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著,袁野的手機(jī)響起,是馮向前打來的。
“袁,我現(xiàn)在快到了,材料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馮向前在電話里問道。
“都準(zhǔn)備好了,馮部長。我現(xiàn)在還在學(xué)校里,沒有回去呢?!?br/>
“好,我知道了,一會我直接去學(xué)校找你吧。”馮向前掛了電話。
袁野想這飯局看來是鐵定要成,只是一會該怎么呢?
那史校長聽到了談話,道:“是那位馮部長要到了嗎?”
袁野道:“嗯,剛打電話馬上就要到了,只是……”
史校長看袁野欲言又止,知道他要什么,于是道:“那正好,讓我給高書記打個電話,看看他有沒有空。”
罷,史校長掏出了手機(jī),并未避開的打了一個電話。
袁野卻不想再聽,掏出煙去辦公室外抽了起來。
何欣然的事仍舊像影子一般,不遠(yuǎn)不近的吊在他身旁,讓他偶有閑暇即能感知的到。老實(shí)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不安,因?yàn)樗徽J(rèn)為自己是一個救世主,可以有能力改變別人的一生。就像他不覺得能解決學(xué)校操場的事一樣,他能給這個山村以及身邊的人或事帶來一些改變。
所以袁野苦惱的想到,原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人生最大的苦惱就在于想要得到的太多,而愿意付出的太少。電影《東邪西毒》上,當(dāng)你不能夠再擁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這正應(yīng)了那句話,喜歡是占有,而愛是放手。
忘記與不愿想起還是有區(qū)別的,忘記是吸空了果汁的椰子殼,里面空空如也。不愿想起是平平無奇的地殼之下,有一個炙熱無比的地核,等待某一時刻的迸發(fā)。
這樣想著,袁野手里的煙已不知不覺的抽完,只剩了個煙把在奄奄一息。
學(xué)校外停了一輛車,袁野將手里的煙頭旁邊的垃圾桶里,迎了過去。
“馮部長,您來了?!?br/>
“嗯,袁,這兩天在這還習(xí)慣嗎?”
“挺好的,高書記安排進(jìn)了村委會里的接待房間,那里面環(huán)境也好?!?br/>
“那就行,這半個月你就別來回跑了,就在這里呆些時候,等到這次結(jié)束,我再過來接你?!?br/>
“沒問題,馮部長,我時候來過這里幾次,也算是個熟人了。材料在里面放著,都整理的差不多了?!痹皩ⅠT部長帶進(jìn)了校長辦公室旁的招聘位。
“行,別出錯就行?!瘪T部長接了材料,隨意的翻著。
史校長從辦公室里出來,打了個招呼。
“馮部長過來了啊。”史校長道。
“哦,是史校長啊,學(xué)校最近快放假了吧。”
“是啊,再過幾天考試完就放假了?!?br/>
“咱們學(xué)校近幾年升學(xué)率我聽一個教育局的朋友還是不錯的,這都是多虧了史校長您的辛苦教育!”馮部長照例先好話。
袁野卻暗暗咂舌,事情來的就是這么的巧,有太多的機(jī)緣巧合讓人防不勝防。史校長正愁在教育局里沒有門路,馮部長就先透了底。
史校長眼神明顯熱烈了起來,喜道:“也不算辛苦,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如果校長不為學(xué)生們的將來著想,還不如回去種地。這樣吧馮部長,正巧晚上要給高書記匯報一下工作,我看不如咱們一起吃個便飯,也算是給我提些意見,教育這種事畢竟不能閉門造車嘛。”
馮部長道:“那就打擾史校長了?!?br/>
袁野自然無須表態(tài),只是今晚上又不知道要喝成什么樣。
馮部長從學(xué)校離開之后,帶著袁野去了村委會。
本來袁野也是坐在高書記辦公室聽他們閑聊,卻不想被原先他成為何老哥的現(xiàn)在該改叫何叔的叫了出去。
“何叔,是安然來找我了嗎?”袁野問道。
那位明顯臉色有點(diǎn)不自然:“本來你叫我一聲老哥這也沒啥,但沒想到你和欣然是同學(xué),這就不能再以哥弟相稱了,就多長你一輩吧,哈哈?!?br/>
“不瞞您,我也實(shí)在沒有想到。早知道有這層關(guān)系,應(yīng)該多去串串門的?!痹靶Φ?。
“你子,要是知道我家閨女都認(rèn)識你,一定讓你給安然安排一個更好的事做?!?br/>
“何叔,這個都不是事,要不然我看看能不能調(diào)一下?”
“算了,弄來弄去的怪麻煩,在村委會也不錯,比較輕松?!?br/>
“何叔,欣然的事是怎么回事?”袁野心翼翼的問道。
那位被叫何叔的取出了一包煙,讓了袁野一根。點(diǎn)上煙也不話,悶了起來。
“算了,這件事情不好從我嘴里出來,你還是去見安然吧,你們年輕人有話,還沒有那么多顧忌?!焙问鍖燁^在地上踩滅,來回碾了幾下,這才道。
袁野最煩這些推過來推過去的答話,有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嗎?
“行,安然是過來找我了嗎?”
“在外面呢,聽安然,你昨天和欣然聊的挺順利?”
“也沒有聊啥,我倆這不是挺長時間沒見了,聊了些時候的事,現(xiàn)在想來還是太,都很可笑。”
“談的來就行,我就怕欣然現(xiàn)在誰也不見。好吧,你去找安然吧,好像她還要你陪她去看欣然?!?br/>
袁野應(yīng)了聲就去了村委會外。
何安然提了一個飯盒在外面等著。
“袁野哥哥,你怎么才來,今晚還和我去看我姐吧?!焙伟踩挥悬c(diǎn)不樂道。
“今晚怕是不行了,公司里的領(lǐng)導(dǎo)過來了,要陪著去吃飯?!痹安蝗绦木芙^,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啊,這樣啊,本來看你和我姐挺能到一塊的,想著趁熱打鐵多幫幫我姐。算了,你們幾點(diǎn)去吃飯?”何安然失望道。
“估計要等一會吧,要不然咱們先去外面轉(zhuǎn)一下,我正好有點(diǎn)事要問你。”袁野終于下定決心要問清楚或者接受某種事實(shí)。
何安然不話,默默的提著飯盒在前面慢慢的走著。
袁野跟上去,接過了她手里的飯盒,看著遠(yuǎn)處將要淹沒在群山里的落日余暉,心隨著劃過麻雀也飛到山那邊的療養(yǎng)院里。
何欣然現(xiàn)在是在做些什么呢?是坐在床邊的書桌旁,沐浴在夕陽的殘暈里苦讀呢?還是在里間的床上,透過房頂望著天空神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