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之林中,阿蘿受到了熱情的款待,只要她醒著,艾米麗幾乎都陪在她身邊,里奧也經(jīng)常來找阿蘿一起玩,只是亞撒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阿蘿每次問及都會被艾米麗搪塞過去,她只好按捺下急切的心情,每天跟著艾米麗到處閑逛。
德魯伊的日常生活大大地出乎了阿蘿的意料,他們雖然自給自足,卻并沒有開墾土地種植糧食,而是讓森林中的一切自然生長,他們總能在不同的季節(jié)找到最美味的食物,而且他們根不吃肉,阿蘿在這里待了三天,不是吃各種飽含淀粉的植物根莖,就是吃葉子大雜燴,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飯后水果,即使味道都非常不錯,但對于某食肉動物來卻是飽受煎熬,只是苦于找不到機會偷溜出去打牙祭。
德魯伊喜歡住在高大的樹上,成年的德魯伊會搬離父母的樹屋,在找到伴侶前他們游蕩在森林中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找到伴侶后兩只就會一起找一棵合心意的樹建造自己的房子,然后養(yǎng)育下一代,這樣的傳統(tǒng)一代代地延續(xù)下去,直到宿命之戰(zhàn)打響。
艾米麗“在戰(zhàn)爭中我們失去了很多族人,父母失去孩子,孩子失去父母,伊芙大人戰(zhàn)死后,整個族中只剩一百零二位族人,智者大人立即帶領(lǐng)大家回到隱居之地,但很多族人的身體都受到了黑魔法的侵蝕,他們的壽命銳減,更嚴重的是大部分都失去了生育功能,一千多年過去了,族人的數(shù)量不僅沒有增加,還減少了近一半!
阿蘿沉默地拍拍艾米麗的手,以示安慰。
艾米麗笑笑“其實我也是聽老一輩的,宿命之戰(zhàn)時我還沒有出生呢”
阿蘿好奇地問“那你的父母呢”雖然這里的德魯伊數(shù)量很少,但在阿蘿眼里他們除了發(fā)色和眼瞳的顏色不同外其他都差不多,她實在是分辨不出誰是誰。
艾米麗雙手疊在腦后,躺在草地上抬頭看著半空中的一束陽光,輕聲“我阿媽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阿爸為了凈化我體內(nèi)殘存的黑暗能量力竭而死,我是被智者大人親手養(yǎng)大的。”
“對不起。”
艾米麗伸手去捕捉那縷陽光,溫柔的“沒關(guān)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阿蘿才突然意識到什么,驚訝的問“智者大人智者額爾”
艾米麗轉(zhuǎn)頭看她,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啊,智者大人是我們的族長,若不是他,德魯伊一族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阿蘿咻地坐起來,瞪大眼睛問“難道智者額爾還活著”
艾米麗也坐了起來,笑道“很驚訝吧,智者大人已經(jīng)活了兩千多年了,是族中最年長的,大人現(xiàn)在正在閉關(guān)參悟德魯伊一族古老的典籍,等大人出來后一定會召見你的!
阿蘿張著嘴完全不知道要什么。
艾米麗以為阿蘿是緊張害怕,忙安慰道“大人對新生命總是特別的寬容,族中新出生的孩子幾乎都被智者大人教導(dǎo)過,阿蘿你別怕!
阿蘿感慨萬千地點點頭,手不由自主地撫上儲物指環(huán),當初她在畢德里斯的詛咒之谷中找到的那冊筆記就放在里面,沒想到筆記的作者竟然還活著,或許精靈的生命都是無限的,就像吟游詩人唱的那樣,他們不會老不會死,他們擁有最美麗的容顏和最動人的歌喉,他們是上帝的寵兒
艾米麗的年紀比亞撒大得多,懂的東西也多,她教阿蘿辨認各種植物,可食用的,有毒的,具有攻擊能力的生命之林中的物種十分豐富,這里仿佛被分割成了無數(shù)個世界,不同的植物生長在不同的地形,甚至連氣候都有差別,只是沒有一邊冬天一邊夏天那么夸張,不過最冷和最熱的地方溫差也有十幾度。
到達這里的第五天,亞撒終于又出現(xiàn)了,卻絕口不提智者大人要見她的話,而是邀請她參加某種祭祀活動。
“祭典”
亞撒“是的,其實我這次外出是為了成年歷練,而祭典則是最后一步,完成祭典后才算是真正成年!
“恭喜你!卑⑻}欣然應(yīng)邀,又好奇地問“成年歷練要做什么”
亞撒解釋道“主要是證明自己的勇氣和能力已經(jīng)足夠承擔起德魯伊一族的責任!
“責任”阿蘿若有所思。
亞撒“保護自然,守護森林!彼D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凈化黑暗能量!
阿蘿大吃一驚,脫口而出“你見到亡靈了”
亞撒搖了搖頭,“我凈化的只是殘存在土地里的黑暗能量。”
阿蘿也不明白自己這一刻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她想了想,猜測道“是阿米卡神殿嗎”
“是的,那里的黑暗能量很濃郁,以前一直被光明之力鎮(zhèn)壓著,但隨著神殿的落魄,黑暗能量又開始侵蝕大地了,只是我的能力不足以凈化那么一大片地方,這一次提前回來也是為了將此事報給智者大人。”
阿蘿的心情很復(fù)雜,沉默了半晌才輕聲問“即使人類背棄了當初的誓言,即使你們已經(jīng)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直到如今你們還依然守護著這個世界嗎”
亞撒正對著阿蘿的眼睛,很認真的回答“阿蘿你錯了,我們守護這片天地不是為了任何人,這是德魯伊與生俱來的責任,只要我們還存在,就不能拋棄孕育我們的母親,雖然德魯伊一族不得已選擇了避世,但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份職責。”
艾米麗將手放在亞撒的肩上。
亞撒看著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艾米麗抿唇微笑。
阿蘿沒有注意到兩人無聲間的交流,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震撼也許有些矯情,但阿蘿的心此刻確實受到了觸動,很多時候,明明知道這只是一個虛擬的世界,但不知不覺中其實已經(jīng)入了戲,這是國度的魅力,也是很多先驅(qū)者的悲哀。
阿蘿突然想到了蘭迪,或許他就是入戲太深,雖然明知他的維拉嬸嬸只是一組數(shù)據(jù),但為了救她,他還是選擇了背叛曾與他生死與共的隊友。
德魯伊的成年祭典和阿蘿想象中的大相徑庭,與人類的慶典根不能比,祭典的地點在一個由石頭搭建的粗糙祭臺上,直徑大約十米,中間留了一個圓形的孔洞,里面種著一棵枯萎的橡樹。
沒有任何布置,所有的德魯伊全部沉默地圍成一圈在祭臺下,右手放在心臟處,目光沉靜地看著那棵毫無生機的橡樹,默默地向他們的神祈禱著。
阿蘿在艾米麗身邊,學著大家的模樣,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祈禱,艾米麗也沒有教過她,大約過了十多分鐘,阿蘿終于見到了那位傳中的智者大人。
智者額爾已經(jīng)很老了,這種老態(tài)無關(guān)外表,但只要注視他的雙眼,就能看到他所經(jīng)歷的滄桑與悲壯,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卻不得不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與其他袒胸露乳的德魯伊不同,智者大人身披白色長袍,顯得莊嚴而肅穆,若不看他的外表,只怕會被誤認為是光明神殿的教徒,但他臉上深到近乎黑色的圖騰和尖尖的耳朵卻使他的身份表露無遺。
亞撒踏上祭臺,走到智者大人面前鞠了一躬,然后朝著橡樹跪了下去,將額頭貼在樹干上,接著又有一位女性德魯伊捧著一個銀色的雕滿花紋的大碗走上來,智者大人伸手輕點水面,將水彈向亞撒,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還沒有之前祈禱的時間長,成人禮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阿蘿看得云里霧里,直到艾米麗推了她一把,這才發(fā)現(xiàn)智者大人正微笑著看著她。
“我的孩子,到這里來!
阿蘿愣住了,這時候亞撒已經(jīng)退下來了,捧著銀碗的人也不見了,阿蘿在艾米麗的催促下慢慢走過去,在智者大人面前定后卻沒有人告訴她下一步做什么,不禁有些手足無措。
智者大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阿蘿感受到一抹冰涼的濕意一觸即離,接著她的意識就好像和身體分離了,神智明明很清楚,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走到橡樹面前,重復(fù)了一遍亞撒之前的動作,一切仿佛沒什么不同。
就在阿蘿貼上去的那一剎那,橡樹的一個枝椏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針尖大的綠意從里面漏出來,不仔細看根就注意不到,但圍觀的所有德魯伊都看到了,包括里奧,艾米麗猛地捂住嘴巴,眼淚卻不停淌下來。
阿蘿覺得自己跪了很久,慢慢地她的意識又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她忍不住撇頭往旁邊看了一眼,這一看卻嚇了一跳,那些熱切的、激動的、熱淚盈眶的目光是怎么回事莫非她錯過了什么嗎
作者有話要 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這章很狗血,但大家放心,我不會把阿蘿寫成救世主的。美女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