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荒紀)
狄姨娘唇角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細聲慢語:“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就幫我看看幼皇過得可是如意?!?br/>
薛云欣愣愣地點點頭,大腦依然如同麻痹一般,無法確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一個姨娘關心幼皇,這是不是太過奇怪?
“好了,趁著眼下有時間,我且先與你說說宮中的規(guī)矩,以及什么地方能夠逗留,什么地方不能去,省得你到時候平白地給人添麻煩?!钡乙棠锸掌鹈嫔系膫麘?,平靜似水地出聲道,“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少說少錯,多做多錯,能不做就別做,能不碰就不碰,一定要碰,則要有其他為人耿直的人在?!?br/>
薛云欣默默地念著狄姨娘所說的口訣,細細想想還當真是如此。
同時,她也明白這深宮如猛虎,隨時都會被一口吞滅。
“可是記住這句話了?”狄姨娘瞧見她垂下腦袋,不由出聲詢問。
薛云欣微抬首,對上狄姨娘探究的眼神,重重地點點頭:“云欣記著了。”
狄姨娘輕頷首,而后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視著身材瘦弱的薛云欣:“不要隨意得罪人,能夠跟著進宮的人都是各家族達官貴人看中的子孫,若得一不小心說錯話,有得你受,比你二姐姐還甚,她至少是來明的,而有些姑娘則是會跟能你玩陰。(豪門霸愛:軍少的小甜心)”
“再者行事走路的姿勢都跟著我學,切忌不得浮夸,也不可小家子氣?!钡乙棠镞呎f邊行走了幾步,蓮步輕移的模樣讓素來看上去妖艷的她頓時端莊優(yōu)雅,身上散發(fā)著高貴的氣息,那模樣還是風塵女子所能夠媲美。
薛云欣不由得暗下懷疑狄姨娘的身份,莫非其是宮里頭出來的人?
忽而,狄姨娘淡漠地出聲道:“如若不想學習,那你且回去?!?br/>
薛云欣輕愣,當下認錯:“姨娘。是云欣自控力太差,云欣定是會好好學,不會給爹爹丟臉,也不會平白給大家?guī)砺闊?。?br/>
狄姨娘收回目光,繼續(xù)道:“那跟著我做,頭太高,雙眸不要看地面,直視前頭,腰桿挺起來,但不要隨便的撅起臀部……”
此時薛云欣已經(jīng)摒棄了紛雜的念頭。就照著狄姨娘所言中規(guī)中矩地學著。這些禮儀是她在還是孟思敏時。也不曾過多的接觸,每每瞧見姐姐被逼著學習時,她都是幸災樂禍,而今她就要臨時抱佛腳。但愿不會越抱越蹩腳。
如此一折騰,竟然也耗去了兩個多時辰,待得狄姨娘說今日結(jié)束時,她覺得此刻自己的背脊都是僵硬著,而雙腿走路都感覺會打顫,看來這宮里頭的生活真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紅顏劫:咫尺桃花)
離開梨花苑時,狄姨娘依然又重復了一句讓她進宮后好生看看幼皇,不要被假象所蒙騙,至于這些學習的。明日若有空閑時光,依舊還得繼續(xù)。
薛云欣仰首望了望天空明黃的太陽,約莫著申時了,她算了算時間,便回到了蘅蕪苑。薛老夫人那頭可還是需要去一趟,不然就白費了心思,整不了人,就整的院子里的人人心惶惶,誰也沒有好日子,誰也都惶恐,那么就沒有人隨便的來找麻煩。
她向著棉蘭征詢了下那珠子和銀針所在地后,就領著兩丫頭興高采烈地向著薛老夫人的院子里而去。
老夫人的院子很是寧靜,只有咚咚咚的木魚聲不斷地響著,向著屋子靠近時,可以聞到淡淡的檀香味從門縫間悠悠飄出來。
外頭候著的丫頭瞧見薛云欣前來,很是驚詫,愣是忘記行禮,如此也好,她本就來找茬,眼下都不需要她找事兒了,當下出聲喝道:“臭奴婢,看見主子來了,還不行禮。”
那丫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薛云欣,顯然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真是無禮,彩月你站著做什么,還不上去好好教訓下這婢女,告訴她主子來了,她該怎么做,別像個傻瓜一樣傻愣著。(三國之將神)”薛云欣指了指彩月,示意她上前。
彩月踟躇著不敢有所動作,畢竟殊鸞是二等丫頭,且還是隨老夫人從蘇州那邊過來,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她這個做婢女的怕是要倒霉了。
“彩月,難不成連你也不聽主子的話了?”薛云欣冷哼了聲,直上前,踮著腳甩手給了殊鸞一巴掌,清脆的聲響終是讓愣神的人回神了。
這一巴掌可是她使出了全身力氣,這不殊鸞的臉蛋頓時紅腫,只見其捂著面頰憤憤地瞪著她:“你……好你個……你等著?!?br/>
許是老夫人教得不錯,難聽的話語殊鸞始終說不出來,最終是憤憤地推開門向著屋里頭跑去。
薛云欣挑釁地挑挑眉頭,她向著屋里探了探,看來老夫人是在內(nèi)堂了,不然她們在外頭弄得這么響,也不可能聽不見。網(wǎng)王之猶孽
片刻,薛老夫人陰沉著臉在翠云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嚴厲道:“是你打了殊鸞?”
薛云欣點點頭:“回祖母的話,確是云欣所為,但也是事出有因。祖母若信,云欣便說之,祖母若不信,云欣就不多言,由祖母所決定?!?br/>
“好一個信與不信?!毖戏蛉死渎暬氐?,“那你倒是說說為何打了殊鸞?”
“見到主子無禮,還讓主子在外頭干等著。(一枕貪歡:官少的小嬌妻)”
“是我吩咐殊鸞,無論是誰來了,都必須在外邊等著。如此,有錯?”
薛老夫人果然是個護短的人,竟然連這樣的話都說的出口,薛云欣心下冷笑了番。
“若是祖母吩咐殊鸞見到主子不必行禮,那云欣無話可說,不過狗見著主人了,都會搖尾巴,要是見著主人只會亂吠的狗,不如殺之。”薛云欣柔軟甜膩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殺伐之氣,此刻的她全然與平日里懦弱的樣子截然相反,弄得薛老夫人也有一瞬間的時光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好,說得好極了。往日我倒是沒發(fā)現(xiàn)你這丫頭心思這么狠,今兒個算是瞧著了。”薛老夫人陰陽怪氣地說道,“這狗是我叫出來,你是在怪我做得不好嗎?”
薛云欣無辜地眨眨眼睛:“祖母云欣可不曾這么說。你要是這么認為。云欣也無可奈何。不過云欣算是明白這狗為何不會行禮,原來是祖母所教。云欣算是知曉為何咱們薛家的仆人都是不長眼,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再者還望祖母也莫要怪罪云欣打了殊鸞,因為云欣也是薛家的人。”
“真是巧舌如簧,果真是我們眼瞎了。知榮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br/>
“多謝祖母夸獎,爹爹會這么教云欣,定然是以往你這般教育爹爹,一脈傳承,可是?”
此時的薛云欣早不顧太多,她是孟思敏。不能再忍氣吞聲。況乎就算是做過了。薛知榮也不會拿她如何,畢竟她現(xiàn)在不是以前的她。
“好,真夠好啊。翠云,去將老爺請來。讓他來看看他的好女兒是怎么與長輩說話?!?br/>
薛云欣心下一喜,沒想到薛老夫人這么沒能耐,一下子就搬出薛知榮,讓他來弄,這倒是幫了她大忙啊,真心好。接下來就是怎么將她們引到亭子那邊了,她笑著出聲道:“祖母,那云欣會好好等著爹爹來,你這么站著鐵定累。不如去亭子那里坐著等爹爹?!?br/>
薛老夫人哪知她的盤算,又想著回屋里坐著也不妥,她可不想讓這個掃把星進里頭,于是領著殊鸞率先跨入了涼亭里。
見狀,薛云欣唇角微勾起。流露出一抹冷笑,稍即趁著她們不曾注意時,與棉蘭使了個眼色。
主仆二人暗中竄通好后,就跟隨著薛老夫人來到亭子里。
一旁的彩月無意間瞥到薛云欣的冷笑,不由暗暗心驚,直覺著今兒個的四小姐很是怪異,素來不愛惹事的她敢在老夫人面前弄事……
薛云欣才走上亭子前階梯,就聞得身后傳來一串腳步聲,不禁有些詫異,來得這么快?側(cè)首望去時,才發(fā)現(xiàn)前來的是二夫人和薛蓉倩,這……能夠看戲的人都到場了,省得她要借助丫頭們的口將呆會的事傳到二夫人耳中了。
看來今兒個真是幸運的日子,定是昨夜她前去看爹娘,爹娘在天之靈幫著她。
“兒媳給母親請安。”
“蓉倩給祖母請安?!蹦概斯Ь吹爻雎暤?。
薛老夫人冷著臉色淡淡地應了聲,就惱怒地盯著向著亭子里頭進來的薛云欣。
“云欣也來給祖母請安了,真是個好孩子。”二夫人假意說道,那虛偽的笑容讓薛云欣恨不得將它撕破。
“我可沒這福氣?!毖戏蛉死渎暤?,“我這老太婆有多少人會在意?”
“祖母你說的什么話,莫不是有人惱了你?祖母,莫要生氣,不然會老。”薛蓉倩來到老夫人的身邊撒嬌道,“呀,殊鸞你這臉怎么回事?”
殊鸞低著頭輕聲道:“是四小姐打的?!?br/>
“打狗也得看主人?!毖θ刭焕浜咭宦?,“你這臭丫頭,越發(fā)不識抬舉了,連祖母的丫頭都敢打,看我這做姐姐的不好好教訓你?!?br/>
說著仰首就向著薛云欣打去,好在薛云欣閃得快,不然那一巴掌可就要落實了。
“二姐姐,你不能聽了這么一句就責怪云欣?!痹菩酪贿叾汩W著,一邊辯解著,心中祈禱著薛知榮快快趕來,不然她可真就要挨著打了。
“蓉倩,你這是做什么?”凌冽的聲音陡然傳來,“難不成將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聞聲,薛云欣就勢往薛老夫人邊上一撞,小手迅速地劃過石桌下邊,一包東西掉落在地上。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