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里面的驚疑和不可置信,錦華淡淡一笑,沒打算解釋,總不能說能懂得這一些得感謝你吧,感謝你無情的追殺,他們不斷的受傷,不得不自己弄草藥治療的緣故吧。
“回皇上,民婦不會,只是知道一些止血的草藥罷了”錦華福了福身說道
“蘇雅,你以前從來就不這樣客氣的”語調(diào)寂寥,略帶感慨,不僅嚇了錦華一跳,連慕容玻宇自己都感到吃驚,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語,不過他是誰,深沉內(nèi)斂、智謀天下、指點江山、工于心計的天下之主,不動聲色的就掩飾好了那突兀的情緒,很是平靜的看著錦華。
錦華整個人僵直在原地,她不知道如何應(yīng)答,對她來說,不管是他還是從前都太過遙遠,就像一場絢麗美好的夢一般,虛無縹緲,遙不可及,可以迷戀,也可以沉醉,可黎明來之際終究是要醒來的,回歸現(xiàn)實平淡平凡的生活。
這種夢如閨中少女幻想白衣翩翩的少年一般,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能一次,過去就過去了,不可貪戀,也許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表明自己心意的時機,她說道:
“皇上,你天子驕子高貴如天上的太陽一般,炙熱普及大地,可卻遙不可及,一靠近等于飛蛾撲火,以往我無知,不信這個理,想要與你并肩天下,才落得國破家亡,顛沛流離,破敗落魄的模樣,這些我不怨誰,總的來說是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都是自己的錯,落得如此下場無可厚非”
以往父皇就告誡過自己,慕容玻宇氣勢非凡、胸懷天下、文武雙全、智謀無雙、蓋華世界,不是平常男兒,能癡情懷愛,終不是一個良人。
可她自己不信,以為憑著自己的身份與美貌最終會將獨一無二,氣宇不凡的男子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是她自己太過驕橫、太過目中無人的造成的,居然忘了太陽本就獨一無二,高高在上,只可仰望不可褻玩焉,所以,她才失去了她生命中最珍愛的一切,這是上天給她的懲罰。
“經(jīng)歷過一些事情,我也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能強求,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費盡心思也不會是你的,對于現(xiàn)在的夏侯蘇雅來說,昨日種種如煙,飄飄渺渺一晃也就過去了,今日種種今日生,生命可貴抓住現(xiàn)在才是最正確的”
時間如流水,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她沒必要耿耿于懷,白白讓自己不好過,重在當(dāng)下。
“我會當(dāng)皇上是一個有位明君,你是君,我是民,我清楚自己的地位,不敢在做肖想,護君報國是每個臣民的責(zé)任,我會盡力護住皇上的”
“你倒是豁達,記住你自己的話誓死衛(wèi)君”褐色眸子一沉,垂著身側(cè)的雙手緊握成拳,銳利的看著她,帶著三分警告七分諷刺,有些嚇人,讓人不敢直視。
經(jīng)歷的那些,說在話錦華心中始終對于慕容玻宇有些敬畏,看來真是一早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錦華暗自苦笑。
過了很久,面前的人還是沒有反應(yīng),褐色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錦華,直到盯的錦華心里發(fā)毛,才對錦華揮揮手吩咐道:“去吧!“
看到錦華就要出洞口了,又說道:“謹慎小心點”
錦華點點頭,先小心翼翼的伸出頭在洞口四處望了望,確定無人之后,這才出來,又掩了掩洞口,才離開去尋草藥。
雖是秋季,可深山里還是草木繁盛,灌木叢生,加上人跡罕至,所以,對于那止血的草藥很好尋找,錦華不敢久待,拿著手中的草藥就又匆匆回到巖洞中了。
原本在巖洞中假寐的慕容玻宇一聽到洞口傳來細微聲音,褐色眸子猛的睜開,銳利如鷹,精光四射,讓人不敢直視,一把抓住身旁的佩劍,單膝跪地,全身戒備,蟄伏在陰影中,如一只下山的猛虎一般,待看清來人,一瞬間就又放松下來,斜靠在巖壁上。
匆匆進來的錦華沒有注意他一系列動作,徑直來到他的身旁,說道:“皇上,草藥找到了”
他瞟了瞟錦華手中的草藥,吩咐道:“開始吧!”
話音未落,慕容玻宇一聲悶哼,箭頭就被他拔了出來,噴灑出來的血液如梅花一般渲染在兩人身上,混著血丟棄在地上,事處突然,錦華來不及找石頭將草藥搗碎,只得用口將草藥嚼成渣,敷在那鮮血淋淋的傷口上,又從包袱里扯了干凈的紈衣,為他包扎了傷口。
冷汗淋淋的慕容玻宇定定的看著胸口,意味不明的說道:“手法挺熟練的,經(jīng)常為別人包扎?”
錦華手一頓,斟自酌句的說道:“以前自己總是愛受傷,慢慢就熟練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不在乎的語氣,卻輕而易舉的勾起人的心緒,那種難以說明的復(fù)雜感覺又出現(xiàn)了,似……反正說不清,他突然想起當(dāng)初她被敵軍高高掛在城頭的場面,衣裳襤褸、發(fā)髻凌亂、雙眼無神,像一個破碎的娃娃一般,毫無生氣,哪怕是面對那一鞭又一鞭的鞭笞。
難道他真的老了,只有老人才會慢慢的檢討自己得一生,看看虧欠誰沒有、負過誰沒有,那不然怎么會……會有虧欠的感覺。
看著神色不定的慕容玻宇,錦華暗自癟了癟嘴,不知道又怎么惹著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了,真是君王心海底針啊,難懂啊難懂!
錦華瞧瞧的挪步到對面坐著,摸著干癟癟的肚子,一夜趕路早就餓了,幸好她早有準(zhǔn)備,俯身從包袱里一個柑橘和一個紙包,里面是幾個綠豆糕,勉強能果腹。
看了看對面假寐的慕容玻宇又看了看手中可憐的綠豆糕,咬咬牙,錦華終是來到慕容玻宇身旁,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這里有些綠豆糕,吃點點心在睡吧?”
“嗯”看了看錦華,慕容玻宇不置可否的應(yīng)了一聲。
錦華趕緊扶著他做好,將手中的綠豆糕和柑橘全都給了他,聳拉了腦袋,垂頭喪氣的又坐到了對面,暗自吞口水,安撫著干癟癟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