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容貌變了,名字也得換一個了!”
林秋走在大街上,一只拳頭突然錘在手掌上,衣服豁然開悟的樣子。
“到底該叫什么好呢,姓林肯定是不行了...”林秋眼里露出思索神色,忽而間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就叫吳夏吧?!?br/>
林秋點了點頭,對于自己想出的這個名字十分的滿意。
“可是要混進嚴家,倒還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啊,得想出一個名正言順的法子才行?!?br/>
嚴家雖然如今魚龍混雜,但顯然也不是隨意一個阿貓阿狗就能進去的,一個不小心,嚴家顯然會將他給碾壓致死。
就在林秋百般想著萬全之策的時候,步子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間驛站。
這間驛站在墻外掛著一面旗幟,上面寫著一個豪氣干云的嚴字,至于這間驛站的規(guī)模也要比周圍其他的建筑來的豪華的多。
林秋不禁駐足停頓,他將本就細小的眼睛瞇的更令人看不清楚,像是在仔細的打量這間驛站的狀況。
他那手上滿是粗糙的老繭,撫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驛站里面的熱鬧非凡,完全不同于周圍街道的冷清。
“如今嚴家當真是如日中天啊,簡直是氣吞山河。”
林秋喃喃自語站在外面,心中對于城主府的憂慮更上了一籌,嚴家如今已然是聚集了太多的勢力。
沒有想太多,林秋昂首闊步的走進了這間驛站,剛剛進門,他就感覺到一股喧囂和熱鬧撲面而來。
這里面大多是一些市井中的莽漢,在里面喝著大酒,即便是在這深秋時節(jié),也是光著膀子,和周圍的人有說有笑。
驛站里突然多出來一個陌生人,居然完全引不起任何人的關(guān)注,仿佛這些都是常態(tài)。
里面共有三層樓,第一層大多是一些修為低下,沒什么地位的普通人。
第二層則是要幽寂一點,并不像第一層那么熱鬧,但也有相當一些人在上面走走停停。
至于第三層,那就完全看不到什么人影了,林秋放眼看去,只見一片黑暗。
就在林秋打量著這里的細節(jié)的時候,周圍忽然傳來興奮地吵鬧之聲。
轉(zhuǎn)目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幾個莽漢喝高了,開始興奮的吹起了牛皮。
“諸位...且聽我說,如今我們能夠共聚一堂,實屬緣分!”這個說話的漢子酣態(tài)已顯,所有人都帶著笑意的看著他。
“王大頭,你到底要說些什么,別在這磨磨唧唧耽誤弟兄們喝酒了?!庇腥苏{(diào)笑出聲,顯然是經(jīng)常取笑這個叫做王大頭的醉漢。
“莫要著急,莫要著急?!?br/>
“如今我們跟隨嚴家共舉大事,顯然是要開創(chuàng)赫爾城未有之先河!只要一舉成功,那么榮華富貴,就可以享之不盡了!”
“諸位弟兄們,你說是不是??!”
王大頭的醉漢說著,又自顧自的灌了一杯酒,引得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我說王大頭,你說來說去就是這些屁話啊,誰不知道如今嚴家的用意???!”又有人不屑的反駁起來王大頭?!艾F(xiàn)在我們能夠在這里喝酒享樂,但嚴家顯然也不是養(yǎng)一些白吃白喝的人??!”
“就是就是,到時候沖鋒陷陣,咱們可得走在第一線咯!”
有人不斷的附和起來,都知道自己是在幫嚴家干一些什么樣的事情。
林秋看到這里,眉頭皺了起來,他很是不理解,這里明明是嚴家開設(shè)的驛站,用來容納了許多最近招納的人。
但是這些被招納的人,居然在這里大肆談?wù)搰兰业母鞣N事端,一點顧忌也沒有,這讓他十分的好奇。
就在林秋持續(xù)保持觀望的時候,忽然有個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惹得林秋一抖,急忙回頭一看。
竟然發(fā)現(xiàn)一個稍顯醉態(tài)的漢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林秋緊了緊心神,開口問道:“這位兄臺,有何貴干?!”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卻是一聲嗤笑,“嗤,什么兄臺啊,這位老哥,你年紀叫我兄臺是否有些不太合適啊?!”
林秋心頭暗暗苦澀,居然轉(zhuǎn)瞬就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現(xiàn)在他的真實年齡應(yīng)該是三十歲左右,叫面前這個人兄臺,委實有些不太好。
“咳咳,這位小老弟,有什么事嗎?!”林秋干咳兩聲,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說說,你是哪個道場的?。縼矶紒砹艘膊缓赛c酒!”那個醉漢說著,就拿出了一個酒壇子,遞給了林秋。
好在林秋有過喝酒的經(jīng)歷,便接了過來,拍開上面的泥封,便大口大口的喝起來了。
待得酒漿沾濕了胸前的衣襟,林秋才放下酒壇子,擦了擦嘴,含糊地說到:“雪海道場的,被分到了這個驛站?!?br/>
林秋在喝酒之際已經(jīng)給自己安排明白了身份來路,正是他最初來赫爾城對上的雪海道場!
那個醉漢也不懷疑,只是不斷地往嘴里送著酒液,眼神也愈發(fā)的迷離起來了。
“如今嚴家從各方面都占據(jù)著優(yōu)勢,明面上來看,好像這場戰(zhàn)爭我們是必贏一樣,只是...”
林秋眉頭皺了起來,好奇的問道:“只是什么?!”
“嘿嘿,只是在這赫爾城,就沒有人敢說對上了城主府能夠有必勝的把握??!”
“哪怕現(xiàn)在有天風(fēng)會封鎖經(jīng)濟,龍虎門和金武宗收刮地盤,再加上我們這些...姑且說是烏合之眾吧,也沒能有必勝的把握啊!”
這話語說的很真切,可以說是如今嚴家所有人的想法了,城主府的威嚴到底是根深蒂固在了赫爾城中所有人的心中,這讓林秋心里有些安慰。
就在里面繼續(xù)喧鬧轟轟吵吵的時候,驛站的第三層,突然亮起一盞明燈。
鵝黃色的燈光很璀璨,剛一亮起,方才喧鬧之聲瞬間沒有了,便的安靜無比。
就連那些在第二層的一些精英都鄭重了很多,方才趴在欄桿上看熱鬧的身形也站直了起來。
順著光線,林秋抬頭看去,只見得一道黑色的背光身影直直的站在第三層。
第三層只有他一個人,是負責管理這所驛站的負責人,應(yīng)該是嚴家某個實力高強的護法。
淡淡的威壓從上面壓迫下來,所有人都覺得胸口有一些不適應(yīng),但是并無人敢出言不遜。
“莫要再繼續(xù)喧嘩下去了,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