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我聽說酒樓的事宜都已經步入正軌了,還有娘幫你,即便不去酒樓也沒有什么事情。以你的性子,肯定又開始打其他注意了吧?!卑裁鲏m其實已經聽說了一些風聲,原本準備等她主動與她說的,但是看她的樣子,在沒有具體的計劃之前是不準備開口了。既然她不想說,那他就主動問了。
“相公,我從前真的沒有發(fā)現你這般了解我。”皇甫雪笑著摟住他的脖子,“不錯,我確實有新的打算了,你想啊,我與大姐和三妹之所以鬧成這樣,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皇甫家的家業(yè),若是我退出競爭,我們在沒有利益沖突,你說我們的關系會不會好一點。”
“如果是這樣,那是自然。只是……皇甫家已經是京城的首富了,你真愿意放棄這天大的富貴?”在很多人看來,皇甫雪這個決定無疑是暴殄天物,明明腳下就有一條便利,她卻要繞開,選擇一個困難重重,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路,不管她有什么理由,大家都會嘲諷的。
“皇甫家的財富是皇甫家的,不是我皇甫雪的,再說,為了這一點的財富,我必須要強迫自己盡快生個孩子,與我的親姐妹斗個你死我活,如此一來,即便最后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也依舊不會開心的?!?br/>
安明塵從來沒有亟待過皇甫家的財富,自然不會對皇甫雪的提議有什么異議,反而在聽到她這番話的時候十分開心和感動,試問一個人要有多大的胸懷才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個人是他娘子,他真的很開心。
“相公,你不說話是不贊同嗎?”其實,她相信安明塵,也相信他從未亟待皇甫家的財力,所以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從未想過他的想法,可是如今見它一直不吭聲突然開始不確定了,心里還有一些說不出的失落,相公難道真的想要皇甫家的家產?
“傻瓜,這些東西本就是你們皇甫家的,我只是一個外人,將來即便岳父分給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那也都是娘子的陪嫁,與我無關,我只是敬佩娘子的寬容大度,捫心自問,若是這個問題落在我身上,我自問不一定能比娘子做的好?!?br/>
原來是這樣,皇甫雪松了一口氣,拉著她的手站起身,“相公,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們都變了很多,以前我或許想和大姐和三妹爭一爭,證明一下自己,但是如今,我發(fā)現,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他們,他們只是家人,家人不能用這樣的方式來相處,而且,皇甫家確實是京城首富,可是他不是天下的,更不是權利之上的。我想做商人中的佼佼者?!?br/>
“你想做皇商?”安明塵雖然是詢問,但是心里已經確定這就是她的意思了,她真是好大的野心,皇商?那就是要與皇甫家徹底剝離出來,然后憑借著自己,一步步重新來過,她……真的準備好了。
“娘子,你考慮清楚了嗎?”若是可以,安明塵并不想讓她這么累,他們如今什么都不缺,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不是也挺好,但是他也知道,她與其他女子不一樣,她又她的理想和世界,再加上,最近朝堂事物繁忙,說定不定什么時候她就要去一趟江南。一來一回幾個月就過去了。
他總不能要求她就這么待在家里等著他回來,他不能這么自私,也不能阻擋她的腳步。思來想去,安明塵在心里已經開始妥協?;矢ρ┯脧奈从羞^的認真和堅持對著她點點頭,“相公,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放心吧,我皇甫雪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認認真真的做好。如果你想幫幫我的話,我也不會拒絕的。”
“你啊,好吧。既然你堅持,那我就幫你與皇上說一下。不過之后的具體計劃你要自己去做。最近我都很忙,怕是有好幾日都不會回來,你也別一直顧忌生意,多照顧自己。”將人拉進懷里,耳鬢廝磨一會便去了書房。
洗漱之后,皇甫雪坐在軟塌上看書,喜鵲站在一旁幫她打扇子,想到什么突然湊上前,“小姐,我剛才去廚房端糕點的時候好像碰上老太太了?!?br/>
“咱們住在一個院子里,你碰上老太太不是很正常嗎?”皇甫雪笑笑,覺得她可能是最近太閑,想象力都跟著豐富了。喜鵲見皇甫雪一臉沒心沒肺越發(fā)著急了,’“小姐,你聽奴婢往下說啊,奴婢看到老太太給二小姐準備了好多吃食,離開的時候還抱怨小姐對二小姐不好呢。”
最近一段時間李氏對她極好,幾乎什么事情都先替她考慮,即便安宛如回來也一樣,以至于皇甫雪都忘記李氏只是她婆婆,她最疼的除了安明東便是安宛如,仔細想想也是,安宛如被休回來,她一直對她不聞不問,李氏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是心里肯定多少有些意見。
她可真是傻,以為婆婆變了性子,就真的會不管自己親生的,向著他一個外人了?;矢ρ┌盗R一句傻,放下書冊,“她都說什么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還有一點酸楚,原來,并不是你對別人百分之百的好,就能換來百分之百的滿意。
“具體的奴婢也沒有聽太清楚,老太太好像說了一句……二小姐回來這么幾日了,小姐也不說帶二小姐出去買些衣服首飾,也不操心二小姐的婚事……”
“她才剛被休,這般著急找婆家?”皇甫雪極力隱忍,還是氣到了,當初安宛如死活要嫁進宏王府,甚至不惜與他們撕破臉,如今宏王被貶,發(fā)配皇陵,她火急火燎回來找她想辦法,她二話不說便幫她出主意,她這才回來幾天就開始不讓人省心,她真以為她是誰啊,她只是她小姑子,不是她娘,她憑什么什么事情都要替她操心。
皇甫雪氣急,沒有心情看書,起身去了院子,喜鵲緊隨其后,看著皇甫雪這樣,突然有些后悔,“小姐,你別生氣,早知道這樣奴婢就不語你說這些了,奴婢只是擔心小姐太過相信他們被騙,但是奴婢實在不想讓小姐著急上火?!?br/>
“我沒事,一時想不通,等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边@天晚上皇甫雪翻來覆去,卻沒有與安明塵說半個字,第二日下朝之后,安明塵跟著皇上去了御書房,與皇上說了一下皇甫雪想做皇商的意思,皇上聽了對她贊賞有加,“朕早就看出來了,安夫人巾幗不讓須眉,女皇商,勇氣可嘉,朕支持,回去告訴她,有什么困難隨時可以找朕。另外,這次江南賑災糧的事情也交給她去辦吧?!?br/>
“多謝皇上。微臣這就告退?!碑斕熘形纾裁鲏m一回來便將此事告訴皇甫雪了,皇甫雪得了皇上的準許,下午便開始帶人盤查他的小金庫,之前也不覺得,這一算竟然有不少錢,盡管與皇甫家的財力不能相比,但是白手起家夠了。
“喜鵲拿著賬本咱們現在就去找爹。”既然做了決定要從皇甫家分離出來,她便要與皇甫正雄說下她的計劃,同時將手上的幾個鋪子還給爹。皇甫正雄正在書房查賬,聽說她過來了,放下手里的算盤抬起頭,“怎么今日有時間過來了?!?br/>
“爹,我今日有事找你?!被矢ρ┠眠^喜鵲手里的賬本走到案前坐下,‘爹,這是我現在代為管理的幾家鋪子的賬本。你看看。另外,這些是我自己的所有財產。當然與爹的沒有辦法比,但是都是我自己賺的,我想……從今天開始,不再插手皇甫家的事情,我想做皇商?!?br/>
“你說什么?老二,你剛才說什么,我可能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被矢φ圩隽艘惠呑由?,從未想過的事情,皇甫雪竟然眼睛都不眨的提出來了,他怎么能不震驚,“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那是皇商,與一般商戶可不一樣,一旦出現什么差錯,可是掉腦袋的事情,咱們做商人的,賠了賺了都是自己擔著,可是皇商……”
“爹,這些我都清楚,我認真考慮過了,爹已經做到了京城首富,我就算再有本事也超不過爹爹,另外,這段時間府里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大部分都是因為家產的事情,為了家產,我們姐妹三人斗智斗勇,甚至不惜互相傷害,爹看在眼里,應該也很痛心,我不想再繼續(xù)下去了,我想主動退出家產競爭,我想自己做,我想做皇商?!?br/>
“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想做皇商的?”他沒想到,他活了這么大年紀,竟然還不如一個小丫頭看的明白,是,這段時間因為她們三姐妹的事情,他心里的確不好受,但是老二是他最看好的人,老大無勇無謀,老三只有一點小心眼,都不足以撐起皇甫家,只有老三,像極了年輕時的他,也是他期望最大的一個孩子,可是偏偏是她,提出要退出繼承家產,皇甫正雄是又開心又擔心。
“這件事情來的太過突然,爹需要好好想一想。你先回去吧?!狈路鹨幌伦?,皇甫正雄老了好幾歲,皇甫雪還想說些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爹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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