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鈞界,中央玄域,大宣皇朝。
寧靜皎潔的月光溫柔地流淌,給所有的事物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
對于大宣皇朝的普通百姓來說,這只不過是在忙碌奔波一天之后的寧靜夜晚。為了生計操勞一天的人們都早早地關(guān)上了房門,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而此時的大宣皇朝皇宮當(dāng)中,卻有這么一群人,正雙眉緊皺地望著天空,臉上的表情是說不出的嚴(yán)肅與蕭殺。
大宣皇朝皇宮的正北側(cè),坐落著一座高有近百丈的巨大高臺。此時這些人正在一名身穿銀色蟒紋長袍的中年文士帶領(lǐng)下,靜靜地在高臺之上站立著。
就在這群人的緊張注視下,一片片漆黑無比的烏云悄然籠罩,將皎潔的月光完全地遮蔽了起來,只留下正東方一顆散發(fā)著妖異暗芒的星辰依舊清晰可見。只不過這顆星辰的光芒十分暗淡,完全起不到照明的作用,整個大宣皇朝皇宮瞬間便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
“壞了!”領(lǐng)頭的中年文士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道,“兇星當(dāng)空!妖云遮天!近日正東方必定有大妖降世!爾等速去稟報陛下,就說我宣逸王有要事求見!”
大宣皇朝的階級制度非常嚴(yán)苛,金黃色的龍袍只有大宣皇朝當(dāng)今的皇帝可以穿,哪怕是皇帝的親兄弟也只能身著蟒袍,而且不能是金色,只能穿銀色。至于其他人,哪怕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朝宰相,也不能穿蟒袍,這條鐵律任何人也不能逾越。一旦發(fā)現(xiàn),無論地位如何,當(dāng)即株連九族,滿門抄斬。
而這名身著蟒袍作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便是當(dāng)今大宣皇朝皇帝的親弟弟,同時也是司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大司徒――宣逸王宣天德!
“是!”聽到宣逸王的急聲吩咐,其身后的人都是猛地一驚,而后當(dāng)先一人便猛地應(yīng)聲,轉(zhuǎn)身運起身法,急匆匆地向著皇宮中心的內(nèi)殿方向掠去。
吩咐過后,宣天德并沒有回頭,而是依舊緊盯著漆黑天空中那僅有的一顆妖異星辰,眼中是說不出的緊張與凝重。
突然,天空中的那顆妖異星辰猛然間光芒大亮,星辰正中忽然詭異地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裂縫,陣陣黑灰色的妖氣從中翻滾而出,同時一道蒼白色的火焰也從裂縫當(dāng)中射出,向著地面急速地落下。這道蒼白色的火焰看起來并沒有尋?;鹧娴哪欠N灼熱感,反而讓看到它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發(fā)自靈魂當(dāng)中的刺骨寒意。隨著這絲火焰的不斷下降,空中也同時傳來了一陣陣凄厲的嘶鳴,仿佛千萬厲鬼齊聲嚎哭一樣恐怖。而這絲火焰掠過的地方,整個空間都變得扭曲了起來,甚至還有一些地方被灼燒出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雖然看上去這絲蒼白色的火焰仿佛隨時都可能熄滅,但是從眼前的場景來看,沒有任何人會真的把它當(dāng)作是毫無威力的普通火焰。
看著這一絲蒼白色的火焰隨著凄厲的嘶鳴而不斷地變大,宣逸王宣天德的神色也由驚恐變成了呆滯:“兇星當(dāng)空,天降兇妖生靈涂炭,亂世將臨”
玄鈞界,東玄域,大雍王朝,乾陽州瀚嶺府瀚河郡青陽縣。
一座精致的院落當(dāng)中,一個儒雅的青年男子正焦急地在院落之中走來走去。
“??!”屋子當(dāng)中猛地傳出了女子痛苦的哭喊,青年男子渾身一震,一個疾步便沖到了小屋的門前。不過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房門的時候,青年男子頓時停住了所有的動作。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咬了咬牙,他最終還是強(qiáng)行將自己沖進(jìn)房門的欲望給遏制了下來,再次轉(zhuǎn)身向著院落當(dāng)中走去。
隨著房屋當(dāng)中女子哭喊的逐漸強(qiáng)烈,男子在院落當(dāng)中不斷走動的身影也越來越快,神色也是越來越焦躁不安。
突然,屋中女子的哭喊戛然而止,隨即響起的便是一聲高昂而又稚嫩的啼哭:“嗚哇?。?!”
青年男子猛地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似哭似笑,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恭喜大少爺!是個男孩兒!母子平安!”房門打開,一個白發(fā)蒼蒼的接生婆面帶喜悅地走了出來,對著愣在了院落中央的男人道賀道。
“?。?!哦哦!”呆愣當(dāng)中的男人猛地回過了神,臉上也涌起了狂喜之色,“有勞了,我先進(jìn)去看看!”說罷便一個縱身,直接沖進(jìn)了房門,同時幾張銀票也被其直接塞在了接生婆的手里。
看著自己懷里的可愛嬰兒,男子心中頓時涌起了一陣陣的溫暖和熨帖:“我的兒子!這就是我的兒子!我也是有兒子的人啦!”
正躺在床上的美貌女子輕輕地笑了笑,掠了掠自己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的秀發(fā),臉上的笑容飽含著母性的光輝:“夫君,趕緊給咱們的兒子起個名字吧!”
“?。?!起名字!”男子猛地回過神來,看著正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嬰兒,沉吟了片刻,“咱們的兒子雙目有靈,瞳仁如墨,不如就叫林墨如何?”
“林墨?這個名字好!”美貌女子頓時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