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瑞霖就帶著律師把相關文件帶來了。
安妮瞥了沈傲凝一眼,后者眼神有些閃躲,隨即狠狠瞪了秦瑞霖一眼,打算秋后算賬。
律師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斯文又干凈,“安妮小姐您好,這是喬總的私人財產(chǎn)!
似乎是覺得不夠力度,那人又圈了一次重點,“全部!”
安妮看著幾張房產(chǎn)證和存款店面,點了點頭,律師很有眼色的遞過筆,安妮爽快的簽字。
把沈傲凝和秦瑞霖趕出家門,安妮捏了捏眉心,“昨晚一夜沒睡,我要休息了,你們走吧!
轉而又看向律師,“告訴喬宇,我最近不想看見他,讓他去魔都吧!
*
喬宇果然走了,在當天下午。
安妮的生活又回歸了本來的樣子,她抽時間回了趟別墅區(qū)的家里,母親還是老樣子,溫柔和善。
見她回來,她笑著招手,“葡萄架上的葡萄都熟了,我讓傭人去摘一些。”
安妮應下,坐在沙發(fā)一旁,“媽,我交男朋友了!
母親意外的看她,隨即又問,“哪里人?”
“本地人,姓喬,金晨酒店的那個喬!
“我聽說過,那個孩子在國外呆了十幾年,你們能合得來嗎?”母親很擔憂。
“我不會讓他欺負了的,你放心吧!
正巧傭人端來了葡萄,安妮也不愿再多說,拿起葡萄來嘗鮮,“嘖,真好吃,比往年都甜!
恰好趕上父親回家,安妮不自在的放下葡萄,“我約了人,先走了!
“吃過晚飯再走吧!”母親急急道。
安父看了妻子一眼,又皺眉瞪著女兒,“你媽有話跟你說,吃過晚飯再走!
說完便上了樓。
安妮松了口氣,只要老頭子不說教她,別說是吃了晚飯再走,吃了夜宵她也沒意見。
知道安妮的不自在,安母也沒有多留,讓傭人給她裝了一箱葡萄,拿了張銀卡給她,“你那家店我去過,你別跟媽媽犟,媽媽心疼你!
安妮揉了揉眼,“您不用心疼我,喬宇的錢都給我了,我不缺錢花!
母親瞪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離開公司之后你爸把你的賬戶都凍結了!”
安妮張張嘴,還是接下那張卡,“謝謝媽。”
母親終究是疼愛她的,不等父親下樓,她便將她送出了家門。
*
快遞小哥依舊每天都往門外放一件快遞,地址也一直是上海。
東西也就那么幾類,安妮在微博點贊的衣服,在網(wǎng)店收藏的鞋子,以及不定時的紀梵希新品。
喬宇給安妮打過電話,在他走之后的二十多天里,安妮沒接,他也就沒再打過。
只是偶爾發(fā)短信問候一下,她心情怎樣,有沒有吃飯。
安妮不愿多說,只回復:還好,吃過了。
轉眼就到了萬圣節(jié),喬宇對這一類節(jié)日很反感,但是酒店的女孩子都鬧著男朋友買糖,他也只好入鄉(xiāng)隨俗。
讓香港的朋友從國外帶回來幾種口碑很贊的零食,喬宇算著時間給安妮郵了回去。
過了兩天,安妮發(fā)來短信:我不過萬圣節(jié)。
喬宇暗怪自己做事不動腦子,同時回復著:嗯。朋友從國外帶回來一些小零食,什么時候到了你嘗嘗看!
安妮:已經(jīng)到了。
*
喬宇冷眼看著柜臺抽屜里的鬼臉,“誰準備的?”
幾個年輕的女孩子嚇得不敢應聲。
“既然不說就回家吃自己的吧!眴逃钅眠^那幾個鬼臉摔在其中一人身上,“拿這東西回去過萬圣節(jié)吧,我祝你們天天快樂!”
一旁的經(jīng)理也賠著不是,“總經(jīng)理您別生氣,這東西她們可能是要帶回家玩,在抽屜里也沒拿出來!”
“看來你很了解?”喬宇斜了他一眼,“要不這個總經(jīng)理換你來當當?”
大堂經(jīng)理噤聲了。
手機突然響起來,喬宇瞥了幾人一眼,接起電話,溫聲道:“安妮,有事?”
安妮默,“沒事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當然能,你吃晚飯了沒。”喬宇補救。
“還沒有,正打算出去吃!
喬宇突然覺得無話可說了。
“快去吧,別餓著!
“哦,”安妮淡淡的應聲,別扭的問了句,“你給我郵的零食是從哪弄得?”
喬宇大喜過望,“讓朋友從國外捎回來的,你要是喜歡我再讓他捎來一些。”
…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
“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一句話的事兒!
“嗯,蠻好吃的,謝謝!卑材菀廊挥行﹦e扭。
“別客氣。”我們不是一般關系!
“萬圣節(jié)快樂!
“嗯,快樂!”
“我下樓去吃飯啦!卑材菘粗謾C的通話時間,兩分三十秒。
“再見!
“拜!
喬宇收了線,掃了眼一字排開站著的幾人,“既然經(jīng)理給你們說情,這事兒就算了!
*
自從萬圣節(jié)以后,兩個人的聯(lián)系就慢慢多了起來,當然,都是喬宇舔著臉湊上去,安妮又恰好沒有理由拒絕。
安妮看著一臉調(diào)笑的快遞小哥,“笑那么風騷干嘛,賣身啊!”
快遞小哥白她一眼,“你就不能好好的,你一好就損我!”
安妮撇撇嘴,“平時不都是放門外嗎,這次怎么想起叫我出來了!
“這東西蠻重的,我怕是炮仗!
安妮從他手里接過,“我男朋友送的就算是炮仗我也不給別人看!”
安妮打開來看,是一套旋轉梅花妝盤,這個東西她長草很久了,又不想從網(wǎng)上買,卻沒想到喬宇會從魔都找到送來。
對這些東西她是很鐘愛的,馬上卸了妝開始試用,難得的,似乎很輕薄很好用,皮膚也沒有任何不適。
在第二天小姐妹的聚餐上,安妮提起了妝盤,“本來在網(wǎng)站上看到那么低的價格以為會不好用,沒想到質(zhì)量真的杠杠的,堿酸度比起國外的大牌子也不差!
藍藍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她,“你在逗我?”
安妮咽下口中的果汁,有些疑惑,“我逗你干嘛,勸你快點入手,誰知道未來會不會漲價!”
“你從哪買的?”藍藍問她。
“怎么了?”
“你轉發(fā)那條微博的當天我就買了,質(zhì)量一般,但是跟中上檔次的東西還是有差距的!
安妮動動唇,“喬宇給我捎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弄得!
“啊…你跟沈傲凝你們倆能不能坐到對面去,欺負我沒人疼!”藍藍咋咋呼呼的控訴。
沈傲凝也笑,“自從有了喬宇,我都覺得秦瑞霖不愛我了。”
“夠了好嘛!”藍藍佯怒拍桌。
*
安妮回去就給喬宇打了電話,不經(jīng)意的問他,“那個妝盤你從哪買的?”
高大的男人接電話時正在查看酒店最近的營業(yè)情況。
“怎么了?”他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從哪買的?”
“購物網(wǎng)站上!眴逃畲蚱鹁駚。
“什么網(wǎng)站上?”安妮刨根問底。
“天貓啊!
“怎么跟我朋友買的不一樣,而且郵寄地址是上海。”安妮疑惑。
“嗯,評論里有說東西不好用,你皮膚敏感脆弱,我買回來把里面的東西都按照花色和品種換了一遍。質(zhì)量有保障,你放心用吧。”
安妮只覺得一股熱意涌上眼眶,她淡淡的應聲,“這樣啊。”
“嗯!
“掛了!
喬宇看著手機屏幕,怎么突然就掛了?
是不是他表現(xiàn)不好?
*
安妮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父親,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您怎么來了?”
安父抬眼,“上次怎么沒吃飯就走了?”
“我那天有約了!
“男的女的?”
“傲凝約我去她家吃個晚飯,沒有其他人!
安父點頭表示明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
安妮默。
“就算不成家,也該試著接手公司了!卑哺刚f出最終目的。
“爸爸,如果當年不是我奶奶壓著,您是不是就會拋棄我跟我媽了?”
安父皺眉,“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會跟你媽離婚!
安妮定定的看著他,“如果沒有奶奶那句話,你會不會接那個孩子回來。”
安父沉下臉,卻回答了她的問題,“會!
“你走吧。”安妮送客。
她忘不了當年母親的眼神,不可置信夾雜著憤怒,可是即便軟弱如母親,還是為了她咬牙扛下來。
她說:只要我還是安家的正牌少奶奶,就沒人敢欺負到我孩子頭上。
只是幸好,奶奶很疼愛她,她沒有動怒,只是不咸不淡的告訴父親,“如果你讓那個孩子隨你的姓,你就別姓安了。如果你要接回那個孩子,你就別做安家人了!
*
晚間,喬宇來電話時安妮正窩在床上不想動彈。
兩人隨口、交談了幾句,喬宇便察覺了不對勁,“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安妮悶悶的哼了一句,“嗯!
“不開心?”
依舊是悶悶的哼聲,“嗯。”
“要不跟我說說?我可以做你的樹洞!眴逃顐让嬖囂健
“我爸逼我接手公司!
“呃,這事確實蠻棘手的!
安妮笑他,“一提我爸你就慫了!”
喬宇也笑,“你提你媽我也慫!
安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喬宇卻能夠感覺到她的悲傷一般,“安妮,別笑了,你笑得我心疼!
安妮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看著天花板落淚,“喬宇,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抱抱我,就像那次從中餐廳出來的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