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低頭看小團子的唐熙媛聽到談話聲音,心里咯噔了一聲,鐘銘…也就是小反派的爸爸,也就是她的老公,回來了?。。?br/>
忍不住抬頭看去,就看見一個身形優(yōu)越,長相極俊的男人站在門口,正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旁邊是劉叔和一個不認識的年輕男人。
他站她坐,他西裝革履,她素顏朝天…
淦!
她千想萬想,怎么都想不到她和孩子爹的第一次見面是這樣的。
見男人眼神淡漠又帶有一絲探究的意味看著自己,唐熙媛轉(zhuǎn)變表情,可憐又帶有委屈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在控訴他怎么才出現(xiàn),丟下她娘倆在這受苦。
“先生,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br/>
語氣委屈至極。
男人并不理會她,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看她要如何裝,裝到幾時。
沈逸風看看面前的男人,再看看坐著的女人,又看看女人懷里的娃,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驚訝。
五年前他在國外,聽說死黨兼發(fā)小鐘銘與唐家女兒家族聯(lián)姻,婚宴可謂盛大之極,但他被導師攔著死活不能回去,事后回國再提起這事,鐘銘表情厭惡,明顯不愿談起她,他也就按下不再提,但心中還是好奇的不得了。
沒想到再次回國,不僅見到了好奇五年的女人,還見到了縮小版的鐘銘。沒辦法,誰讓他在國外研學的時候忙的連手機都顧不上,而鐘銘更不可能主動跟他提起這件事情。
五年,他依舊孤身一人,而好友已經(jīng)老婆孩子熱炕頭,這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背叛。
“你小子,這么大的事都不告訴我,你——”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
話被鐘銘打斷。
“跟我走。”
這句話是對著唐熙媛說的。
“去…去哪兒?”
唐熙媛不明所以地看看他,又看看掛在架子上的輸液瓶,這怎么跟你走,總不能嘴銜著瓶子吧?
“趙臨。”
鐘銘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叫趙臨的男人點點頭,隨后向她走來,伸手取下掛在架子上的瓶子。
“夫人,走吧?!?br/>
…
幾人跟著鐘銘,走到了VIP病房,里面早已被護士收拾好。
進去之后趙臨把輸液瓶掛到架子上,一旁的護士把小團子抱到病床上,用被子蓋好。
做好這一切后,護士和趙秘書安靜離開,把空間留給四人。
門外的趙臨摸了摸鼻子,怎么回事,這次夫人怎么一見到鐘總沒有黏上來?
病房內(nèi)。
“劉叔,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我來看著就好?!?br/>
看小團子這狀態(tài),今晚是回不去了,她在醫(yī)院陪著就好。
劉叔看了看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后者沖他點點頭。
“好的,夫人,那我就先回去了,有需要隨時叫我?!?br/>
說完就出去了,有先生在,夫人和小少爺這里就不需要他了。
劉叔一走,病房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唐熙媛坐在小團子床前,鐘銘坐在沙發(fā)上,都沒有開口的打算。
沈逸風沉不住氣了,走到唐熙媛身旁,清了清嗓,
“鐘夫人好,我是鐘銘的朋友,沈逸風,是一名兒童醫(yī)生兼心理醫(yī)生,你要是有什么心理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友情價哦~”
說完還拋了個眉眼。
不知是夜晚氣溫低的原因還是面前這個人的原因,唐熙媛打了個寒戰(zhàn),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好,我是唐熙媛。”她禮貌回復。
旁邊鐘銘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拽著沈逸風的領(lǐng)子就出去了,
“你不是有事情跟我說嗎,走吧?!?br/>
突然被拽住領(lǐng)子的沈逸風被迫跟著他走,嘴里嚷嚷著,“欸?不是你說找我有事嗎?怎么變成我找你了?”
鐘銘臨走前回頭對唐熙媛說:“照顧好然然?!?br/>
病房門被關(guān)上,屋內(nèi)重回安靜。
唐熙媛松了一口氣,坐在凳子上,剛剛抱著小團子的胳膊此時微微顫抖,疲乏困倦感襲來,護士會按時過來看小團子的情況,她不必時時盯著,就忍不住趴在床上,想著就瞇一會,然后就睡著了。
鐘銘和沈逸風回到了沈逸風的個人辦公室。
“說吧,剛回國就來找我,什么事?”
能讓鐘總大晚上的過來找他,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鐘銘微微蹙眉,他知道自己兒子在唐熙媛那里過的并不好,迫于種種無奈又無法接回老宅,因此想讓沈逸風去給鐘佑然做心理輔導,免得小孩以后有心理陰影,但現(xiàn)在……這件事先待定吧。
看他蹙眉沒有回答,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兒子發(fā)燒的事情,于是隨口安慰:“你兒子就是簡單的發(fā)燒,明天早上燒就能退,不用擔心?!?br/>
有這個厲害的兒科醫(yī)生在,他自然不會擔心。
“沒什么,好久不見,想你了。”
在解釋為什么大晚上來找他。
沈逸風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切了一聲,“你但凡換個表情,我還能相信一下,真沒事?”
“嗯,真沒事?!?br/>
病房內(nèi)。
護士過來拿下已經(jīng)光了輸液瓶后,量了一下體溫,已經(jīng)基本上穩(wěn)下來了,于是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小團子因為及時治療,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的安穩(wěn)了,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有著愛自己的爸爸媽媽。媽媽每天陪他吃飯,送他上學,給他講睡前故事,還對他溫柔地笑。
爸爸每天下班后都會回家吃飯,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完飯后,爸爸就陪他玩游戲,給他講一些道理。
周末爸爸媽媽還會帶他去游樂園玩耍。
就在他認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的時候,場景一轉(zhuǎn),媽媽摸了摸他的頭,對他溫柔地說:“然然,我們要走了,你一個人一定要好好過?!?br/>
爸爸拍拍他的肩膀,“然然,你是小男子漢,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對不對?!?br/>
兩人攜手向前方走去,反應過來的鐘佑然立即向他們跑去,可無論他怎么跑的多快,都追趕不上前面兩人,明明他們只是在慢慢走著。
于是他崩潰大哭,嘴里大喊著爸爸媽媽,哭得撕心裂肺也沒有人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