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的天臺處,可以俯視整個基地的全景。已經(jīng)被暗暗叫做變態(tài)的安達教官,正叼著煙靠在墻上。
他的身邊站著本應(yīng)該在新生隊伍里的亞瑟。
亞瑟伸個懶腰,看著下面可憐的新生們跑著步,笑瞇瞇地感嘆一句:“真是熱血的青春啊。”
安達鄙視地看他一眼,“我記得你好像也才十七?小屁孩一個?!?br/>
“啊啊,我差點都忘了自己的年齡呢……話說,還有煙嗎?”亞瑟伸出手,看起來和安達很是熟稔。
安達拋過去一支煙,在第二星河時代的今天,香煙與酒可都是奢侈品,好在對于兩人來說并不算什么。
“幫我點火?!眮喩鹬鵁熣f道。
“沒火。”安達聳聳肩,回答得相當光棍。
亞瑟“切”了一聲,叼著煙靠過去,就著安達的煙頭吸了一口,點燃了自己的煙。
瞇著眼吐出一大口的煙霧,讓他的臉變得有些朦朧,安達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柔和。
“你怎么跟著這群新生來了?”
“還不是老頭子扔我進來的。說什么讓我在安德里斯選一個喜歡的漂亮omega?!眮喩恼Z氣有幾分無奈,“切,真是的,難道我還會娶不到人么?”
安達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怕什么,你找不到老婆,兄弟我就勉強委屈一下嫁給你好了?!?br/>
“切。”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安靜下來了,天臺一時寂靜無聲。
“傷口還疼嗎?”安達眼睛看向亞瑟被袖子遮住的手臂,上次他們一起出任務(wù)的時候,亞瑟幫他擋住了一個帝國七級卡師的攻擊,機甲手臂當場被切斷,亞瑟的手臂也斷了。若不是軍隊里正好有一位醫(yī)療卡師,亞瑟將會殘疾。
可是即便手臂被接了上去,這種被能量傷害過的傷口,還是會時常疼痛發(fā)作。
亞瑟無謂地笑了笑,“喂,別把我看成那些嬌弱的omega啊,都這么久了,怎么可能……”
安達看著亞瑟,眼神嚴厲,讓亞瑟的臉色有些許的不自然,“不準撒謊,亞瑟中校!傷口還疼不疼?”
亞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右手握拳放于胸口,“報告長官,疼!”
安達的表情放松下來,走過去挽起亞瑟的袖子,看見他執(zhí)意不肯去掉的傷疤,手上光芒流轉(zhuǎn),“你不是有一次使用治療儀的機會嗎?”
光芒浸沒的手臂感覺很舒服,亞瑟輕笑,“治療儀的使用代價多高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只有一次機會而已,難道要把我用生命拼回來的機會,浪費在這種地方嗎?”
安達沉默了下,開口道:“我也有一次機會?!?br/>
亞瑟直截了當?shù)鼐芙^:“不需要?!?br/>
兩人又開始沉默起來,突然,基地食堂方向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伴隨著沖天的火光。
安達溫柔地笑出聲,打破了這場寂靜:“看起來這一屆的新生素質(zhì)不錯?!迸芰艘蝗f米還有精力把基地的食堂給炸了。
“恩,有幾個好苗子?!闭f著話,安達的卡儀白光一閃,停在遠處半空中的飛梭自動飛了過來,停在兩人腳下。
“走吧,我載你?!?br/>
亞瑟也不矯情,直接跳了上去。安達的操控能力很好,飛行速度雖然很快,但還是穩(wěn)穩(wěn)地朝食堂方向飛去,安達用能量形成一個防護罩,擋在亞瑟前面。
食堂門口,文森特瞪著眼睛,驚訝地望著慕子修。
慕子修看上去依舊面無表情,但卻可以隱隱看見紅暈,啊,他只是不太熟悉五千年后的廚房,一不小心把食堂炸了而已。
“怎么回事?”
“你們在干什么!把食堂給炸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不同的是一道是平靜的敘述,另一道是野獸般的怒吼。
安達教官和獵鷹教官同時到了。
“是誰做的?”安達教官的聲音聽起來更溫柔了,可以看見有些才跑完步的新生,已經(jīng)露出了一臉的驚艷。
“是我。”慕子修沉著出列。
“這位同學,你可以為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你要把我的食堂給炸了么?”安達問道。
慕子修咳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但卻十分堅定地回答:“報告教官!我剛剛跑完步回來時,發(fā)現(xiàn)食堂只有“饅頭”和五分熟的肉食。而當我掰開這些看起來很像饅頭的奇怪東西時,居然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沙子。根據(jù)聯(lián)邦第一千七百二十一條規(guī)定,這樣的食物是遠遠不合格的?!?br/>
安達眼角抽了抽。
“當然,基地的條件不好,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為什么連肥肥獸的肉塊都是半生熟的呢?根據(jù)第八百七十二條規(guī)定,這樣的食品同樣是不合格的。更何況我們是學生,更是聯(lián)邦未來的精英,無論是從法律上講,或是從情理來講,辛苦訓練之后,都不應(yīng)該僅僅吃這樣的食物?!?br/>
安達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還有……”
“等等,不用繼續(xù)說了?!卑策_清晰地感覺到一滴汗從額頭處流了下來,喉嚨都有些干澀,清了清喉嚨,說道:“咳咳,這些都不足以成為你炸掉食堂的理由?!?br/>
“我本來想為自己做一些食物,但是沒有想到基地食堂廚房的卡械這么不牢固并且危險?!蹦阶有逕o辜地望著安達,眼中赤果果的指責和委屈讓安達第一次生出了欲哭無淚的情緒。
終于板起臉,安達擺出身為教官的威嚴,“作為懲罰,你今晚沒有晚飯吃,并且加跑一萬米?!?br/>
慕子修生氣地抿起嘴,跑步他不怕,但是他現(xiàn)在餓!了!王子殿下餓了,后果很嚴重!
瞪安達一眼,慕子修轉(zhuǎn)身跑向跑道。
那帶著委屈生氣憤怒等等復雜情緒的眼神,看得安達主教官差點腳一軟。
當然,同樣注意到這個眼神的還有英明神武的文森特大人,他摸了摸下巴,鬼使神差般地跟了上去。
那個,媽媽說一個紳士的男人必須要保護每一個弱小的omega。他絕壁沒有想和小omega多相處一會兒的心思。
木林沉默了一下,就要跟上去,卻被愛德華給攔下了,疑惑地看向愛德華。
愛德華揚了揚下巴,示意木林看向那邊已經(jīng)重新擺出來的食物,“你不覺得我們應(yīng)該先幫他們搶一些食物?這兩個看起來像是吃貨多些,要是沒有食物不知道會不會暴走呢?!?br/>
木林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他們轉(zhuǎn)身加入了像是餓了幾百年的新生隊伍中,戰(zhàn)斗力自然是無話可說的。
夜幕悄悄降臨,跑道上并沒有路燈,只有天空中的點點星光照射下來,讓人勉強看得清前面的道路。
慕子修和文森特并肩沉默地跑著步,慕子修并不知道身邊這個一向十分聒噪的男人,為什么突然這么安靜,只是這樣的感覺并不賴。
“喂,子修?”文森特撓撓頭,試探著開了口。
“恩?!蹦阶有蘅此谎?。
一向臉皮比最新型機甲的護甲還厚的文森特,支支吾吾地問了一句:“那個……額……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嗯?”慕子修愣了一下,在心中慢慢地斟酌了一下這個詞,喜歡?
從他懂事開始,最經(jīng)常見到的,無非是假裝嚴厲的父皇,還有十分嚴厲的國師,頂多要加上一個教他戰(zhàn)斗技術(shù)的八級卡師。
有喜歡的人才見鬼了,于是他十分干脆地說:“沒有?!?br/>
文森特一瞬間覺得整個天空都明朗了,嗷嗷嗷,他兇狠地抓住慕子修的肩膀,“喂!那個……額……”
怎么辦,就要表白了,心中還有點小羞澀呢!
文森特還在自顧自地走神,慕子修一擰眉,原本餓著肚子他已經(jīng)十分不爽了,再加上眼前這個傻子還唧唧歪歪地十分礙眼,說出口的話火氣十足,“怎么,想打架?”
“???”文森特一時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完全沒有防備的他已經(jīng)被王子殿下甩到了跑道旁邊的墻上。
墻塌了,文森特拍拍灰塵爬起來,急得抓耳撓腮,“喂,那以后我就喜歡你了!”
“……”慕子修頭也不回,神經(jīng)病,兩個男人怎么談戀愛。
終于回到宿舍,慕子修沉著臉走向門口的第一張床,他和文森特是回來的最晚的,這張床早就已經(jīng)睡著其他人了。
“我要睡這張床?!?br/>
原本睡在這張床上的學生嗤笑道:“你說給就給啊,你以為你是王子殿下啊。”
“……”他還真是王子殿下。
“下來。”作為第一星河時代最后一位王子殿下,慕子修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要不到的,更加不會有說第二次同樣的話的機會。
那學生打量了一下慕子修的臉蛋,笑瞇瞇地說:“要不然你和我一起睡?”
才趕回來的文森特當然不能放過這個在心上人面前表現(xiàn)的機會,立即便氣勢洶洶地開口:“子修讓你下來你留下來!他要睡也是……”和我一起睡啊……話還沒有說完,就目瞪口呆地看著某同學變成一條拋物線,飛了出宿舍。
正在喝水的愛德華忍不住噴了一地的水,忍笑著戳戳旁邊的木林,“喂,你覺不覺得小修修有點暴力了?嘖嘖嘖,小煞星之后的生活令人擔憂啊~”
木林眨眨眼,到了軍訓后第一次開口說話:“我覺得我們以后的生活也挺令人擔憂的。”
愛德華表情僵了一下,艾瑪,差點忘了自己和一個暴力狂是舍友!
文森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了,心上人實力越強,才越符合他的擇偶標準!
心動不如行動,文森特扭頭,一個殺氣十足的眼神丟向了慕子修的對鋪,而那人也十分知趣地自動離開了。
就在這時,愛德華妖妖嬈嬈地扭著腰走過來,手上拿著一些食物,“諾,可憐的小修修和小森森,這是你們的?!?br/>
文森特撇撇嘴,雖然他特別嫌棄這些食物,可是肚子已經(jīng)餓的快要唱歌了,他伸出手就準備接過來。
慕子修看著這些簡單粗暴的食物,渾身散發(fā)著不爽的低氣壓,文森特縮了縮脖子,為什么現(xiàn)在的子修看起來很可怕的樣子。
“我自己做?!闭f完,慕子修從空間中翻出了一堆的烹飪器具。
愛德華和文森特想到基地食堂的下場,驚得神魂皆冒:“別!”2k閱讀網(wǎng)