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情愫劍摸著飛刀殘留在外面的刀柄,用了拔了幾下,飛刀卻絲毫不動。
“果然還是游戲?!弊蠘O左手捏著刀柄緩緩拔出,看著飛刀上的倒刺,“你忘了游戲中可以更改痛覺?!?br/>
“果然?!鼻殂簞δ贸鼋饎?chuàng)藥給紫極涂上,露出幾分苦笑,“我早就把現(xiàn)實給忘了,對我來說這里就是現(xiàn)實?!?br/>
紫極點點頭,說道:“對我來說現(xiàn)實就是客服回答我,我的游戲倉還沒有修好?!?br/>
紫極情愫劍兩人相視一笑,拿過紫極手中的飛刀,情愫劍皺皺眉頭:“你的右臂算是廢了,為什么一定要拔出來。”
“我不知道。”
紫極活動幾下右臂,一陣酸軟無力,笑道:“這樣也好,學(xué)楊過當(dāng)個獨臂大俠?!?br/>
“這么老的你也看?!鼻殂簞u搖頭,解開綁住她與紫極的腰帶,“為什么要冒險到這里?!?br/>
“婢女不需要問這么多?!弊蠘O說,給情愫劍包扎著傷口,“下次自己處理傷口?!?br/>
“是,公子?!?br/>
過了幾日,紫極沒有遇見任何土匪山賊,卻遇見不少野狼,右臂廢了,紫極就用左手劍,少陽劍的熟練度又要重新開始計算,紫極身上的布衣也漸漸成了布條,若不是依靠情愫劍給的《追云逐月》,恐怕身上也掛彩了不少。
情愫劍的內(nèi)力恢復(fù)了一絲,勉強可以將鐵劍如同木劍一般隨意揮舞,于是紫極又將偏將軍劍給了她。
紫極感覺他的劍法似乎比之前的厲害了許多,雖然熟練度不如之前的多,揮劍的速度也不如之前的快。
終于又過了幾日,獨眼龍過來了,也不知道是他怎么找上來的,他身后跟著一群殘兵敗將,各個衣冠不整,見了紫極也沒想起要前幾天揚言報復(fù)的事情,匆匆忙忙的逃走了,身后跟著的是一群殺紅了眼的玩家。
過了一會,那群玩家又歡歡笑笑的走了回來,雖然不少人都已經(jīng)負傷,但是幾個人相互踢著獨眼龍的腦袋,十分興奮。為首的一個人用手絹擦著手上鮮血,雖是風(fēng)度翩翩,卻是一臉孤傲。
紫極不想招惹那群玩家,便拉著情愫劍遠遠的躲開,那群玩家也未曾將紫極與情愫劍放進眼中,一個穿的如同叫花子的的人,絲毫引不起這群玩家的興趣,他們的種族是世家。
他們之中的一個玩家忽然從隊伍之中退出,向著紫極走去,扔下兩件新衣:“這是賞月公子送的,二位就不必躲躲閃閃了?!?br/>
情愫劍上前拿過兩件新衣,道了一聲謝,那人卻盯著情愫劍看了一會,道:“姑娘要不要跟隨賞月公子一同前行。”
情愫劍道:“我要服侍我家公子。”
那人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扔給情愫劍:“若是姑娘有興趣,隨時可去君子閣,找賞月公子。”
情愫劍接過玉牌,點點頭,拿著兩件新衣又回到紫極身側(cè)。
“滅五回來?!辟p月公子叫道,滅五連忙跑回賞月公子身側(cè),賞月公子問道,“看清楚了嗎?!?br/>
滅五點點頭,賞月公子擦掉手上血污,扔下手絹:“走,去峨眉山,見識一下絕華的風(fēng)采。”
紫極換下衣服,將已經(jīng)破成碎布條的衣物交給情愫劍,情愫劍看了幾眼道:“這衣服,扔了吧?!?br/>
“還能縫上?!弊蠘O說著,拿出針線,“這只是游戲?!?br/>
情愫劍無奈地應(yīng)下,將碎布條緩緩捋順、拼湊,打算縫合,紫極又說道:“你不想見岳靈珊嗎?”
情愫劍穿針引線的手忽然頓了一下,笑道:“可惜那夔常已經(jīng)死了,不然說不定能知道是誰在耍陰謀。”
紫極收起木劍,望向情愫劍:“你就真的不想見岳靈珊?”
“不想。”情愫劍搖搖頭,“我怕見了她我就再也躲不開她了?!鼻殂簞︻D了一下,又說道,“她喜歡我?!?br/>
“與原著不符。”
“在這之前,我都是女扮男裝?!鼻殂簞σ娮蠘O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在令狐沖去思過崖的時候,小師妹喜歡的是我,隨后發(fā)生的一切,其實都是小師妹自導(dǎo)自演的,只是我沒有告訴她,林平之在此之前其實就……”
“厲害。”紫極只是這么說著,“那為什么江湖人都知道你是女子?”
“那是小師妹說出去了,她說天下間憑什么女子之間不能相愛?!鼻殂簞φf。
“與原著不符?!弊蠘O說道,“這些年以來,你們到底改了多少東西。”
“其實。”情愫劍放下手中的針線活,略帶為難的說,“除了剛開始的第一年是按照原著走,到了第二年,天山派和逍遙派打起來之后,早就沒有原著這回事了?!?br/>
紫極笑了幾聲,又恢復(fù)原先的表情:“要不要去見岳靈珊?”
情愫劍問道:“怎么了?”
“剛才收到信息,讓我嘗試一下下線功能,我想,你還是在靈鷲宮等我好一些?!?br/>
情愫劍的神情黯淡了些:“是嗎,你就不怕我跑了?”
“不怕,我妹妹會去看著你。”
情愫劍收起碎布條:“是,公子?!?br/>
紫極揮動幾下手中木劍,似乎如右手般靈活,右手掏出飛行符……
天山腳下,這次紫極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與之前那般只有天山派,逍遙派的弟子了,初出茅廬的菜鳥喜歡在這里來一個“天山論道”,而真正地高手則喜歡在這里尋找高資質(zhì)的弟子,還有一部分希望尋找一群精銳隊友,打怪練級。
《文明》已經(jīng)超脫了一般的游戲,向著一個現(xiàn)實世界邁進,紫極曾一度懷疑《文明》是否就是仙界的一個泡影,但是紫極看見了些bug之后,又否認了這個想法。
之前有玩家下線的時刻被系統(tǒng)卡在亂石之中,只好被人殺死轉(zhuǎn)生再下線,只是最近少了許多而已。
紫極沒有理會山下的天山論道,他現(xiàn)在除了練級,與下線,沒有什么能夠吸引他。
聽說戀塵雪最近學(xué)會了左右互搏,周伯通那個老頑童居然飛上天山被天山派與逍遙派輪流虐了一遍,這是老頑童的第三十二次連敗,之前是被黃蓉用降龍十八掌從天上扇落到湖中。
另外讓紫極有些不解的是李秋水來過,送來了幾本秘籍之后有回到西夏郡,卻隨手將藍雙雙、三弟子、戀塵雪三人的合擊推開,讓人重新認識到耄耋與耄耋之間的差距。戀塵雪已經(jīng)踏入耄耋半步。
逍遙派的弟子見了紫極進入,沒有阻攔,直到他帶著情愫劍走到靈鷲宮前,戀塵雪在那里。
“你來了?!睉賶m雪神情復(fù)雜的看著紫極,“什么時候把我徒弟還回來?!?br/>
“我把情愫劍帶來了,借給她當(dāng)作婢女。”紫極說道。
戀塵雪點點頭,望向紫極手中的劍:“你的劍斷了,手也廢了?”
“琵琶骨裂了?!?br/>
戀塵雪捏著紫極的右臂膀,面色一變:“怎么傷的這么厲害,時間過了這么久,都不好醫(yī)治了?!?br/>
“那以后我就練左手劍算了?!弊蠘O說著,絲毫不把右臂的傷當(dāng)作一回事。
“算了?!睉賶m雪把紫極傷口處的衣服撕開,“看在你妹妹的份上就幫你盡力醫(yī)治一下,不過我也只能盡力,你的傷時間太長了?!?br/>
紫極的眉頭皺了皺,戀塵雪硬生生將紫極即將消逝的傷口撕開,露出其中已經(jīng)裂開,中間骨頭已經(jīng)沒了的琵琶骨。
戀塵雪看著紫極一臉的冷汗,從乾坤囊之中拿出一塊黏糊糊的東西,涂抹在紫極的骨頭上,紫極不由得痛呼一聲。
“你對自己真狠。”戀塵雪看著紫極說道,“喜歡我也不用這樣?!?br/>
“影說的吧?!弊蠘O說道,“難得與喜歡的人在一起,當(dāng)然要體驗一下真實的感覺?!?br/>
“這和現(xiàn)實中的你不一樣?!睉賶m雪說道,又給紫極涂上一層藥膏,紫極的臉孔有些猙獰。
“你和現(xiàn)實還是一個樣子?!弊蠘O強笑道,“所以我只能觀望你。”
戀塵雪處理好傷口,又給紫極縫上衣服:“這衣服你也要穿一輩子吧。”
“等到我找到我真正愛的人就不穿了。”紫極說著,又反問道:“你想要影陪你多久呢?”
“三個月。”戀塵雪說道,“我要她跟著我三個月,這三個月你不要管她?!?br/>
“不可能?!弊蠘O回絕道,豎起三根手指,“三天,最多三天?!?br/>
“那好,你不能妨礙她的修煉?!睉賶m雪頗有意見的看著紫極。
“五級?!弊蠘O五指張開,右手的五指還有些顫抖,“最多五級,再多她就不會升上去了?!?br/>
“你和她到底什么關(guān)系!”戀塵雪忽然厲聲問道,“為什么她不能反駁你。”
紫極淡笑一聲,說道:“她是陰,我是陽,我和她相互限制,不能超過對方五級?!?br/>
“破系統(tǒng)!”戀塵雪破天荒的罵了一句,狠狠地瞪了紫極一眼,“你現(xiàn)在多少級?!?br/>
“三十而立。”
“你!”戀塵雪看著紫極說不出話來。
“情愫劍就留在你這里了,我去叫影?!弊蠘O不緊不慢的走下天山。
戀塵雪看著紫極,越想越恨,手中一道玄冰射入紫極體內(nèi):“這道小生死符是你對我不敬的后果?!?br/>
“多謝!”紫極頭也不回,“這生死符沒有影說的那么厲害?!?br/>
戀塵雪冷哼一聲,又打量著情愫劍:“好久不見?!?br/>
“是好久不見?!鼻殂簞σ彩沁@樣說著,“能讓我見見小師妹嗎?!?br/>
“你要忍住?!睉賶m雪提醒道。
“什么?”情愫劍問向戀塵雪,“師妹她怎么了?”
“等見了,你就知道了。”戀塵雪推開極紫所在的屋子,其中岳靈珊獨自坐在床上,十分安靜。
“師妹!”情愫劍叫喊一聲,出乎意料的岳靈珊只是緩緩回頭看她一眼,目光之中滿是空洞。
“她……”情愫劍不敢置信的看著岳靈珊,“怎么會這樣。”
“起來。”戀塵雪忽然說了一句,岳靈珊便緩緩站起,茫然的望向戀塵雪,“她被人攝去了二魂,七魄,此刻就只有一魂支撐著,就是一個活死人?!?br/>
“你怎么知道。”情愫劍問道,從乾坤囊中取出碧水劍給岳靈珊系在腰間,臉上有些哀傷。
“因為我請玄真子,刑己子來過?!睉賶m雪道,“他們一個認出岳靈珊缺魂魄,一個認出這是哪個門派的手法?!?br/>
“是誰干的?”情愫劍問道。
“起初我以為是岳不群,因為他也在現(xiàn)場。”見情愫劍的神情有些激動,戀塵雪又說道,“可是后來刑己子的說法讓我改變了想法,因為辟邪劍與葵花寶典都不會攝人魂魄,可以的就只有玄門,法家和南疆巫蠱?!?br/>
情愫劍滑落手中的偏將軍劍,苦笑幾聲:“就是說不知道了?!?br/>
戀塵雪點點頭:“就是現(xiàn)在的npc對于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是不夠,就是說江湖門派,只認識江湖,不認識法術(shù),不然也不會讓岳不群多一個弒親的稱呼,更不會讓令狐沖心死整日在恒山上和悶酒。”
“合服,我頭一次感覺如此可惡。”情愫劍道。
“對了?!睉賶m雪問道,“你想家嗎?”
情愫劍淡淡一笑,攔著岳靈珊,貼著她的臉蛋:“以后這里就是我的家。”
兩人無聲的笑著,天色卻漸漸暗了,極紫仍然沒有到來,戀塵雪的耐心越來越差,便要離去,忽然一轉(zhuǎn)身,險些一折梅手打向后墻。
極紫不知什么時候睡了,她懶懶的靠著墻,斜斜的撐著身子,身上穿著的衣服沾了許多灰塵,額頭上也流出許多汗水,就這樣懶懶的睡了。
戀塵雪見了極紫的憨樣,原本有些生氣的心情也平復(fù)了許多,本不想打擾極紫,只是實在看不下去極紫現(xiàn)在的樣子,便上前拉了拉極紫,想把她送到床上。
一扯之下,極紫居然沒有動,極紫小聲的對戀塵雪說道:“落姐,我被卡在墻里了?!?br/>
戀塵雪忍不住笑了,道:“不怕不怕。”
說著,折梅手使出,極紫身后的墻壁便紛紛倒塌,極紫扯出被卡在墻中衣服,拍去身上灰塵:“我去洗澡?!?br/>
摟著岳靈珊睡著的情愫劍猛然醒來,朦朧中看著戀塵雪打出的大洞,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睉賶m雪笑著,“紫剛才來了,想用穿墻術(shù)給我一個驚喜,結(jié)果墻太厚了,被卡在那里了?!闭f完,隨后又從遠處招來幾個弟子用木板家具暫且擋住那個漏洞。
情愫劍也笑了:“噢,要是這樣的話,我要見見她,兄妹倆到底有什么不同。”
“落姐,我回來了?!睒O紫梳理著頭上長發(fā),身上披著浴巾,“里面的那個是誰啊?”
情愫劍忽然呆了,眉毛纖細若柳葉,雙目有神神慵懶,面靜身正如處子,一如那夜紫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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