和尚們驚喜地轉(zhuǎn)過身去,驚喜道:“主持出來了?!?br/>
“真的是主持?!?br/>
“主持出來了。”
和尚們讓開一條道,中年和尚上前去沉重道:“主持,出事了?!?br/>
一席紅色袈裟的老和尚在小和尚的攙扶下慢慢走上前去,老和尚看著橫眉瞪眼地官兵笑道:“既然膳食有官人負責(zé),那就麻煩了,這幾日我會看管好寺中子弟。”
領(lǐng)頭官兵嘴角抽了抽,他沒想到這古佛寺的主持如此寬心,當(dāng)下聲音降低了幾分,“這樣最好?!?br/>
老和尚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和尚們慈祥地笑道:“都回去吧,該干嘛的干嘛,這幾日就照常度日。”
“主持可是”
和尚們欲言又止,可主持這么說他們能有什么辦法?官兵平白無故的封鎖了寺廟怎能叫他們安心?
“放心吧,沒事沒事。”老和尚笑道。
和尚們平靜下來,很顯然老和尚讓他們靜下心來,在這種情況下,主持的冷靜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心鎮(zhèn)下來,不管要什么事都能應(yīng)對。
老和尚看著萬里晴空,笑嘆道:“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