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怨憎會
夢里面,程言心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很像南弦的白衣身影,他緩緩地向自己走過來說“小言,我會生生世世,遇你世間!
“南弦,南弦”程言心在睡夢中不斷地喚著:“……南弦,是你嗎?”
南弦起身看見身側(cè)的人好像做了什么噩夢,眉頭皺的好似要打成一個結(jié),他微微有些心疼,輕輕用手將程言心的頭抬起,把自己的胳膊伸到下面,大臂一攬就程言心整個人都到了南弦懷里。
“饞貓不怕,我在這呢”南弦一邊輕輕地乖撫一邊溫柔的說:“是我,我在,我一直都在”
睡夢中的程言心好像真的聽到了南弦說的話,慢慢的就將眉毛舒展開,砸吧砸吧嘴,像小貓一樣在南弦懷里蹭了蹭,心滿意足的又沉沉睡去。
陣陣香氣撲鼻而來,還是程言心最喜歡的奧爾良烤雞味!她微微抬起眼皮,就看到一個忙前忙后身影,沒等看清人臉,嘴角就先彎了起來
“南弦,你又做飯了。”
程言心鍋著腰,一蹭一蹭的來到桌子旁邊,一下一下撅著嘴吸著氣,把鼻子湊到飯菜使勁的大吸了一口氣
“哇!太香了!”程言心開始睡眼惺忪的狀態(tài)一掃而光,擼起袖子就下手抓烤雞,一邊往嘴里塞著還一邊問:“你哪來的?這怎么會有奧爾良的烤雞呢”
南弦給程言心盛了一碗粥,笑著說
“饞貓,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沒事沒事,噎不死,你快說哪來的?”
“這城中的人感激,今早送上來了一只雞,我看著廚房的佐料還挺齊全的,就做了個烤雞!
“你自己用調(diào)料做的?”
“嗯。”
“你這也太厲害了吧!”程言心兩眼放光的對南弦說
“還好,你喜歡下次咱們還做!”
不知是今日的角度太好,讓陽光灑進了南弦眼里,還是怎么了,程言心覺得,今日的南弦眼里有星星。
程言心望著南弦,輕輕地說了句
“若有三生一世,再遇你江南!
南弦收斂目光,彎下腰,輕輕地在程言心的額間落下一吻,他說
“程言心,我會生生世世,遇你世間!
“小言,我會生生世世,遇你世間!
程言心有些恍惚,南弦的話和睡夢中的話重合在一起,一樣的聲音,一樣的語調(diào)。可是她又覺得怎么也不是一個人,南弦是黑衣,那人是白衣,雖然有濃烈的熟悉感,但那個人讓她有種心慌的感覺。
“喂,hello?”南弦彎著腰一只手拄著膝蓋一只手在程言心面前招呼“干什么呢,難道……親傻了?”
程言心的思緒被南弦的聲音從那個奇怪的夢里拉回來,順手拿起床上的枕頭就向南弦扔過去,
“別扔!”南弦大喊
還沒等程言心反應(yīng)過來,就聽“!”一聲的慘叫。
砸到人了!程言心站在原地怔愣,這時她才想起來,在初入游戲的時候,一塊石頭砸招牌的事情。
南弦則是在驚恐被砸中,看著枕頭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沖出天花板,直奔九霄云外!
他在心里暗想,這不使勁砸招牌,輕微一扔就沖破了屋頂,這要是真急了還了得。哎呀,太危險了,好在自己沒犯過事,一邊想著一邊用手給自己順氣。
就在兩人都心有所思的時候,外面又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到底是誰啊,給老子出來,砸到人了知不知道!”
這聲音洪亮有力,一聽就是個綠林好漢的架勢,本著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負責(zé)的態(tài)度,程言心胡亂揉了揉頭發(fā),就拉起裙擺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
“公子救命啊!”
蘇星舒抬頭,用被砸的有些模糊的眼睛看向程言心。他看見一個窈窕纖細的身影向他跑來,唇如朱砂,發(fā)若潑墨,一雙墨瞳里好似有一汪清水,雖然穿的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但依舊讓人覺得好像是天上的仙女來了。
“公子救命!”程言心跑到蘇星舒處,躲在他的后面
蘇星舒的身形僵了僵,面色有些微紅,他問
“姑娘怎么了,是有人欺負你嗎?”
程言心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指著被自己扔出來的枕頭說
“這枕頭就是用來打我的!”
蘇星舒看了看枕頭,還沒說話,就聽身側(cè)二叔說
“用枕頭打你,你當(dāng)我們是傻子嗎?”
“沒有啊,這雖然是枕頭,但是殺傷力確實不小啊,你看這位公子這不就被砸的不輕嗎!”
南弦將將追出來,就見程言心躲在一個男子后面舉止親密。心中好像有一個石頭“嘭”的砸了下來,他直直的盯著程言心,對著她勾了勾手
“過來!”
程言心看到南弦的神情不對勁,忙跑過去
“就說咱們被人追殺昂,我看這倆人不好惹,尤其是那個壯的,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南弦聽了這話心里不知舒服了多少,原來是這樣。其實就算有什么他也不在怕的,不過既然她想這樣,那陪她演一演又何妨呢!
想著南弦就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程言心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見她真的擔(dān)心,南弦朝著她偷偷挑了挑眉,程言心接到信號馬上哀嚎
“哎呀相公啊!你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死了,我可不能沒有你啊!”
說著說著,竟真有幾滴眼淚掉了出來。
遠方的蘇星舒聽到動靜,立刻站起來跑過來查看,對著程言心滿臉擔(dān)心的問道
“姑娘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我相公他受傷了!”
蘇星舒的心口一僵,瞳子暗了暗,相公嗎……,旁邊的大叔看到自家公子這副樣子,不禁有些奇怪,忙上前打量
“星兒,怎么了,不舒服?”
蘇星舒定了定神,眼中再度恢復(fù)清亮,他拱著手道
“在下乃是這昆侖山上的少掌門蘇星舒,姑娘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一道上山為你相公醫(yī)治。”
旁邊的人趕忙阻止
“不行!他們兩個人被枕頭追殺,這話說出來你也信!”
程言心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zhuǎn),抬起手掩面哭了起來,
“想我自小就聽我娘說這昆侖山上的人各個都是菩薩心腸,今日看來果真如此!那小女子就在這謝過了!”
說著就扶起南弦
“你……”大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星舒阻止
“姑娘見諒,這是我二叔蘇竹青,他是怕我受傷,其實很善良的,沒有別的意思!”
程言心當(dāng)然不在意,就是在意也要裝成不在意。這可是他二叔,那合計就是那昆侖山上的二長老,她可得罪不起。
垂了垂眼,“小女不敢,看得出來這位大叔心腸不壞!
“那我們這便啟程上山吧!”
南弦看著這兩個人聊的這樣好,心中又涌起一股醋意,他一呲牙,道
“不行啊,走不動,腿動不了!”
程言心奇怪的看著南弦,利用手環(huán)暗問,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誰料南弦別說是回話了,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理直氣壯的對著蘇星舒說、
“這位公子人這么好,不如背著我上路吧!”
程言心感到無法理解,瞪著南弦一臉好奇,蘇星舒剛要應(yīng)下來,就見蘇竹青走上前,手一伸腰一攬,一把就把南弦扛到了肩上,頭也不回的大步流星往前走。
“唉唉唉!你干什么,你放我下來!”
“用背的你懂不懂?你這是要干嘛,販賣人口啊”
“來人啊,救命。
南弦在蘇竹青的肩上,像個被人欺負的小媳婦,兩條胳膊兩條腿使勁的倒騰大喊。蘇竹青也不客氣,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南弦的屁股上
“老實點!再鬧就給你丟出去!”
程言心看著耷拉著耳朵的南弦,直覺得太有意思了,嘴角一勾直接笑出了聲。
蘇星舒看著程言心,覺得有一團火從他的心間一路直上,沖在他的喉間燃燒,整的他喉嚨干啞,想與程言心說話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肩并著肩往前走。
前面的南弦冷笑,一個NPC還想跟我搶媳婦?分分鐘給你禁言不讓你說話!
“小子,你再不老實,可別怪我無情!”
“我怎么了,我這在您肩上老實呆著呢!”
蘇竹青的向后看了一眼,抓著南弦的手緊了緊
“我說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南弦臉上的笑意一僵,收起玩笑的語氣,正經(jīng)的回答
“您既然這都能看出來,為何還要扛著我走?”
“我有我的道理,倒是你,明明功力不淺,所圖為何?”
南弦眨巴眨巴眼,又是一臉壞笑
“二長老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能下禁言咒,當(dāng)我不能?我可告訴你,逼急了,你和你的小媳婦誰也別想好過!”
蘇竹青突然感到周身的溫度降了下來,只聽南弦用內(nèi)力傳到他耳邊一個聲音
“你敢!”
蘇竹青一貫不是個受人威脅的住,聽到這話,一把就將南弦扔了出去。南弦一根回環(huán)轉(zhuǎn)身就站穩(wěn)了腳跟,兩人呈開大之勢。
程言心見狀,也不由得自己,趕忙跑上去擋在中間??
“這是干什么呀,有話咱們好好說!”
蘇星舒也追上去,只是他開不了口,只能一個勁的沖著他二叔哼哼,樣子滑稽極了。蘇竹青嘆了口氣,上前為他解開禁言咒。
“二叔,這是怎么了,我怎么說不了話?”
“他搞的鬼,他們兩個人沒懷什么好心思!”蘇竹青說
程言心瞪了南弦一眼,連忙打圓場
“您誤會了,我們真是想上山學(xué)藝的!我這相公,哎!實不相瞞,腦子有些問題!”
蘇竹青那信她這套,剛想反駁,就聽空中傳來一個聲音
“既是誠心學(xué)藝之人,竹青便帶上來吧!”
聲音渾厚,透著絲絲靈力,南弦暗想是個高人!
蘇竹青極其不滿的哼了哼,又是一把扛起南弦道
“算你們走運,有掌門護著!不過最好給我老實點,敢有什么小動作,我第一個把你扔下山!”
“是是是!”程言心連忙代替南弦回答。
不過多時,就來到了昆侖山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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