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夏州,明月高懸,在這座喧囂而又日漸擁有大都市氣息的美麗城市,街道上的行人和車流映襯著這座城市的繁華,作為江州省唯一一座副省級城市,夏州的政治地位遠超省會城市江都市,因為省城江都,也只不過是地級市,除了市委一把手按慣例兼任省委常委,江都的行政級別比夏州低了半級。↖
與省內(nèi)其他地市比起來,夏州有著超然的政治地位,而這些都是建立在夏州發(fā)達的經(jīng)濟基礎(chǔ)上,除了不是江州省的政治中心,夏州絕對匹配得上江州省內(nèi)經(jīng)濟中心和文化中心的地位。
坐在車里,李長健看著窗外長長的車流,前面是紅綠燈,這時候又正好是傍晚下班的晚高峰,在等紅燈的車子是長長的一串,這要是在2004年李長健剛來到夏州時,是絕對沒有的景象,那時候的夏州,私家車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多。
這一兩年來,夏州市內(nèi)的私家車保有量可謂是以成倍的速度在增長著,李長健雖然不了解具體的數(shù)據(jù),但光從馬路上的車流就能明顯的感受到變化。
這一世,來到夏州的李長健,再次親眼見證著夏州的飛速發(fā)展,經(jīng)濟的高速增長伴隨著的是老百姓荷包逐漸鼓了起來,在2006年,中產(chǎn)階層日漸壯大的夏州,普通老百姓擁有一輛私家轎車只能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李長健感慨著夏州現(xiàn)在的變化日新月異,而作為重生者的他,再次以一個親歷者的眼光看待這種變化。感覺也格外奇特。
綠燈亮了起來,車子緩慢的啟動著。還沒吃晚飯的李長健,肚子咕隆叫了一聲。
抬手看了下時間。李長健對前頭開車的周振華道,“周哥,可以適當開快點?!?br/>
“好咧,那李總您坐好了。”周振華笑瞇瞇的道。
李長健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周振華開車很穩(wěn),這一點讓他頗為喜歡,不過晚上是去趙家吃飯,因為等周振華開車過來時在路上堵車耽擱了。李長健尋思著到趙家會比預(yù)定的時間晚,只能叫周振華開快點了,免得讓趙正前一家等久了。
車子駛上環(huán)海大道時,速度愈發(fā)快了起來,想著心事的李長健,看了前頭的周振華一眼,突然問道,“周哥,你以前在哪個部隊服役?”
“李總。不好意思,這個我不能說,我們的部隊番號是保密的?!敝苷袢A歉意道。
“我記得我好像聽蔣姐說你以前是武警部隊服役的吧,武警部隊還有保密的?”李長健好奇道。
“李總。這你就不知道了,武警部隊雖然不是對外作戰(zhàn)部隊,但也有一些特殊部隊是對外保密的。番號并不公開?!敝苷袢A笑笑,似乎想起以前當兵的日子。臉上不禁有幾分緬懷。
“是嘛,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那周哥能進那種特殊部隊,想必也是十分了不得。”李長健笑道。
“李總您就別取笑我了,咱沒啥大本事,要不然也不會混得這么慘,現(xiàn)在也只能給人開車?!敝苷袢A搖頭道。
李長健聽到對方這么說,淡然笑笑,他更愿意相信這是周振華自謙的話,能進特殊部隊的,要是真的像周振華自個說的那么不堪,那特殊部隊的水平也就太差了,至于周振華現(xiàn)在混不好,這又豈是個例?有很多在部隊里立過功有真本事的人,因為以前當兵時學(xué)歷不高,退役后想要找一份好工作并不容易,很多甚至只能去干一些保安或者給老板開車的工作。
“周哥,你還有沒有戰(zhàn)友可以介紹過來?”李長健問道。
“李總,咱們公司又要招司機?”周振華疑惑道。
“那倒不是,我想在公司成立一個保安部,想招一些有部隊服役經(jīng)歷又可靠的人?!崩铋L健笑道。
“哦,這樣啊?!敝苷袢A恍然,心里卻是想著優(yōu)品科技這么小一個公司還要學(xué)人家大企業(yè)設(shè)立保安部,聽著都覺得怪可笑的,不過心里雖然這樣想,周振華臉上并不敢表現(xiàn)出來,事實上,他雖然負責給蔣夢薌開車,但對優(yōu)品科技還真談不上太了解,平常沒事的時候,他雖然也會在公司里頭溜達,但只知道公司是在網(wǎng)上賣東西,壓根不知道能賣出去多少。
“周哥,有的話就給我介紹,待遇從優(yōu)。”李長健道。
“李總,有跟我一樣的待遇嗎?”周振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要介紹自己的老戰(zhàn)友過來,周振華還是得幫忙問清楚,免得坑了自己的戰(zhàn)友。
“放心,只要是你介紹過來的戰(zhàn)友,絕對跟你一樣的待遇,而且要是表現(xiàn)優(yōu)越,公司還會有獎勵?!崩铋L健微笑著點頭。
李長健的話讓周振華心里微微一動,他雖然只是給蔣夢薌開車,但待遇還是不錯的,月工資三千,工資聽著雖然不高,但要看怎么比,和普通工薪階層比,在2006年,這個工資其實已經(jīng)很不錯,何況他還只是一個給人開車的司機,而最主要的一點是給蔣夢薌開車,平日里也很悠閑,這點讓周振華很滿意。
過年的時候,蔣夢薌給他包了一個紅包,說是代表公司給他的,里頭足足有一千塊,這讓周振華感受到了這家公司的人性化和對普通員工的關(guān)懷。
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林海聽濤別墅區(qū),因為趙家的人事先打了招呼,門口的保安核對了下車牌后就放行,李長健下車后讓周振華先回去,最后也沒忘了再說一遍,“周哥,記得我剛剛說的?!?br/>
“李總,放心,我記著呢,回去后就盡量跟以前的老戰(zhàn)友聯(lián)系。”周振華點頭道。
告別了周振華,李長健步入趙家,看到趙家都已經(jīng)在開飯,忙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向餐廳,笑道,“趙叔,林姨,看來我來晚了?!?br/>
“來得晚不如來得巧,正要開吃,你就趕上了?!壁w勝男笑嘻嘻的說著,“你要再不來,待會你就讓你吃剩飯剩菜?!?br/>
“沒事,咱不挑食,剩飯剩菜也吃得慣?!崩铋L健咧嘴笑道。
“喲,都身價上億的老板了,還吃得慣剩飯剩菜呢?!壁w勝男調(diào)侃道。
李長健沒好氣的看了趙勝男一眼,就知道調(diào)侃他。
走到趙勝男對面的位置坐下,李長健看向坐在主位的趙正前,今晚趙正前讓他過來吃飯,李長健相信肯定不會是單純的吃飯這么簡單,想必是楊海川那邊已經(jīng)有了眉目,下午他雖然一開始給趙正前打電話沒打通,但后來又打了一次,趙正前表示都已經(jīng)知道了,讓他等消息,李長健也就沒多說什么。
“長健,楊海川這事,趙叔就擅自替你做主了,恐怕得委屈你一下?!壁w正前出聲道。
“嗯,楊家那邊是什么意思?”李長健平靜道,來之前已經(jīng)想過各種可能性,李長健覺得就算結(jié)果再不好也不會比他往最壞想的那個結(jié)果還糟糕,此刻倒也平靜。
“你過去道歉,這件事就這么揭過了?!壁w正前道。
“這么簡單?”李長健一怔,這比他設(shè)想的結(jié)果不知道好上了多少。
“簡單是簡單,關(guān)鍵是我爸帶你過去道歉?!壁w勝男撇了撇嘴。
李長健聞言,心里一凜,趙正前帶他登門道歉,李長健不用想也知道這其實折的是趙正前的面子。
“趙叔,讓您受累了。”李長健正色道,心里苦笑一聲,自個現(xiàn)在欠趙家的人情是越來越大了。
“我倒沒什么好受累的,關(guān)鍵是你,你跟楊海川這事,我都了解了,錯不在你,相反,你還是受害者,最后卻是得你去道歉,委屈的是你才對。”趙正前笑笑,“不過年輕人嘛,能屈能伸才是好事,你還是學(xué)生,雖然也取得了一些成績,但說到底還沒體會過社會的殘酷,這次的事情,也正好讓你感受一下,這個世上,有些東西是凌駕在所謂的公平正義之上的?!?br/>
趙正前的話可謂是推心置腹,李長健心里凜然,他知道趙正前是真的沒把他當外人看才會跟他說這些,其實若是趙正前不把他當自己人,在這種事上也不可能真的這樣下力氣幫他,李長健心里感激的同時,也不禁捫心自問,他覺得委屈嗎?答案是,委屈。
但那又如何?若沒有趙正前,他這次受的就不僅僅是委屈,而是更嚴重的后果,人活在這世上,假若自身沒有絕對的實力,碰到強權(quán),該低頭時也只能低頭,兩世為人的李長健,對社會殘酷的認知,其實遠比趙正前認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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