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就在宗軒打了第十八個盹兒的時候,伴隨著一陣鑼鼓齊鳴,成年禮終于正式開始。
“……這次成年禮,一共有二十三個家族總計一百三十七位子弟參加,為了增加效率,在接下來的‘成年禮大賞’上,有十六個擂臺同時開賽,對手由抽簽決定。
本次成年禮大賞全程采取單輪淘汰制,每一輪所有人都比完后,方可進(jìn)行下一輪,直到最后勝下三人,再兩兩對戰(zhàn),排出前三名!”
在主持人例行公事地將成年禮的前兩個環(huán)節(jié)走完之后,羅楠走到臺前,朗聲宣布,話音落地,全場頓時沸騰起來。
“今年竟然只取前三名?”
“還是一路下去全部采用單輪淘汰制度?”
“那要是運氣不好,一開始就碰到了非常強的,不就沒得玩了?!?br/>
“可是,如果運氣好,不是也有可能實力不怎么樣,但最后反而進(jìn)入了前三?”
“誒,就算有這種幸運,那也要戰(zhàn)靈境六層之上的修為才有可能碰到,你這種戰(zhàn)靈境五層的,就不用做這個夢了?!?br/>
“的確,光是知道的戰(zhàn)靈境六層就有十好幾個…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湊熱鬧吧?!?br/>
……
境界越低的人,越是抱著玩兒的心態(tài)來參加的成年禮,這個時候,自然也是聊的最兇,雖然反應(yīng)不盡相同,但絕大多數(shù)人還是有一個共識,即對那前三甲之位,基本沒有任何的奢望可言。
“現(xiàn)在,我宣布,成年禮大賞,正式開始!”
刻意停頓了一會兒,羅楠突然高聲宣布,話畢,轉(zhuǎn)身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這位嘯天府院的副院長,看樣子倒是非常的低調(diào)呀。”
從頭到尾都沒有聽到羅楠提到有關(guān)洪垣的半點兒信息,宗軒目光微微虛瞇地眺望著那薄薄的紗帳,小聲嘀咕了一句后,靜待抽簽。
“嗯,不錯,不錯!”
等了差不多三分鐘,抽簽的盒子送到了宗軒的跟前,只是不等他和那領(lǐng)頭之人禮貌性地打個招呼,那名老者自顧自一邊撫著胡須,一邊頗為欣賞地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叫他難免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老者名為李默,大家習(xí)慣稱呼他為默老,論身份,和趙遂一樣,是城主府的管家,不過不同于趙遂主管外務(wù)接待,他一般是管理城主府內(nèi)部事務(wù),在某種程度上,地位稍稍比趙遂低了一點兒。
“原本還以為趙遂會在這抽簽上動手腳,倒沒想到,負(fù)責(zé)抽簽的人竟然與他這么的不對付?!?br/>
估摸著這李默和趙遂的關(guān)系肯定不太融洽,所以見到自己落了趙遂的面子,才會頗為幸災(zāi)樂禍,自然而然地也便對自己產(chǎn)生了好感,宗軒心頭不禁覺得好笑,對著李默點頭示意后,端起抽簽的木箱上下左右的晃了晃,很快便有一根木簽從木箱上方的小孔中掉了出來。
“咦…運氣這么好?”
從地上將木簽撿起來,宗軒上上下下翻看了一遍,見上面竟然什么都沒有寫,不由怔了怔,旋即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第一輪,宗軒輪空。”
同樣發(fā)現(xiàn)了宗軒的木簽是那獨一份的空白簽,李默詫異地張了張嘴,緊接著,趕緊清了清嗓子,滾滾的聲浪如波濤般傳開到四面八方,叫聽到這宣布的趙遂差點沒氣的咬爛一口破牙。
“真是好運的家伙呀!”
“我為什么就沒有這樣的運氣?”
雖然第一輪輪空除了可以少打一場架之外,對大局實際上并不會產(chǎn)生任何的影響,但出于人性的本能,許多人還是忍不住對宗軒產(chǎn)生了或羨慕或嫉妒的情緒。
“也算是少了一個勁敵吧…”
不同于只懂得羨慕嫉妒恨的那群家伙,一些較為理智的家族子弟,因為長輩們再三叮囑,對宗軒的實力,顯然有著極高的估計,這個時候,雖然難免覺得有些可惜,隱約地,卻也感到幾分深深的慶幸。
又過了一分鐘,抽簽全部結(jié)束,未被輪空的其余各家族子弟,不論心情怎樣,也不管修為如何,都老老實實地按照規(guī)矩,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根據(jù)木簽上標(biāo)明的擂臺號數(shù),陸陸續(xù)續(xù)聚攏到了各自將要比試的擂臺周圍。
不消一會兒,獨自站在廣場空地上的人,有且便只剩了一個,便是第一場全過程只能夠當(dāng)一名觀眾的宗軒。
“咚,咚,咚……”
似乎覺得時候差不多了,連續(xù)的鼓點,悄然響起,由緩到急,力道隨之也是由輕到重。
“咚~~咚~~~咚~~~~”
伴隨著悶聲越來越響,無形中一股恢弘氣勢緩緩在廣場之中升騰而起,讓在場所有家族子弟的心跳,隨之都是不禁變得越來越快,血液也是越來越沸騰。
“咚――!”
約莫半分鐘后,全場的氣勢驟然達(dá)到了頂峰,就在此刻,沉重如悶雷的漫天鼓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十六個擂臺上的黃色保護(hù)光罩同時熄滅,第一批武斗之人,按照木簽上標(biāo)出的出場順序,相繼跳了上去。
“咚,砰,轟,崩……”
經(jīng)過禮節(jié)性的抱拳,十六個擂臺之上,立時爆發(fā)出了火熱的戰(zhàn)斗,交手間碰撞出的聲響,雖然未必震天,卻猶如點燃了火藥的引線般,頓時間引爆全場,惹來了觀眾席上一陣又一陣的興奮叫囂和吶喊助威。
作為此刻核心地段中唯一一名毫無任何壓力的“閑雜人等”,宗軒本來還想繼續(xù)打會兒盹,彌補一下長期以來睡眠的不足,但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打盹兒打的太多的緣故,這會兒倒是提不起任何的睡意了,想了想,也便在擂臺間瞎轉(zhuǎn)悠了起來。
“咦?那個是…宗焦?”
一路走走看看,卻并不多做停留,當(dāng)目光落到了第九個擂臺的時候,宗軒隱約覺得那人有些眼熟,眉頭微微皺了皺后,也便想起了他的身份。
此次,宗家有資格參加成年禮的,除了宗軒和宗盼之外,還有另外三個人,分別是宗焦、宗蹄以及宗勇,其中,宗焦晉級戰(zhàn)靈境四層有半年之久,還掌握了一門凡階下等戰(zhàn)技,相對來說,在三人中實力當(dāng)屬最強。
“軒哥!”
原本在擂臺旁替宗焦吶喊助威,此刻,見到宗軒竟主動走到了這邊來,宗蹄和宗勇相視一眼后,都是難掩那股緊張和興奮,鼓足勇氣后,懷揣著忐忑的心情,一路小跑到了他的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打起了招呼。
“這么巧,你們都分到了一個擂臺?”
認(rèn)出了這兩個人的確也是宗家的人,宗軒愣了愣,不禁很有一些詫異。
“額……”
沒想到宗軒一來就哪壺不開提哪壺,宗蹄和宗勇張了張嘴,臉唰的一下全都漲得通紅,一時間很有些啞口,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聽呼吸的狀態(tài),似乎都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看樣子,應(yīng)該是運氣不怎么好,第一場便遇見強敵了吧?!?br/>
見他們這副仿佛被人調(diào)戲過似的德行,宗軒立刻便明白了關(guān)節(jié)所在,略微觀察了一會兒,做到心里有數(shù)后,也便并沒有去戳破他們,而是抬眼看向了擂臺上的宗焦,問道:
“你們覺得,宗焦和對面那個,誰會贏?”
“看不出來……”
如果是在別人面前,宗蹄和宗勇未必不會發(fā)表一番自己的“高見”,但面對宗軒,他們顯然卻沒有那個膽量去胡咧咧。
事實上,宗焦和他的對手,從開打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僵持了足足五分鐘,雙方的消耗都不小,也是各有傷勢,但真說誰有劣勢,的的確確,并不好判斷。
“我看,宗焦會贏?!?br/>
目光在擂臺上停留了三個呼吸左右,宗軒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哼,不要以為天賦強就可以在那兒信口雌黃!”
猶豫了好久才朝這邊走過來的宗盼,剛剛好聽到了宗軒篤定做出的這種看似不負(fù)責(zé)任的結(jié)論,當(dāng)下不由冷哼一聲,語氣諷刺而不留情。
“這場戰(zhàn)斗我從頭觀察到現(xiàn)在,宗焦和周忠根本就是勢均力敵,甚至可以說在戰(zhàn)斗力上,宗焦比周忠還稍稍差了一些,受的傷勢也比周忠要重。
雖然作為宗家之人,我也更希望宗焦會贏得最后的勝利,但如果非要論個勝負(fù),周忠的贏面無疑更大。”
停住腳步,宗盼一字一句說出了自己的分析,雖然很有些與宗軒針鋒相對的意思,但不得不說,的確很有道理,至少,在宗蹄和宗勇看來,要他們依照本心去選,他們更愿意贊同宗盼的觀點。
“來了!”
視線不知何時重新移到了擂臺之上,宗軒目光陡然一銳,突然的蹦出這么兩個字,把其余三人都是嚇了一跳。
“你不要在那兒刻意裝神秘想要引開話題――”
“蓬~”
好不容易在某個方面能夠占得宗軒的上風(fēng),宗盼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只是,他前半句剛出口,身后便是傳來了一道沖撞的悶響,叫他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心頭涌上一股強烈的不妙之感,宗盼立時轉(zhuǎn)過身去,剛剛好捕捉到了那精彩畫面的最后一幕。
“怎么可能!”
瞳孔皺縮地看著那倒飛落地的周忠,以及跪在擂臺邊緣處氣喘吁吁的宗焦,宗盼只覺得頭皮陣陣的發(fā)麻,腦子在這一刻,徹底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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