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所有的王子都同意帕里斯將海倫帶回特洛伊的,赫克托爾就算是其中一個。但是就算是赫克托爾,也無法反對普里阿摩斯的決定,我潛入特洛伊城的時候直接就找到了這個生了個熊孩子的倒霉國王所在的宮殿。
他那個時候正在睡覺,完全不知道他兒子從外面帶了一個漂亮的人|妻回來,我把他弄醒,他醒過來的時候面露驚訝但是我捂住了他的嘴巴,直視著他的眼睛,“普里阿摩斯,特洛伊的王者,不要驚慌,你的兒子將從遙遠的阿開亞的領(lǐng)地帶來一個美麗的女子,她的容貌讓星辰失色——特洛伊的王者喲,不要拒絕她在你的城中長棲,否則你將招來神的憤怒?!边@樣說著,我在看上去驚慌失措的可憐老頭的眼前抹了一把,讓他再次安安靜靜的躺回床上去了。
但是光搞定普里阿摩斯是沒有什么用處的,所以我又去找了他的另外一個兒子——擅長寓言的赫勒諾斯,他曾經(jīng)預(yù)言帕里斯將從希臘帶回一個禍水,但是這也沒能阻止普里阿摩斯將帕里斯派出去。
嗯,事實上這件事情證明不是誰都相信預(yù)言這種東西的——當然,如果預(yù)言能夠被改變那也就沒有資格被叫做預(yù)言了,事實上預(yù)言這種東西的存在不是為了提醒預(yù)言中的人他們將要面對什么,而是告訴他們你的未來就是如此,不要掙扎了。
嗯……在某些觀念之中而已,我本人是不相信這種東西的,確切來說我是個無神論者,對于這一套玩意,我是存疑的。
不過在這種時代卻是很好用的一種道具,不管這個赫勒諾斯是真能猜還是假能編,我都需要這個所謂的“預(yù)言者”成為我進駐特洛伊的一大助力,當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他的床前長吁短嘆。
我用結(jié)界暫時隱藏了身形,然后看著他對著月亮跪下,用這個時代的人常有的說話語調(diào)祈禱苦嘆道,“啊,月光皎潔的阿爾忒彌斯,我該怎么辦?亞力克山德洛斯已在回到特洛伊的路上,帶著他即將毀掉特洛伊的戰(zhàn)利品,我已經(jīng)看見阿開亞的軍隊緊隨其后,特洛伊的城墻坍塌在地,男子被殺死,女子作為奴仆!”他痛哭伏地,表情悲痛。
我撐著臉看著他在那里捶胸頓足哭得稀里嘩啦沒完沒了,于是咳嗽了一聲讓他閉嘴??薜脩K兮兮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赫勒諾斯抬起頭來環(huán)顧四周,我清了清嗓子,“赫勒諾斯,你在悲嘆寫什么?你又預(yù)見了什么?告訴你吧,愚蠢的人類之子喲,你以為你窺見了結(jié)局嗎?擦掉眼淚,換上你最好的衣服,讓你的妻子捧著手藝最好的麻紗去那手持艾吉斯盾大神的明眸女兒的神廟,祈求她的庇佑——特洛伊將獲勝,這是帕拉斯雅典娜的許諾?!?br/>
我說完了這話也不看赫勒諾斯的反應(yīng),直接從窗口翻出去了,然后一只手拎住我的領(lǐng)子,“嗯哼?帕拉斯雅典娜的許諾?”擦,這聲音有點耳熟啊,我調(diào)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搓著手一臉狗腿樣的對著她微笑道,“哦呀,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雅典娜挑起眉毛,“冒充神諭,亂發(fā)許諾,你也挺有膽的???”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雅典娜是同盟關(guān)系所以我才敢用她的神諭,其他神比如阿佛洛狄忒啊,阿爾忒彌斯啊,阿波羅啊之類的玩意我就不敢用了,鬼知道他們在什么地方窺屏是吧?她單手揪著我的領(lǐng)子把我提起來,然后讓我正面對著她,“不要以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對人類的態(tài)度卻是是比其他神好得多,但是這不代表我對冒犯自己威嚴的人類永遠縱容?!?br/>
“您是何等的寬容,何等的善解人意,微小的在下在您的光輝之中才能施展微不足道的智謀,萬分感激您如不滅光輝般的恩寵?!蔽覍⑹址旁谛目诘奈恢?,對著挑著眉毛一臉“你逗我?”表情的雅典娜鞠了一躬。
“得了得了,你這張嘴連盛怒的赫拉都能被你逗笑?!毖诺淠壬焓秩嗔巳嗵栄ǎ澳阏f的那些當我沒聽見,我有東西要給你看,跟我過來。”然后她一伸手就把我像是抓小雞一樣抓起來,提溜著領(lǐng)子大踏步的踏入夜色之中,我看著特洛伊的宮殿、城墻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嗯,打個商量,能換個姿勢么,我被甩的有點想吐……
她帶我來的地方我不是很能確定到底算是什么,因為我從來沒有在任何記載里面讀到過這樣的地方——兩邊是懸崖峭壁,腳下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冥河,因為我好像都看到里面流淌游動的靈魂了,兩邊的懸崖上都是骷髏——嗯,確切來說,是金碧輝煌的就像是王座一樣的座位上嗎坐著一具具穿著華麗裝扮的骷髏。這些座位一字排開,從底部的最大的一路往上,排列著,一座又一座,逐漸變小。
饒是我也覺得有些震撼。
直覺告訴我這個地方絕對不簡單,但是我希望雅典娜能給出她的解釋。
有幾個座位上面是空著的,上面沒有坐著穿著華麗的骷髏。
雅典娜伸手撫摸著其中一個空懸著的座位,“這里……是波塞冬的位置?!彼谋砬殡m然是微笑的,但是我?guī)缀跄芸匆娝难劬锩娉錆M了殺意,“我曾經(jīng)發(fā)誓要他總有一天也一個人給我坐在這里呆上千年。”
我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殺氣十足啊。
等等……我記得波塞冬應(yīng)該是……不——會——吧?
雅典娜冷笑一聲,“這里是……諸神的墓地,被遺忘的眾神最后的歸所。我能來到此處,是因我我的身體里,”她撕開了胸前的胸甲,露出里面的……嗯,潔白的胸口上盤旋刻印著一個個閃耀著濃重怨色的文字——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名字吧?她那雙眼睛本來看上去就夠銳利了,胸口那些紋身透出來的名字就更加讓人覺得她整個人看上去鬼氣森森,“我的身體里銘刻著所有被丟在這片墓地的女神的名字,我是她們集體的產(chǎn)物而她們……”她將目光投向所有的骷髏,“她們都是失敗者。還有人逃走了,成為了背叛者?!?br/>
“所以……你不僅僅是一個地母神……你是眾多地母神的結(jié)合體……”然后我盯著她手邊的那個座位,“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是雅典娜……嗯,嗯……”一個念頭閃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我指著她道,“你是波塞冬曾經(jīng)的妻子,你是他當年被稱為地神之夫的那個年代的地母神!”
我懂了,我完全懂了,“根本不是神創(chuàng)造人,是神的職能在人的需求和時代的變遷下改變,所以眾神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diào)神的威嚴!因為人類的對他們的理解對他們來說是毀滅性的!”
這個時候好久沒出現(xiàn)的系統(tǒng)突然叮的響了一聲,然后彈出一條語音提示,里面的內(nèi)容是:“玩家‘取個好名真難’解鎖世界觀進度:20%,請玩家再接再厲,并注意自身生命值,祝您游戲愉快。”
“他們——”雅典娜露出一個冷笑,“新時代的‘神’?!?br/>
只有不被人知道的神,才能夠永恒不變。
“我不能告訴你太多東西,但是又三件事可以提示你,第一件事是,普羅米修斯妄動了他不該插手的領(lǐng)域。第二件事,只有擁有地母神資格的神才會同這個領(lǐng)域有些許掛鉤。第三件事——”她輕聲道,“不是所有為人所知的神都是‘神’,他們在更高層次的,無論人的意識怎么改變都無法影響它們的存在?!?br/>
“您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么?”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何況還是解鎖世界觀這種坑爹的事情。
“你知道的?!彼冻鲆粋€看上去頗為狡詐的笑容。
在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一揮手,我的眼前一花,然后我發(fā)現(xiàn)我自己又到了特洛伊的城墻之外的樹林里,普羅米修斯涉及了他沒有資格觸及的領(lǐng)域——這家伙除了偷盜天火之外,干的事情也就只有造人了吧。
造人是他沒有資格觸及的領(lǐng)域?
不,應(yīng)該不僅僅是造人這種事情,隔壁耶和華還創(chuàng)|世呢。我干脆點起火,直接坐在一截木樁上皺起了眉頭。
雅典娜幫我解鎖世界觀絕對不那么簡單,報復(fù)?不,我可不覺得她是眼皮子那么淺的人,奪取什么神王寶座?這玩意連我都覺得無聊,也就那群她嘴里的“新神”對這個有興趣吧——作為眾多地母神的結(jié)合體,她可以說是個古神了。
她所要的東西我倒是猜到一部分了,不過我覺的也無所謂,我想要的只是在這個游戲里面取得勝利,至于之后的事情我確實懶得管。
至于所謂的領(lǐng)域問題,要是他還在高加索山上吊著也許我還能問問,但是丫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我估計要找也找不到了。
嘖,還是話點精力在明天的事情上吧,還有……
我看著手邊的鎧甲,默默地囧了,我說,女神……我怎么看著你讓赫淮斯托斯給艾爾熙德打造的盔甲長得這么像……摩羯座的神圣衣啊,眼睛都要被晃瞎了有木有!
靚(亮)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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