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覺得我以前來過這里?”方晴心中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不過她也不是太在意,比起這些她更在意前面能不能遇到更多的獵手團(tuán),“徐大哥,你還說前面會遇到什么人,結(jié)果呢!”
失去了拘魂更夫的拘魂地,自然清靜的很,一路盡是月華如水,讓人分外寧靜。
雖然勝負(fù)不是很重要,不過差的太遠(yuǎn)似乎也難看了點,方晴微微失落,嘟著嘴道:“白輕塵那瘋子不知道幾百分了。”
徐長生輕輕一笑,也沒有太在意。
兩人走著走著,方晴突然睜大眼睛道:“徐大哥,我以前好像真的來過這里?那前面……是不是有棵非常大的樹?”
走的越近,她心中的這種感覺也越來越濃,就算沒有看見那顆樹,那顆樹卻仿佛長在了她心里,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去看一看。
“不錯?!毙扉L生抬頭遠(yuǎn)遠(yuǎn)望了一眼,“那里確實有一棵樹?!?br/>
方晴臉色一變,楞道:“難道我以前真的來過這里?”
徐長生頓了良久道:“你之所以會感覺到那顆樹,是因為我們已經(jīng)被那顆樹侵染,成了它的仆人,成了九幽靈徒?!?br/>
方晴臉上一抹驚愕,不過一瞬間便緩和了過來。
她雖然聽到徐長生親口對她說,她成為了獵手團(tuán)一般的九幽靈徒,不過她也聽到兩個字――
我們。
徐長生笑了笑道:“怎么,你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在意?!?br/>
方晴抬起頭來,細(xì)細(xì)的打量徐長生,然后一本正經(jīng)道:“那我們……是不是就算死了也會復(fù)活?”
徐長生又笑了笑,點頭道:“也可以這么說,我們現(xiàn)在距離不死,最多半步的距離?!?br/>
他嘆了口氣,又接著道:“這里是落聲谷的核心,之所以沒人駐守,是因為他們清楚的很。無論是誰,一旦靠近那顆樹,便會被那顆樹侵染,成為九幽靈徒。要么接受,要么離開,根本沒有第三種選擇。”
方晴“哦”了一聲,一臉不在乎,打量起四周道:“這里風(fēng)景不錯,若是能夠一輩子呆在這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br/>
“從你一進(jìn)來,那顆種子便種在了你心里,所以你就算沒有看見,你也會感受到那顆樹?!毙扉L生又道。
他心里明白的很,那顆樹就像一顆圣樹,會指引人不斷來到這里,就像是教徒朝圣一般。
那是一種心靈上的朝圣,沒有人可以逃避自己的內(nèi)心。
而他,則是穿上那件玄師袍開始,便被種下了這顆種子。也正是如此,他才能順著感覺,選了一條最直接的路,一直走到這里。
遠(yuǎn)方隱約有個人影,方晴很快便認(rèn)出了那個人,撇嘴道:“你這個家伙就知道一個人往前沖,可曾撿到什么寶貝了?”
“這里還確實有件好寶貝,可惜?!辈劁h長嘆一聲,道:“看來你說的很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早晚會死在錢身上?!?br/>
方晴哼哼道:“怎么,讓你可以成為九幽靈徒,永生不死,你還不愿意了?!?br/>
“九幽靈徒?永生不死?你想的也太簡單了。”藏鋒搖了搖頭,突然沖徐長生道:“那顆樹是不是……?”
“不錯?!毙扉L生點頭道:“那是一種不死樹,你可以叫它九幽不死樹,也可以叫它黃泉不死樹?!?br/>
藏鋒愕然道:“不死樹不是只會生長在九幽么?就算這里是九幽與現(xiàn)世的空間裂縫,它應(yīng)該也不能生存下去才是!”
徐長生反問道:“你怎么知道,這里就不是九幽之地?”
“不可能,不可能?!辈劁h搖頭道:“世間萬物得陽而生,而九幽諸物卻是匯陰而聚,這里就算是落聲谷,也還是連云山脈。就算是空間裂縫,生死匯聚,不死樹這種只會生長在九幽之地的神樹,不可能長久存活?!?br/>
“世間萬物有生有死,有光有暗,有正有反,兩者只可擇其一,這話確實不錯。”徐長生略微沉吟,事情說起來復(fù)雜,若是看起來想必簡單一些。他一抬手,手中便多了一枚硬幣般的圓形冰塊,問道:“你們覺得它哪里是正面,哪里是反面?”
方晴低聲道:“當(dāng)然上面是正的,下面是反的咯。上為正,下為反,天上地下不都是這樣?!?br/>
徐長生突然又道:“如果我給你們一把鋒利的劍,你們覺得從哪里可以將正反切開?”
方晴想了想,又想了想,臉上盡是無奈。
無論從什么地方切開都一樣,切開的地方即是正面,切開的瞬間也會成為反面。
藏鋒眉頭緊皺,隱隱似是觸摸到了什么。
“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地有九域之幽?!遣贿^只是一句話笑話而已?!毙扉L生隨手將冰塊拋了出去,“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天上地下之說,縱使光暗交替,晨昏流轉(zhuǎn),這世間還是這世間?!?br/>
他頓了頓,又道:“世人盡知地有九域之幽,卻從來沒人知道門在何處,路在何方。一切的一切,只因這世間盡是九幽之地!”
三人說著走著,很快便到了落聲谷的腹地,也看見了那個不死神樹。
那顆樹碧綠無比,茂密無比,垂下的枝條更是千絲萬縷。只是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詭異,也讓人完全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徐長生,你終于來了?!笨罩袀鱽硪粋€虛無縹緲的聲音,一襲黑袍在空中獵獵飄揚,“從你穿上那件我為你準(zhǔn)備的玄師袍開始,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只是我沒有想到,你不但自己一個人來,也給我?guī)砹诉@么多的大禮?!?br/>
“既然你盛意拳拳,我若不來,豈不可惜的很。”徐長生已然知道對方說的是誰。
就算不用回頭,他也看見了白輕塵。
那是一柄無雙的劍,不用眼睛也可以看到。
“既然來了,你們就都出來吧?!笨罩袀鱽砗谂鬯翢o忌憚的笑聲:“白輕塵,我也等你很久了?!?br/>
后面幾人隱約現(xiàn)出身來,正是南通武院的幾人。
突然之間似是凜冬驟至,連空氣都已被凍結(jié),白輕塵一襲白衣,已經(jīng)凌空而至。他走的很慢,卻又似走的極快,每走一步都仿佛充滿著無盡的矛盾,他冷冷掃了黑袍一眼,道:“看來,你就是獵手團(tuán)真正的主人了?”
他的聲音仿佛同他的人一樣,每一個字都透著無窮無盡的殺意。
“不錯?!焙谂壅Z氣淡然。
方正帶著幾人也走了上來,道:“你的獵手團(tuán)已經(jīng)被白輕塵屠的一干二凈,而你,也將隨著你的獵手團(tuán),一去不返!”
旁邊的紅葉上前一步,冷笑道:“我們這里這么多人,而你不過一個人,你的獵手團(tuán)已經(jīng)完了!”
“我的獵手團(tuán)從來不會覆滅!”黑袍看著眾人放聲大笑,肆意癲狂之至,“因為,你們便是新的獵手團(tuán)!”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