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張角又是一大口鮮血吐出,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張寧臉上滿是淚水,哭道。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哥哥你也不會這樣,都是我不好,明知道………”
“張寧!”
張角猛地開口打斷,看了我一眼,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
雖然對眼前這一幕和張寧沒說完的話感到很是好奇,但我并沒有強行留下來,點頭走了出去。
我一離開,張角臉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沉聲說道:“張寧,你真是太大意了,那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br/>
“是,我知道了!”張寧也知道自己剛才險些壞了大事,若是那件事被別人知道傳了出去,整個黃巾軍都會瞬間崩潰。
“呼!”張角狠狠吸了口氣,臉色依然蒼白無比,看著張寧臉上的淚痕笑道:“你不用擔心,這點地步還要不了我的命,當前的緊急要務(wù)是打探漢軍的情報,漢靈帝那個無能的皇帝必定會再派大軍,人數(shù),將領(lǐng),戰(zhàn)斗力,這些都是我們要知道的?!?br/>
“哥哥你放心!”張寧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妹妹這就派人去查?!?br/>
“嗯!”張角點頭,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一絲疲憊,“你也出去吧!”
“可是?”看著張角虛弱的樣子,張寧哪里放心的下,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強行留下來。
“那哥哥你自己一定要注意身體!”
囑咐了一句之后,張寧起身走了出去。
帥帳之外,我靜靜站在原地,低著頭沉思。
“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張角會突然吐血?還有張寧的話,為什么她會把一切原因都歸結(jié)在自己身上?”
突然兩個字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
反噬!
錯不了,一定是反噬,我心里篤定地想,張角之前強行改變天象,使用《太平要術(shù)》一連降了三日的大雨,一定是承受了反噬。
天道自有其運行規(guī)律,任何妄想改變之人,必然會承受天道的反噬,輕則重創(chuàng),重則身死!
張角剛才突然吐血,毫無疑問正是受到了天道的反噬。
“果然,使用《太平要術(shù)》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心里有種明悟,想要得到超人的能力,就要為此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不知為何,這一刻我腦海中突然想到了雪飄飄,自嘲一笑,“我想那個惡毒的女人做什么,如果不是她,我怎么會經(jīng)歷一次死亡?!?br/>
我摸了摸胸口,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好如初,但每次想到那一幕,胸口都會隱隱作痛。
“張角既然是承受了天道的反噬才會吐血,那么為什么張寧會說這都是因為她呢?”
我繼續(xù)思索,聯(lián)想到張寧看過的兵書,一個猜測在我腦中浮現(xiàn)。
“看來以大雨消磨漢軍的戰(zhàn)斗力,一舉消滅三萬漢軍這個主意是張寧出的?!?br/>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樣的計劃居然是出自張寧這個女人之手。
“也許,黃巾軍的主帥是張寧的話,最后勝利的不一定是朝廷?!?br/>
我心里暗暗想到。
“先生在這里想什么?”張寧的聲音突然在背后響起。
唉,又是這樣,這張寧走路沒有聲音的嘛,我心里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臉上露出擔心之色,看了一眼帳篷,擔憂道:“元帥沒事吧?”
“無妨,小毛病罷了!”張寧搖搖頭,顯然不愿意多說這個問題,轉(zhuǎn)移話題道:“不知道先生認為我軍下一步應(yīng)該怎么做?”
這簡直就是在給我出難題嘛,我心里腹誹,表面卻是不露聲色,淡淡道:“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們再給他致命一擊!”
“敵不動,我不動?”張寧自語兩句,猛地抬起頭,兩只眼睛放光似的盯著我,“先生果然有大才,沒有讓張寧失望?!?br/>
我笑道:“小姐言重了,雖然如此,但必要的情報還是要繼續(xù)打聽的,只有了解了敵人的動向,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先生所言甚是!”張寧點頭,“我會派人盯緊漢軍的動靜?!?br/>
“如此甚好!”我點點頭。
接下來一連幾日,張角都沒有從營賬中走出,整個大營的一切事務(wù)都交給張寧處理。
而張寧也每日都派人盯著漢軍的動靜,但得到的都是漢軍緊閉城門不出的消息。
對此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只要何進不是傻子,就不會在朝廷援軍沒有到達的情況下,走出城池!
只要漢軍不出城,缺乏攻城設(shè)備的黃巾軍就拿他們沒有辦法。
這一天晚上,張寧主動來到我的帳篷中,剛走進帳篷就說道:“剛剛得到消息,漢靈帝派出的援軍已經(jīng)抵達?!?br/>
我點點頭,“時間差不多,從洛陽到這里,三天的時間剛剛好。”
“根據(jù)斥候的消息,漢靈帝這次派出的大軍足足有十萬人?!睆垖幠樕亮讼氯?。
黃巾軍雖然人數(shù)比漢軍多,但論戰(zhàn)斗力卻是遠遠不如,十萬大軍,至少需要三十萬甚至更多的黃巾軍才能相抗。
畢竟此時的漢軍是整個世界上最精銳的部隊!
“十萬大軍!”我也是吃了一驚,看來漢靈帝這是把整個朝廷的軍隊都派了出來,務(wù)必要徹底剿滅黃巾叛軍!
“不過好消息是這十萬大軍的主帥依然還是何進?!?br/>
張寧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有時候敵方一個無能的主帥,勝過我方多了十萬大軍!
“小姐太過想當然了!”我搖頭。
“怎么說?”張寧意外,難道自己想的不對。
“如果兩方實力差距不大,確實如小姐所想,一個無能的主帥,對我方來說簡直就是福音,但此刻不同?!?br/>
我侃侃而談,“如今是漢軍占據(jù)很大的優(yōu)勢,即使何進不懂兵,在占據(jù)這么大優(yōu)勢的情況下,也會全軍壓上來,逼我軍與之決戰(zhàn),小姐覺得我軍能夠戰(zhàn)勝十萬漢軍嘛?”
張寧苦笑,“如果再給我十萬軍隊,我有信心戰(zhàn)勝,但以現(xiàn)在的兵力?!?br/>
她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但是這一仗必須要打,只有打了這一仗,活下來的才是精銳,才是以后爭奪天下的資本!”
我雖然不懂兵,但也知道,一支連硬仗都沒有打過的軍隊,是無論如何也成不了精銳的,更遑論是爭奪天下了。
聽完我說的,張寧眉頭狠狠皺了皺,最終咬了咬牙,“好,就打這一仗!”
她知道這一仗肯定有很多人會死,但就像是我說的一樣,能夠活下來的才能成為精銳,才是以后爭奪天下的資本。
黃巾軍一直以來都是打順風仗,也是時候該打一場逆風仗了。
“小姐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不如主動出擊!”我再次說道,“與其等著漢軍主動來攻擊,我們被動防守,主動出擊才是最好的策略!”
張寧點頭,“你說的沒錯,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說完她直接走了出去,打算連夜召集軍隊,趁夜進攻,漢軍必然猜不到,說不定出其不意之下,還能打一個勝仗。
當然她知道這個幾率很低!
三更時分,正是一天中陰氣最為強盛的時候,也是一天中最為黑暗的時候。
張寧一身甲胄,騎著馬靜靜立在軍隊前方,手中拿著一柄和自身極為不匹配的長槍。
我就騎著馬立在她旁邊,看到她這副打扮和俏麗的臉蛋,心里不自覺的浮現(xiàn)一句詩!
“朕與將-軍解戰(zhàn)袍,芙蓉帳里度春宵!”
下一刻我在心里鄙視自己,“耿焱啊耿焱,這都什么時候了,李然和孟溪還沒有找到,你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
但又覺得不能怪我,誰讓此刻的張寧這身裝扮太誘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