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婷雖然有時候會做出一些毫不避諱的親密事,但那多少是帶著些調(diào)戲的味道,完全不像現(xiàn)在這般,真情流露到幾乎情難自已。
宋仁軒伸長了手臂,很輕柔地讓她著陸在自己懷里,以免碰到她那個看著已有些讓他驚嘆的肚子,但他的溫柔體貼卻令宛婷很是不滿,狠狠地在他臉上咬了一口后說:“到底是孩子重要還是我重要啊?我都這么熱情了你還把我往外面推?”
這樣的“冤枉”多了,宋仁軒也是充耳不聞了,抱著她透過她的肩膀和宋建輝說:“我先帶她回家去了。”
宋建輝點點頭,兩個男人借此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后,宋仁軒才半摟半抱地將宛婷放上了車,后者坐在駕駛座上,視線就沒移過他,那目光真像是食人草啊,密密匝匝地將他繞了起來。宋仁軒沒奈何,只好將打燃的車子又熄了火,轉(zhuǎn)過身抱著她用力地吻了她一下,說:“你這樣看著我,是不想我們回家去了么?”
宛婷笑得害羞:“唔,想你了嘛~~”又撅撅嘴,“看看也不行。”
“好吧,給你看!彼稳受幧晕⑼穗x一些,好讓他把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不是冒充的,是真老公吧?”
宛婷笑瞇瞇地點頭,但跟著她的手就捏向他的胳膊,宋仁軒微微一僵,笑著在她鼻尖上咬了咬:“就你眼睛厲害。”卻也乖乖地把衣袖撩了上去任她檢視。
紗布包得結(jié)實,看不出實際傷情如何,但瞧他行動還好,就知應(yīng)該不是太厲害,“別地方還有么?”
說著,她雙手就在他身上東摸西摸,該摸的不該摸的地方她都去探一下,宋仁軒給她摸得哭笑不得,捉住她的手說:“沒有了,這里也不嚴重,就是抓捕一個嫌疑人的時候被他的刀子劃了一下,本來也就一個創(chuàng)可貼的事,偏老劉緊張兮兮的!
老劉是宋仁軒的上司,和宋建輝關(guān)系很好,自然對宋仁軒也很是關(guān)照。
不過,以宋仁軒的身手,一般人何能傷他?她不由皺了皺眉頭,眼里閃過一絲凜冽的光芒:“那個貼子還是影響到你了么?”
“有一點吧!彼稳受巼@氣,“我們布置了很久,有個案子原本想讓我去臥底的,現(xiàn)在卻也是不行了,只好另外調(diào)人過去!
宛婷聞言,臉上的笑意一下藏也藏不住——他應(yīng)該不是想讓他去而沒有去,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去了,但因為這次的事不得不將他調(diào)回來吧?她就接到好些個電話,說看見宋仁軒在哪在哪在做什么,言詞之間,頗有些替她擔(dān)心的意思。她是相信宋仁軒不會背棄他們的婚姻和感情的,她不聞不問不代表她心里不明白,不擔(dān)心。所以這個結(jié)果,對她真算得上意外之喜了——她是實實在在不愿意宋仁軒去做那么危險的事情。
看她笑得這樣子,宋仁軒無奈地說:“你行了啊,高興不要表現(xiàn)得太明顯,老劉都郁悶死了!
“他郁悶又關(guān)我什么事?”宛婷輕哼,這下是真的徹底松了一口氣,卻又嗔道:“有傷還過來,還自己開車,難道我就不曉得回家么?”
宋仁軒笑她:“你不是老說享受不到老公接你回家的福利么?這不今天就想讓你享受一下,還遭你埋怨了!
宛婷心里樂滋滋的,面上卻不以為然:“無事獻殷勤……”被宋仁軒一瞪,趕緊改口,笑嘻嘻地補充說,“只有愛我的仁軒哥哥啊!
見他如此,她也就不跟他較真帶傷開車的事情了,他是行事頗有分寸的人,要是真有問題,他是不會做這么危險的舉動的,更何況,還是開車來接她。
果然這一路開回去,到家后她發(fā)現(xiàn)他手上的傷口并沒有繃開,便信了他的話,一家人難得聚攏,加上謝嵐山也已出院在家了,因此這晚上的菜做得十分豐盛,宛婷那敗了好些日子的胃口終于又恢復(fù)過來了,她本就處在應(yīng)該大吃特吃放肆補的時期,這一餐飯吃得連宛妤這個向來自詡是吃貨的人也微微瞠目。
宋仁軒的回來,不但讓宛婷的胃口好了,也讓家里沉悶已久的氣氛為之一空,平平穩(wěn)穩(wěn)等來開始炎熱的六月,宛婷的肚子也已經(jīng)大起來了,F(xiàn)在是人家要她出去她也懶得動彈,蘇澤給她從國外弄來了一只機器狗,套上衣服就跟只真狗差不多,能唱歌講故事還能模仿人講話,能給她逗樂子還能幫她進行胎教,把宛婷歡喜得不得了,沒事就在家里遛遛這只假狗。
她現(xiàn)在對蘇澤也沒多大的不滿意了,當(dāng)然不是因為他送她的這只昂貴的“玩具”,而是她也看出了蘇澤對宛妤的決心,一個男人,連一點點家人的刁難都不愿意讓女朋友受,那她這個局外人又有什么好說的?
再說了,宛妤自己也樂在其中,這是最關(guān)鍵的。
所以說宛婷很多時候也是相當(dāng)識時務(wù)的。
轉(zhuǎn)眼到了宛妤大學(xué)畢業(yè)的日子,宛婷和蘇澤都爭著要好好幫她慶祝一下,不過最后還是宛婷這個做姐姐的敗在蘇澤這個男朋友之下,因為宛妤看他們兩個爭得煩了,一句話就打退了宛婷要爭個上風(fēng)的念頭:“姐你沒問題吧?一樣都是慶祝,花他的錢做了你想為我做的事,不是你最喜歡的零成本么?”
宛婷一拍腦袋,恍悟。隨即感嘆說:“懷孕果然是讓人變笨啊~~”
蘇澤和宛妤都忍笑,于是一眾人等,加上宛婷和蘇澤各自都很相熟的幾個同學(xué)朋友一起在外面狠狠地玩了一天。
宛妤自此正式從學(xué)?缛肷鐣疰糜幸忮憻捤▽嶋H上也是力不從心),就將公司的事全權(quán)委托給了她,但宛妤又懂多少?最后還是蘇澤有事沒事過去幫襯一把,喜得宛婷叉腰大樂,口無遮攔地跟自家父母說:“我以后要多生幾個女兒,盡拐人家能干兒子過來當(dāng)女婿,哇哈哈,發(fā)達了!”
宋建輝和謝悠然俱都聽得好笑又無語。
當(dāng)然宛婷也不全然是周扒皮式,偶爾還是會帶些好吃的過去犒勞犒勞他們,這天去恰好遇到蘇澤也在,他就帶兩姐妹一起去捧他表哥周世奇的場,這位投資達人最近新開了個私房菜館,等著宏圖大展呢。
私房菜館如今很受本地一些有些家業(yè)人的喜歡,但宛婷和宛妤對此的感覺卻是一般般,主要是本地私房菜館盡往奢華排場上靠,搞得味道倒是一般般,一句話,消費起來性價比不高,實在不值得怎么追捧。
不過周世奇也是有些本事的,裝修不算,至少菜的味道做得還是很不錯。宛婷就很給面子地將菜搜了個光,正吃得歡樂的當(dāng)口,宛妤的電話響了。
宛妤取出手機,一看來電人的姓名眉頭就皺了起來。
宛婷湊過來一看,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靠”了一句:“怎么打我電話我不理他他就換找你了?有沒有點……”看看對面的蘇澤,硬是把后面的話咽了下去,伸手去拿宛妤的手機,“讓我來!
宛妤將手一收:“你行了啊,懷著孕呢,有點好胎教!闭f著顧自接通了電話,不料電話卻不是宛南平打來的,而是宛清,小家伙在電話里哭得凄凄慘慘的,問他什么,只是不說,那伴隨著哭聲隱隱傳來的壓抑的痛呼和□,令得宛妤一張小臉剎時冷若冰霜,她想也沒想,就厭惡地對著電話喊了一句:“宛南平,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是不是?!”
她這一喊,宛婷嘴里的菜差點噴出來,正要調(diào)侃她兩句,一見她面色,忙正色問:“他又怎么了?”伸手扶額,“不會是又沒錢了吧?”
宛妤深吁一口氣,想了想還是沒把自己聽到的說出來,這是家丑,是刻在她們家人身上的一道丑陋的疤痕,她不愿意在蘇澤面前以這樣的方式展露出來,剛剛?cè)绱耸B(tài)也實在是讓她氣得狠了。
她一甩面巾,和宛婷、蘇澤說:“你們在這吃著吧,我過去看一看!
宛婷卻伸手攔住她:“一起吧,我倒要看看,他這回又要干什么!
宛妤攔不住宛婷,自然也攔不住蘇澤,他大概也猜出是什么事,只是說:“你們總需要一個司機吧?”
宋建輝安排的那個教練,宛妤還真不好盡拿他當(dāng)單純的司機保鏢來對待,所以一般下班后只要她身邊有人,她就不愿意再讓他貼身隨護,因此今天,宛婷挺個肚子開車不方便,宛妤不會開車,還真只有勞動蘇澤了。
宛南平手上沒錢,大概也就只有住回他廉租房那個舊窩了,蘇澤開車載著兩姐妹走到那,宛妤拒絕讓兩人陪同上樓:“姐你們就在這等著我,我上去看看就好!边開玩笑,“要是我真大逆不道起來,你在邊上看著也為難不是!
宛婷想想也是,就放棄和妹妹一起的想法,倒是蘇澤囑咐她小心,還說:“要是十分鐘你不下來,我們就上去找你!
宛妤點點頭,轉(zhuǎn)身進了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