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故居的馬路上,已經(jīng)有車輛來往。隨著車流,豪華小客巴也開往故居。依然是在故居路口,有許多特警在執(zhí)勤,嚴格檢查進入的任何車輛,看是否有通行證。另外,車上的任何人都必須經(jīng)過特別安檢,是否帶有違禁物品,如管制刀具、易燃易爆物品等等。
透過玻璃窗戶,黨含紫發(fā)現(xiàn)故居里面的警察比紀念館里面的警察更多。她尋思著,今晚觀看演出的人員肯定不是一般人員,除了那個零號首長外,肯定還有許多重量級別的大領(lǐng)導。想到這,她不由有點點緊張。畢竟,這是她頭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大場面,面對這么多大領(lǐng)導。[.]
車終于在故居大禮堂的后門停下,演員們紛紛下車,通過后門,進入舞臺后方的休息室。按耐不住好奇,有些演員走到紅色幕布后面,通過縫隙看外面的情況。這一看,讓她們大驚失色。
因為,禮堂里座無虛席,黑壓壓全是人頭。從觀眾席的標牌來看,有郎市各科局的代表、有部隊的英模、有勞模等等,特別是貴賓席上,已經(jīng)坐著閆書記等市級領(lǐng)導,而他們還坐在靠后排的位置,在他們的前面,坐著經(jīng)常在省新聞里看到的省委書記、省長等省里的領(lǐng)導。貴賓席里最尊貴的兩個位置還空著,很顯然,客人還沒有到。
距離演出只有10分鐘了,黨含紫急忙把那些看熱鬧的演員們叫到舞臺后方的化妝室,在那里等待演出倒計時的到來。八分鐘的時候,她們聽到了主持人用異常激動的語調(diào)說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兩位首長的到來!隨著她的話音,禮堂里馬上爆發(fā)出如雷幫的掌聲,經(jīng)久不息。
黨含紫知道,兩位首長一位是零號首長,一位是偉人的兒子。為了姝婷,她真有股沖動,想跑到舞臺上去看看這兩位首長的模樣,到時候好帶著劉玉婷去找他伸冤。當然,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掌聲停了,接下來就是靜靜地等候演出的來臨。七點半,舞臺燈光準時打開,歌劇的音樂聲響起。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雪花那個飄飄,年來到――”頃刻間,清亮透徹的《北風吹》響徹大劇院。喜兒黨含紫先聲奪人,地方戲曲色彩的土腔土調(diào)唱法讓人倍感親切。藍色印花土布棉褲、棗紅色補丁棉襖、黝黑的大辮子、輕盈的臺步、銅鈴般的聲音,少女喜兒身上撲面而來的泥土氣息,一下子將觀眾的心緒帶回到了那個特殊的年代。
…………
“大叔大嬸救救我,千萬不和財主去,死跟爹爹一起死,活和大嬸一起活――”楊白勞不堪逼迫,被迫喝下汞水自殺。喜兒黨含紫表現(xiàn)出極大的情感爆發(fā)力和感染力,跪在死去的父親身旁連哭帶唱。哭的人肝腸寸斷,唱的人悲憤交加,一時間,舞臺上演員的哭聲和舞臺下觀眾的抽泣聲交織在一起,禮堂里氣氛肅穆。
…………
喜兒被玷污后逃到了深山,三年后化身白毛仙姑出現(xiàn)在觀眾面前,人物形象、性格和之前的喜兒反差極大,眼神里透著復仇的火焰,可以把一切燃燒。“恨是高山愁是海,路斷心滅我等待,冤魂不散我人死……”一曲高亢悲憤的《恨是高山愁是?!?,把觀眾的情感帶到制高點,觀眾們爆發(fā)出更為猛烈的掌聲,有的觀眾還氣得從座位上站起來。
在《歌唱祖國》的歌聲中和觀眾有節(jié)奏的掌聲中,歌劇《白毛女》落下了帷幕。在黨含紫的邀請下,導演胡遂等幕后工作人員紛紛走上舞臺,向熱情的觀眾謝幕。零號首長呢?站在舞臺上,黨含紫猛然發(fā)現(xiàn)貴賓席上的兩個位置已經(jīng)空了。
這些大領(lǐng)導也太不接近群眾了,戲一演完,人就不見了!趁機找大領(lǐng)導反應情況的想法泡湯了!黨含紫有些懊惱,急匆匆下了舞臺,回到臨時化妝室匆匆忙忙地把妝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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