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鳳夜舞對慕容和感覺倒是不錯。
他給人的感覺很隨性,骨子里透著瀟灑。而且出于嫉妒而冷嘲熱諷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他嘲諷的那人是個連自己師父都會害死的偽善之人。
她正探究的看著慕容和,肩膀上忽然落下什么東西,她皺眉一瞧,登時驚住了。
落在她肩上的不是別的,正是沈君寶的魂魄,可此時他是的魂魄已經(jīng)變成和鸚鵡差不多大小。
“你……”“噓……”
沈君寶用手指戳著鳳夜舞的臉頰,細聲細調(diào)的說道:“別出聲,你怕別人不知道你精神有問題?知道你擔(dān)心老朽的安危,不過放心吧,老朽好著呢!
鳳夜舞沉默不語,臉色卻異常的凝然。
按理說,她不該擔(dān)心沈君寶,他已經(jīng)是一縷魂魄,除了有可能會被黑神獵捕,還能有什么危險?
可她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他的時日不多了,他會變成這樣,似乎和她有關(guān)!
她的預(yù)感一向很準,輕易不會出錯。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鳳夜舞正打算開口,沈君寶卻搶在她出聲之前說道:“慕容和這臭小子,竟然還穿得這么花枝招展,一定又是剛剛泡妞回來,不知道今天又禍害了哪家的丫頭。”
聽到這話,鳳夜舞忍不住嘴角一抽。六十歲的人竟然還被叫成“臭小子”,而且一把年紀里還花心,這星野世界絕對找不出第二個慕容和。
她知道沈君寶是故意打斷她,分散她的注意力,正巧她此時也沒有多余的時間追究他的事,一切都等峰會結(jié)束之后再問也不遲。
剛才慕容和那話其實是在嘲諷杜銳鋒,可一根筋的尹正卻沒聽出來,竟然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關(guān)系到峰會的公正性,不能不仔細。”
“……”慕容和翻翻白眼,心里暗道:真是個榆木疙瘩,難道聽不出來他在嘲諷他們的新門主大人?
把五品清明金丹收進他面前的箱子里,慕容和笑呵呵的看著鳳夜舞,語氣有些涼嗖嗖的,“鳳家的丫頭,知道這次的丹藥都要捐出來吧?我們門主大人要把這些丹藥饋贈給內(nèi)院的學(xué)生,他一向樂善好施,所以你就成全他的任性吧!
鳳夜舞心中冷笑:她當然知道饋贈丹藥的事,這些內(nèi)院的學(xué)生寧可被擠扁也要留在大殿中,不就是為了這些丹藥嗎?
慕容和雖然用“我們家門主大人”和“樂善好施”這樣親昵的詞匯,她卻感覺不到半點親昵,反倒覺得是在嘲諷杜銳鋒。
她不得不再次佩服杜銳鋒,他真的是個相當會籠絡(luò)人心的人。內(nèi)院這些學(xué)生可都是八大勢力的直系子弟,不管在各自的家族之中是否有重要的地位,只要拉攏了他們,就等于和八大勢力攀上了關(guān)系。
以藥門在星野世界的地位,當然不用巴結(jié)八大勢力,但那是對藥門而言,而不是他杜銳鋒,這次的峰會正好是個機會!
這些丹藥都是出自藥尊和藥圣之手,是各大拍賣行見不到的寶物。利用這些這些丹藥,他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輕松讓八大勢力記住并感激他這個人。
縱然有一天,他因為某種原因而和藥門鬧僵,八大勢力也會顧及他曾經(jīng)施過的五品丹,六品丹藥,到時候誰會不賣給他面子呢?
這些藥師們還不知道杜銳鋒的如意算盤,此刻還傻呵呵的稱贊他“善良”,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jīng)被杜銳鋒賣了卻還在替他數(shù)錢。
鳳夜舞倒是無所謂,就是一顆五品金丹而已,以她現(xiàn)在的修為,輕松就能煉制出來。
點點頭,她冷漠的道:“我知道!
“額……”
慕容和微微一愣,似乎是對她沒有提出異議表示很訝異,畢竟這實在不太符合外面對她的傳言。他聳聳肩,指了指大殿外面,“到殿外等著吧,全部審核之后就可以開始峰會!
鳳夜舞沒說話,轉(zhuǎn)身就出了大殿。
目光觸及那道立于陽光之下的長身,她的冰眸之中驀地瞇出兩道狠光。
是白瑞!
白瑞的出現(xiàn)讓鳳夜舞和黒崖同時進入警備狀態(tài),雖然感覺不到白瑞的敵意,可白瑞身為白月宮的殺者,他一向神秘莫測,除去煙花柳巷,他極少公然出現(xiàn),竟然在這個時候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內(nèi)院,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他此時的目的。
和上次見面不同,白瑞看起來隨意很多,他身上的長衫繡著白月宮的族紋,臉上沒有戴著面紗,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有仙氣,完美而徹底的詮釋了“美人如畫”這個詞。
鳳夜舞得說,他真的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男人,如果不是和白瑞有仇,或許她也會愿意停下來好好欣賞他的美。
感覺到黒崖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鳳夜舞趕緊收回目光,一把拉住他的手,壓低了聲音提醒:“不準用幻氣!”
“放心!”黒崖的聲音很溫柔,卻意外的透著一股力量。
他知道小女人是擔(dān)心他的傷,于是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即使用了玄技,我也不會魂飛魄散,因為還沒娶了你,為夫怎么舍得死?”
他是世界上最強的男人,不過是被“輪回”傷了三魂七魄而已,怎么會輕易就魂飛魄散?!
然而,比起黒崖的篤定和自信,鳳夜舞卻不能冒一點險。
她很清楚黒崖是因為什么而如此防備,未免他一時嫉妒而使用幻術(shù),她趕緊拉著他向大殿后身走去。
那里搭建了一個巨大的鼎臺,是這次丹藥峰會的主會場,稍后所有藥師都會到那里進行煉丹比試。
白瑞一眼就看穿鳳夜舞的目的,桃花眼中掠過一抹了然,他暗暗使用風(fēng)步。下一瞬,他飄然若仙的身軀已經(jīng)擋住了她的去處。
“何必這么急著走,我們不談情愛,只敘敘舊也好啊!
白瑞英俊的臉上盛滿了笑意,磁性的嗓音也帶著一絲玩味,讓他看起來有些痞氣。
他知道她會是第一個被考核的人,所以特地在這等她,豈會那么輕松就讓她跑掉?
鳳夜舞目光森然,皺眉看著白瑞,她今天才知道,原來男人的臉皮可以厚到這個程度!
作為第一次見面就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他是怎么好意思用“咱倆是好朋友”的口吻和她說話的?他們之間除了仇恨,還有什么可以敘舊的?
如果不是因為馬上就要開始丹藥峰會,她不能分心,她早就已經(jīng)動手了,還會在這和他廢話?
“滾!”冷斥一聲,鳳夜舞硬是將心中的殺氣壓了回去,然后越過白瑞要走。
她不想看到這個男人,因為實在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沖動殺了他!
白瑞知道鳳夜舞恨他,換做其他人,也會恨他。
他向來不在乎別人恨他,自從成為白月宮的殺手,成為“那個人”的殺者,手上染滿鮮血的他就已經(jīng)不在乎被誰仇恨,唯獨她不同。
如果問他,為什么單單這個女人不同,白瑞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知道在飄纓宮初見她的時候,他就被她的容貌驚艷,一向流連花叢的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心動”。
再之后,她的頑強,她的倔強,她的強大都讓他震撼,她就像一個發(fā)光體,隨時都牽引著他的目光,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的追隨著她,所以那時候他才會忘記戰(zhàn)斗。
她落入鏡湖的剎那,他的心那么痛,那種痛至今還依稀還留在心上,他不想再一次感受到那種心痛!
這次來內(nèi)院,他是為她而來,只是想看看她又在星野世界引起了怎樣的震撼。他還想讓她不要恨她,想要她能給他一抹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想要她……他很貪婪,他想要的還很多。
再次繞到鳳夜舞跟前,白瑞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燦爛,他無賴的說:“即便是滾了,還要再滾回來,何必再費那事呢?”
鳳夜舞瞪著白瑞,忽然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樣貌出色的男人都是那么無恥呢?具有帝王之美的黒崖其實是個流氓,具有飄渺之美的飄流云其實很鴨霸,這個美如畫的白瑞更是無恥到極點。
其實鳳夜舞不知道,她眼中這三個無恥之徒都是只有在她面前才會表現(xiàn)得那么無恥。
鳳夜舞不打算再理會白瑞,可黒崖卻立定不動,他驀然開口,含笑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威脅:“滾了就再滾回來!
他對白瑞真沒有一絲好感!
確切的說,他非常厭惡這個男人。他對那些長著一張好皮囊還對小女人有企圖的人都非常厭惡,曾經(jīng)是云離、雷澈還有飄流云,現(xiàn)在是顧小寧和白瑞!
尤其是這個白瑞,明明是個男人,卻長得比女人還漂亮。曾經(jīng)他覺得飄流云長了一張女人臉,但現(xiàn)在看來,在“男人女相”這方面,白瑞顯然更勝一籌。
白瑞看了黒崖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嘲諷。
黒崖的強他早有體會,然而他并不懼怕。他想靠近鳳夜舞,沒人能夠阻止他。
然而,想要接近這個冷酷的女人,得先讓她不恨他。
這說起來容易,可到底該怎么做才好呢?以星野世界關(guān)于她的傳言,她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想和她冰釋前嫌,似乎不大可能。
白瑞皺著眉頭看著鳳夜舞,滿腦子都是怎么才能讓她不再恨他,越想越是懊惱。
鳳夜舞被看得莫名其妙,總覺得今天的白瑞很奇怪,他到底有什么企圖?
“你來這的目的!”鳳夜舞知道他的風(fēng)步何其厲害,被他糾纏必然甩不掉,她索性冷冷的問。
這句話瞬間給白瑞提了醒,他忽然臉色一正,“小心青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